蘇一冉上大學的四年,一下課,晏辭深就會來接她。
有時候她下課早,尹明就會接她到晏辭深的辦公室玩,等晏辭深下班,再一起回家。
周末就跟徐半夏出去玩,當然,蘇一冉會跟晏辭深報備行程,不讓他擔心。
等晏辭深有空,就會帶她出去玩。
假期不長就在國內,海島衝浪,滑翔傘,爬山,買買買……
假期長就出國,領略各地的風土人情。
還沒有蜜月,就已經把想去的地方飛完了。
晏辭深還會帶她出席宴會,拍賣會,一些珠寶首飾,家裡擺的古董字畫,刺繡……
偶爾,他們也會一起運動。
晏辭深有固定的運動時間,在辦公室里獨立的健身房。
蘇一冉沒有運動習慣,她最大的運動就是晚上跟晏辭深一起……醬醬釀釀,出的汗比晏辭深正經運動的要多,不能小瞧她的運動量。
20歲生日當天,晏辭深拉著蘇一冉去民政局領證。
之後每到蘇一冉的生日,晏辭深就會送她四份禮物——哥哥送的生日禮物,愛人送的禮物,結婚紀念日,還有他們相戀周年紀念日。
除此之外,當季新款的衣服包包首飾,不用出門,就會送到別墅任她挑。
畢業後,兩人如期舉行婚禮。
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晏辭深牽著蘇一冉的手走過拱門,套上婚戒,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晏元義出席了婚禮。
晏元義不在,這場婚禮會被人說閒話。
晏辭深不希望冉冉身上有任何流言蜚語……當然,和他的流言除外。
婚禮上,晏元義去見了晏辭深。
他變老了許多,臉上都是皺紋,「辭深,我知道我當年做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幫那些外人,他們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只是太晚才知道他們的真面目,我也是被他們矇騙才做了這種傻事的。」
晏辭深面色不變,「婚禮結束我讓人送你回去。」
晏元義見說不動晏辭深,「你要怎麼才肯原諒我,難道真的要我跪在你面前嗎?」
晏辭深讓開位置,「請。」
晏元義太要臉面,即使是說道歉的話,也要避開人才敢開口。
晏元義指著晏辭深的手都在發抖,「你這個逆子!我是你父親。」
晏辭深目光徹底冷下來,往前邁了兩步,皮鞋踩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平靜到極致的危險, 「晏元義,我是不是讓你過得太舒服了?」
一股寒氣從晏元義的尾椎躥起,他指著晏辭深的食指硬生生地彎了下去。
晏辭深越過他,大步往蘇一冉所在的位置走去。
蘇一冉穿著一身雪白的婚紗,寬大的裙撐擠得晏辭深都靠不近,「哥哥,你怎麼那麼慢,要換衣服敬酒了。」
「一點小麻煩。」
晏辭深牽住她的手往前走,「是不是該換稱呼了?」
蘇一冉捂著發紅的耳朵,聲音軟乎乎的,「不要!」
晏辭深:「為什麼,老婆?」
他的聲音沉沉的,說不出的好聽。
蘇一冉臉也開始紅了,「叫哥哥好聽。」
「你都沒喊過,怎麼知道不好聽?是不是偷偷喊了沒讓哥哥聽?」
「哥哥!」蘇一冉的尾音拉長,似嗔似怒。
晏辭深握緊她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口,晏元義做過最對的事,就是救下了冉冉。
他們的婚房,把蘇一冉和晏辭深中間的三間房打通了,超級大。
婚床是三米的,可以從這頭滾到那頭。
冉冉說,吵架了就你一頭我一頭。
晏辭深才不會和她吵架。
他愛極了她的每一個樣子,如果偏要選一個,他會選她塌腰的樣子,但他不會明說。
只要用指尖從上至下輕輕划過她的脊椎,就能如願以償地看到她不由自主地揚起下頜,露出頸部流暢優美的線條,軟軟地塌下腰,收緊腿……
「嘶……」
晏辭深愛死了她這副樣子。
他俯身緊緊抱著她,耳鬢廝磨,「叫老公……」
「老公……」
原來要在床上才肯叫。
他們相擁著,在潮濕,火熱的夜晚擁抱清晨。
晏辭深洗漱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由一笑,「早上好,妹夫……」
他刮完鬍子,回到床邊,在蘇一冉熟睡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早安,老婆,我去賺錢了。」
晏辭深給她蓋好被子,沒忍住在她唇上又親了兩口,「早安,妹妹……」
今天,蘇一冉背著手跑到晏辭深面前,得意地張開爪子,展示她新做的美甲,「哥哥,好看嗎?」
又是跟徐半夏出去做的。
晏辭深低頭看去,她的指甲修得圓圓的,短短的,乾乾淨淨,每一片都像小小的貝殼,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摸著她的指甲,真好看,就是抓人的時候不疼。
徐半夏也嫁人了,不是周博仁。
晏氏集團拓展版圖,進軍房地產,將豐華地產收購,徐家破產,周博仁就退了婚。
徐勝也更偏愛徐半夏的哥哥,收購的錢都給他去創業,只給徐半夏留了一小部分資金。
蘇一冉聽到徐家破產,都怕徐半夏和她翻臉。
結果徐半夏拿著這筆錢和蘇一冉合夥,又開了家新公司,「豐華地產本來就沒我的份,而且以後都不用聯姻,我不會那麼傻放棄那麼看重我的董事長的。」
「再說,這事晏辭深乾的,不能算在你頭上。」
蘇一冉:「那你發誓不要讓我偷哥哥的機密。」
徐半夏揉著她小臉,「你這小腦袋瓜里還知道機密?」
蘇一冉含含糊糊地吐出一句,「大膽,我可是董事長!!」
她軟綿綿的話沒什麼信服力。
徐半夏的新公司賺了很多錢,蘇一冉一直很看好徐半夏的商業嗅覺。
多年後,晏辭深和蘇一冉領養了一個智商250的崽崽,抱回來的時候還不到一歲。
留意了那麼多年,也只找到一個。
晏輕塵很少哭鬧,還肉嘟嘟的,肉感很好。
蘇一冉很喜歡逗他玩,「叫媽媽……」
「麻麻……」他奶聲奶氣地爬向漂亮媽媽,「抱……」
晏辭深把他提起來,「爸爸抱。」
他在半空蹬著小短腿,「包包……哼╯^╰」
晏輕塵從小到大,都泡在父母愛情的甜蜜里,四歲就知道自己是充電話費送的。
他的小腦袋瓜里,總是好奇,「為什麼媽媽叫爸爸哥哥?」
「哥哥是不能娶妹妹的,媽媽你要告訴爸爸。」
蘇一冉:「告訴爸爸他會打你屁屁,而且我們不是親兄妹的。」
小輕塵摟住蘇一冉的脖子,「媽媽跟我親。」
蘇一冉忍不住親親他肉肉的小臉蛋,「真可愛。」
晏辭深幽幽地出現在背後,盯著晏輕塵,「你都不是三歲小孩了,還要媽媽親。」
晏辭深俯身把臉湊上去,「親我。」
小輕塵扭過頭,「不要!」
蘇一冉在晏辭深臉上也親一口。
「嗷嗚!」小輕塵捂住眼睛跑開,爸爸真討厭。
晏輕塵長大後,不負眾望地接手了晏氏集團。
蘇一冉也在歲月中迎來了生命的終點,她最後一次在醫院中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晏辭深通紅的眼睛,「哥哥……」
晏辭深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哥哥在。」
他的聲音很穩,像是在哄她入睡。
(第十三個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