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萱沒開口,她隱約察覺到了,林非這次匹配到的人類,和她是一樣的人。
林非什麼話也沒說,確認白凌萱沒事後,他就離開了。
白凌萱孤零零地蜷縮在角落裡,她把林非也弄丟了。
什麼都不剩給她了。
狐羽熱了牛奶,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喝完,睡一覺就好了。」
白凌萱眼中帶著濕意,頗為可憐,「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狐羽抱著她,輕聲道:「我會。」
白凌萱死死咬著牙,假的,都是假的,只要狐羽碰到匹配值更高的人類,他會按捺地住嗎?
楚淵是這樣,孟普是這樣,就連林非也是這樣,狐羽憑什麼覺得他可以一直陪著她!
連狗都學不會忠誠,一隻狡猾的狐狸……也就說一些哄人的話罷了了。
白凌萱累了,她真的累了。
……
考核,比蘇一冉想像得要輕鬆許多。
她以為她彈藥沒了,就要提刀上去干,苦練了許久的刀法。
誰知道大家都把彈藥給她了。
最後蟲子太多了,她實在打不過來,全軍覆沒。
謝承宇這一隊毫無意外地拿了第一名,積分最高。
謝承宇:「加個聯繫方式,我們打遊戲很厲害,以後帶你一起打?」
蘇一冉把楚淵的聯繫方式給出去,如果沒有他們帶著,自己怎麼也夠不著前三名的位置,「不用了,我只要楚淵帶。」
謝承宇撓了撓頭,「那好吧。」
這確實是比不過。
楚淵遠遠看見兩人拿著光腦在掃碼,快步走了上去,尾巴半環住蘇一冉的腰,「等久了嗎?」
蘇一冉搖了搖頭。
謝承宇行了個軍禮,腰板挺得筆直,聲音里壓著一點激動:「元帥!我叫謝承宇,畢業後在紅鸞第七分艦隊任少尉。」
他的聲音不停,「我一直很仰慕您。剿滅蟲族母巢那一戰,我反覆看了二十多遍戰例分析。」
楚淵點了點頭,往蘇一冉光腦上掃了一眼,什麼也沒看到,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好好干。」
謝承宇立馬回道:「是!」
蘇一冉挽住楚淵的手臂,「那我們先走了。」
謝承宇:「路上注意安全。」
兩人走後,謝承宇看著自己申請添加的人的頭像,是楚淵穿著軍裝的照片。
他該不會,是加上元帥了吧!啊啊啊!他要好好組織語言。
另一邊,楚淵看著蹦蹦跳跳的蘇一冉,試探道:「你們聊了什麼,好像說得很開心?」
蘇一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第一名欸,不得開心一下嗎?」
為了提高競爭性,排名都是公開的。
昔日的鹹魚逆襲明日之星,這一聽,就很牛逼啊。
走在路上,別人看她都是在誇她,嘻嘻(๑´∀`๑)。
楚淵眼睛彎了彎,眉間卻是擰著的,「是,第一名,是要開心。」
讓他開心不起來的是別的事,他們倆加好友了?
蘇一冉:「他想加我好友。」
楚淵呼吸一頓,「你同意了?」
蘇一冉搖了搖頭,她有一隻那麼愛吃醋的小貓咪,怎麼可能這麼做嘛,「給了你的。」
反正謝承宇幫她,大部分也是因為楚淵。
人家也不是沖她來的,加她有什麼用。
楚淵的眉心像是被一隻手撫平,打開后座的門讓蘇一冉坐進去,他從另一邊上車。
懸浮車啟動自動駕駛。
蘇一冉上車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擺在副駕的禮物盒,驚喜道:「給我的?」
淺藍色的緞帶打了個蝴蝶結,盒子邊緣露出一點銀色的包裝紙,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楚淵點了點頭:「嗯,第一名的禮物。」
不是第一名也有,只是她這幾天為了考試很累,想給她驚喜。
蘇一冉眼中被驚喜填滿,這可是楚淵送她的第一個禮物。
蘇一冉迫不及待地把箱子挪到兩個座位中間,很重,沉甸甸的。
她一邊拆一邊問,「是什麼?」
楚淵:「你可以猜一下?」
肯定不是衣飾。
什麼東西不大又那麼重。
蘇一冉一時想不出來。
她拆下緞帶,打開盒子。
啞光的黑色塗裝,在燈光下沒有反光,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黑曜石,把所有的光線都吸進去了。
胸口的位置刻著她的名字,字體很小,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是機甲——」
蘇一冉的尾音上揚。
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副機甲。
她摸著炫酷的頭甲,入手是冰涼的金屬質感,「好酷的禮物。」
蘇一冉把盒子裡的最重要的東西拿出來,一個圓環,銀白色的金屬,內側嵌著細密的感應觸點,是機甲的操控器,連通頭甲的感應點,從而達到把機甲延伸為自己肢體的效果。
蘇一冉摸著頭甲,有一點點眼熟,外型很像她遊戲裡最喜歡的那套。
她把圓環套上脖頸,咔噠一聲輕響,貼合得剛剛好,不松不緊。
車裡太小了,穿不了。
一回到家,蘇一冉就迫不及待地啟動自己的機甲。
一塊塊機甲零件邊緣閃著幽藍的光,從盒子裡懸浮起來,像被某種看不見的絲線牽引著,向蘇一冉的方向飛去,在磁力的咬合下,嚴絲合縫嵌在她的身上,看不見一絲縫隙。
蘇一冉催促著楚淵,「快快快,變回來。」
楚淵不解,但還是在焦急的催促聲中變回了獸形。
蘇一冉彎下腰,兩隻手臂從他前腿底下穿過去,環住他整個胸膛,用力往上一提。
楚淵的爪子在地上扒拉一下,就脫離了地面。
他前半截身子被她抱著,因為蘇一冉身高不夠,後腿還踩在地上,整隻豹以一種半掛半站的姿勢僵著。
他的耳朵壓得低低的,瞳孔擴得圓圓的,一臉「你在幹什麼」的表情。
蘇一冉努力地蹲下來摟住豹子的腰,一鼓作氣地把楚淵抱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楚淵下意識地想掙脫控制,又硬生生地忍下來。
他配合地縮起身體,窩在她懷裡。
四隻爪子朝天蹬著,前爪縮在胸前,後爪微微張開,尾巴條件反射地甩過來,嚴嚴實實地蓋住了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