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就在下周三，因為機甲要結課了。
全校同級的學生都會被投放在虛擬戰場，可以自由組隊，看個人或者團隊表現打分。
難度比打簡單的遊戲大多了，蟲子也不是按一隻只地算，是按一群算的。
蘇一冉怎麼說也是元帥的女人，在打架這件事上不說第一，起碼不能墊底，找楚淵狠狠補課，說什麼都要殺兩三隻蟲子。
就這樣，考試的時間逼近。
白凌萱這些日子備受流言的困擾，孟普不願意來，更加坐實了流言。
唐憐夢不跟她玩，連帶著以前一起的人也隱隱在排擠她。
比賽時，沒有人主動邀請她組隊。
白凌萱只能自己主動申請，連著被拒絕三次，都說滿員了。
她只能找一支人數沒那麼多的小隊報名。
隊長不好拒絕，只能勉為其難地同意了，「行吧，那你跟著，別拖後腿。」
白凌萱攥了攥手指，沒說話，要是孟普願意來，這些人都得哄著她加入！
她剛站進隊伍里，就聽見身後有人喊。
「蘇一冉來了！」
隊長瞬間推開椅子站起來，臉上換上幾乎殷勤的笑容，快步迎上去。
「蘇同學！加入我們隊吧，我們正好缺人，位置都給你留好了。」
蘇一冉進入組隊大廳的瞬間，周圍就圍滿了人。
學生會長謝承宇揚著燦爛的笑容，「加入我們隊，我們人數最多，配合最默契，戰術體系最成熟。去年機甲模擬考里，前十名里有四個是我們隊的。」
他頓了頓，笑著補了一句，「當然，第一名是我，我們隊一定能拿到最好的成績。」
蘇一冉聽得好心動，有配合好啊，有配合她能多殺幾隻。
她欣然同意，加入了謝承宇的小隊。
周圍就炸開了鍋。
「謝會長！加我一個！我ADC賊穩！」
「會長會長，我機甲校準A+，不拖後腿！」
「求求了，讓我進去吧，我給您當彈藥兵都行！」
謝承宇被圍在中間，「別擠別擠，我們隊滿員了——哎，蘇同學你往這邊站，小心別被擠到。」
白凌萱看著這熱鬧的一幕，格外刺眼。
她聽見身後有人小聲嘀咕：「蘇一冉現在可真搶手啊。」
「廢話，人家匹配的是元帥。你沒看謝承宇那眼神？他巴不得現在就抱上大腿，吃軟飯。」
「嘖，我也想吃軟飯，可惜冉冉把性別卡得太死了，嗚嗚嗚——」
「……，實在不行當朋友。」
「那也得有機會說話才成啊！」
白凌萱死死咬著後槽牙，刺耳的聲音一句接著一句，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
她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個組隊大廳上，像一件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舊衣服。
同一時間，場外的楚淵看著考核監控，死死盯著在蘇一冉旁邊大獻殷勤的謝承宇，心裡像是有貓抓一樣，渾身刺撓。
院長看著屏幕里的年輕人，感慨道：「年輕就是好啊！有活力。」
楚淵沒什麼反應，「年輕也就只有活力了。」
年輕沒錢。
冉冉就喜歡錢，才不會喜歡謝承宇。
隨著考核開始的播報響起，組隊大廳里的人被陸陸續續傳送到戰場。
蘇一冉身上覆蓋著全裝機甲，出現在鬱鬱蔥蔥的森林裡。
謝承宇叮囑道：「蘇同學，你站隊伍中間，小心點。」
「行。」蘇一冉點頭，也行，站中間，有意外，她可以隨時支援。
謝承宇承諾道：「我會保護你的。」
蘇一冉沉默了片刻，提醒道：「這是考核，死不了人的，讓我多殺幾隻再死。」
真讓他保護，她這些天辛辛苦苦地訓練算什麼？
謝承宇正了正臉色，隊伍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有序向森林探索，尋找蟲族。
白凌萱的隊伍就幸運了，他們落在山丘里，迎面就是三隻蟲子，數量不多。
隊伍里的人一擁而上，把三隻蟲子刮分，在後面墊後的白凌萱連蟲子的甲殼都沒摸到，蟲子的屍體就變成星星點點，散在空氣中。
白凌萱胸口憋了一口氣，她再怎麼說也是機甲專業的，最熟悉機甲，怎麼可能樂意。
隊伍繼續往前推進。
她主動走到前面，目光掃過山丘下方，五隻蟲子聚在谷底，背對著這邊。
「我來。」她不等隊長開口，率先沖了下去。
機甲推進器全開，她盯准最近的那隻，光刃劃開蟲甲，乾淨利落。一隻。轉身又補了一刀，第二隻倒下。
隊友們跟上來，配合她清理剩下的三隻。
白凌萱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一點，這些蟲子也不過如此，拿到考核成績也是簡簡單單。
「那邊還有！」她看見谷底突兀地又冒出幾隻蟲子的身影，來不及細想這幾隻蟲子是哪來的，提刀就上。
「等等——」隊長在後面喊。
白凌萱追出去沒多久，背後一涼，
山壁上，睜開一雙雙暗紅的眼睛，蟲群的甲殼完美融進岩壁。
蟲群從山壁兩側湧出來，把退路封死。
白凌萱的機甲被第一隻蟲子撞翻在地。
光刃脫手。
屏幕上隊友的血條一個接一個變灰。
「白凌萱！你他媽——」
通訊斷了。
她的視野暗下去。
屏幕上彈出四個字：全隊覆滅。
白凌萱從機艙里爬起來，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中央的光幕里播放著參與考核人員的實時錄像，正是謝承宇的隊伍。
十六台機甲排成一個鋒矢陣，謝承宇打頭，光刃翻飛，蟲子還沒近身就被切成兩半。
兩翼的隊員配合默契，把側翼漏過來的蟲子一一清理乾淨。
隊伍推進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穩。
偵察兵在前方兩百米處來回掃蕩，把潛伏的蟲群坐標實時傳回。
蘇一冉被護在陣型最中間，隨時支援支撐不住的隊友，一炮一隻，乾淨利落。
偶爾有蟲子從側翼撲過來，還沒到她跟前，就被旁邊的隊員截住了，蘇一冉連近戰的機會都沒有。
所有的彈藥都集中在蘇一冉身上，她只需要開槍，換彈，就能收割無數的積分。
一側的屏幕上，一行字：隊伍當前積分排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