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隻大貓巴巴地望著你,沖你撒嬌,就是為了讓你摸它,你會拒絕嗎?
蘇一冉的答案是,根本拒絕不了。
她抬起手,揉著楚淵藏在髮絲間的耳朵。
楚淵說不出來,她摸得他好舒服,那隻微涼的小手從耳朵往下,滑過臉頰,摸著胸口,又往上撫摸他的脖子。
她好像在他身上點火,每碰到一個地方,就留下一顆火星。
緋色在楚淵胸口蔓延,耳朵上,臉上……連成一片。
他身上變得無比敏感,只是一點觸摸,就眯起了眼,隨著她指尖划過胸口,身體壓抑地發顫。
蘇一冉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你不是吃藥了嗎?」
楚淵深深地喘息,胸膛在她掌心下劇烈起伏。
蘇一冉掌心一片滾燙,皮膚底下沸騰的溫度,帶著某種原始的壓都壓不住的悸動。
他垂下眼看她,睫毛半掩著那雙灰藍色的瞳孔,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手指攥緊床單,攥得指節泛白。
藥有沒有用,她不知道嗎?
真壞!
希望她不要後悔才好。
楚淵抓著她的手腕,湊到嘴邊,略尖的犬齒咬著她的手指,在指尖留下一個小小的淺坑。
「……藥效發揮可能還要一會。」
蘇一冉抽回手,「哦,那你等等吧。」
讓他愛吃藥,先難受著吧,哼,她現在就不管。
她從床上滑下,光潔的腳踝踩進毛毯。
她解下紮起來的丸子頭,濃密的髮絲散落,每一根都在發光。
楚淵喘著粗氣。
「啪——」
燈光熄滅,蘇一冉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楚淵,你幹嘛……」
一隻手摟在她腰間,抱著她摔在床上。
蘇一冉還沒回過神,楚淵就壓在她身上,咬住了她的後頸。
她的雙手被他緊緊抓著,粗重的呼吸落在後頸薄弱的皮膚上,她的腿也被他壓著,蘇一冉動彈不得。
毛茸茸的尾巴把浴袍撩到腰間。
他滾燙的身體貼上來。
她的呼吸一亂,喉嚨發緊:「……我……還沒準備好。」
太快了。
上方的黑影頓了頓,「會痛,我會快一點。」
蘇一冉揪緊底下的床單,掌心沒來由地冒汗,「先親一口。」
楚淵鬆開她的後頸,禁錮鬆開了一些,他挑起她的下巴親吻她的唇角。
——O
她瘋狂掙扎著,疼痛讓她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
他咬住她的後頸,壓著她,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蘇一冉用力揪著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被攥的發白,聲音好像被掐斷在脖子裡,發不出來。
她動不了,不要這樣壓著她。
好痛……她害怕……
眼淚一下沒忍住,從眼眶裡滾下來,落在床上。
一滴一滴……打濕了床單。
疼痛讓時間變得極為漫長。
楚淵鬆開她的後頸,吻掉她的淚,擁抱她顫抖的身體,輕聲安撫,「後面不會那麼痛了……」
她抗拒地推著他的胸口。
這才是剛開始。
陽光揮灑下來,床上的人未完全清醒,就開始慪氣。
她往前挪了一段距離,從楚淵懷裡掙脫出來。
楚淵靠上去,伸手抱住她。
她又掰開他的手,再往前挪了一段,脊背僵僵地繃著:「不要碰我。」
太疼了。
蘇一冉委屈地咬著下唇,她只記得最開始……他壓得她動都動不了,還咬著她的脖子……
後來的記憶就模糊了,只剩下那種被撐開的……撕裂似的疼,和他在耳邊壓抑的喘息,和更遠的說話聲。
楚淵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尾巴也沒動,「你不喜歡,我以後都不做了,好不好?」
蘇一冉沒吭聲。
楚淵抬起尾巴,小心地圈住她的手腕,也被蘇一冉甩開。
他心裡一酸,人類果然不喜歡獸人。
楚淵變成雪豹,繞到她面前,腦袋趴下來。
他睜著一雙圓圓的黑眼睛,往她跟前湊。
蘇一冉背過身去,她今天都好不了了。
楚淵站起來,低著腦袋去蹭她的臉。
毛茸茸的腮幫子蹭過她的下巴,蹭過她的嘴角,蹭過她的鼻尖,一下一下,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討好,又像是在道歉。
蘇一冉推開他,下床,腳踩在地上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明明昨天那麼痛,現在身上卻沒有不適。
她看見美容艙旁邊,多了一個艙門半開的修復艙。
星際的修復艙還是太發達了。
楚淵跳下床,跟在她屁股後面,尾巴在地上拖著,耷拉得像一條沒精打采的毛撣子。
「廚房有熱的包子和豆漿。」他在後面小聲說。
蘇一冉進了廚房,翻出包子啃,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她拿著包子和豆漿到露台,關上玻璃門。
楚淵站在門內,看著那扇合攏的玻璃門,尾巴僵了一瞬。
他在門口趴下來,下巴擱在前爪上,盯著門縫裡透出來的那一小截影子。
蘇一冉窩進露台的鳥窩鞦韆里,生著悶氣。
誰讓她自作自受把抑制器倒光了。
呸,她一點錯都沒有,都怪楚淵不給她睡。
睡到了她還是不開心,好痛。
怎麼能那麼疼,疼得她想咬死他。
她扭頭,從鞦韆的縫隙里偷偷瞄他,他趴在墊子上,陽光把他的毛髮照得發亮,灰藍色的眼睛就像天然的寶石。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楚淵站起來,低低的「喵嗚——」一聲。
小夾子。
蘇一冉狠狠地啃了一口包子,摸出光腦下單了新的抑制劑,她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對他沒想法了。
她扒拉著頁面,搜索著雪豹的相關內容。
雪豹交配時會出現的疼痛。
屏幕上跳出幾行科普:雪豹交配時,公豹會騎在母豹身上,咬住母豹的後頸。是為了控制,防止母豹因疼痛回頭抓咬,同時也是一種刺激排卵的生理機制。
蘇一冉好心酸,她明明都沒有爪子,這一步必須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