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食堂還是和第一天一個樣，只不過每個人面前都加了一碟鹹菜。
蘇藿藿還是和之前一樣端著餐盤
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莫莉旁邊的空位上
經過這兩天的接觸，莫莉對這個名義上的「助教」已經有了全新的認識。
她發現
這個叫蘇藿藿的女孩，某種程度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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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來「集訓」的。
雖然擁有著匪夷所思、足以碾壓全場的力量
但蘇藿藿在適應集體生活、克服自身性格弱點方面，表現得比很多新兵還要艱難和笨拙。
她會因為被點名而手足無措，會因為不小心弄壞公物而羞愧難當
甚至會因為和別人多說幾句話就緊張得咬到舌頭。
有些新兵們叫她大姐頭
完全是那個「靈」附在她身上時的那句玩笑。
「今天……謝謝你。」
莫莉從食盆里拿出一個饅頭啃了一口，突然低聲說了一句。
她指的是上午曹淵失控時
蘇藿藿的及時出手。
「啊？沒、沒什麼……」
蘇藿藿正小口小口地就著鹹菜吃饅頭
臉頰微紅得急忙搖著腦袋
「應、應該的……那個黑色的火焰……很危險」
說的時候還不忘抬起眼看向爭著要給林七夜夾鹹菜的曹淵
當百里胖胖嘴裡跑出一句「舔狗」後
逗得蘇藿藿差點嗆到
但是她還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八卦這個三個少年身上。
林七夜的聲音傳到這邊
「我不明白，遏制住瘋魔狀態下你的不應該是藿藿嗎？」
「你還能幫我洗清罪孽，功德圓滿」，曹淵做出雙手合十的動作
「你在說什麼？」
「我身上背著333條無辜慘死之人的性命，只有你才能替我化去這份罪孽……」
百里胖胖的聲音打斷兩人的談話
「你殺了333個人……你以前是一個土匪？」
「不是……」
「那你幹啥了？」
三人沉默了一會，林七夜的聲音再度傳來
「對不起，我沒有這種本事……」
「我在九華山誦經念佛……金蟬大師說：雙木立身，八神去一，入夜十載，渡我世人……說的就是林七夜，還有青丘藏影，月照千川，引我迷津……」
「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替人消災渡劫。」
他們又叨叨了一會
這兩人又開始爭先恐後的給林七夜遞鹹菜
蘇藿藿卻是在尋思
那句：「雙木立身，八神去一，入夜十載，渡我世人」
指的是林七夜
那後面這句不屬於原劇情的：「青丘藏影，月照千川，引我迷津」
應該指的是自己
「這群老傢伙」，蘇藿藿小聲嘀咕，「才來這裡多久……就想著讓我打黑工……下次放尾巴大爺去咬他。」
「誒誒誒，小慫包」，尾巴大爺的聲音在她腦海中迴響，「你又在說老子壞話呢？」
「沒有，有幫壞傢伙想要我們……幫忙打黑工。」
「打黑工？」
尾巴大爺被勾起的了好奇心
「就那邊那個的小子？一看就是個麻煩精！幫他？做夢！」
「不、不是要幫……」，蘇藿藿接著又咬了一口饅頭，「是他好像……認定了我和七夜能幫他。還說是什麼……金蟬大師的說的。」
「哼，神神叨叨的玩意！」
尾巴大爺嗤笑一聲
「嘖，意思是讓老子給他指條明路？想得倒美！」
蘇藿藿又偷偷瞄了一眼還在那邊糾纏林七夜的曹淵，小聲道：「那……那我們不理他？」
「理！幹嘛不理！」
尾巴大爺話鋒一轉
「那小子的能力有點意思，下次他再敢拔刀，你不用攔，等他把氣勢提到最高，老子會告訴他什麼叫專治各種不服！」
蘇藿藿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打了個寒顫
「尾、尾巴大爺！那樣會出人命的！」
「怕什麼！老子有分寸！頂多讓他躺半個月，正好讓他冷靜冷靜，別整天想著渡不渡的！」
尾巴大爺滿不在乎
「再說了，你看看他那個樣子，不下點猛藥他能認清現實？」
蘇藿藿看著曹淵那偏執的眼神
沉默了一下。
確實
曹淵的心結太重，普通的勸說恐怕毫無用處。
「可是……」
「別可是了！小慫包，你想不想以後耳根清淨點？想不想讓那小子別再念叨什麼鬼話，聽老子的，下次就這麼辦！保證藥到病除！出了事老子擔著！」
蘇藿藿：「……」
她總覺得尾巴大爺更多是想找機會試試新招數。
就在這時
莫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們……一直這樣？」
蘇藿藿回過神
發現莫莉也看著林七夜那邊的方向，臉上帶著一絲難以理解的表情。
「好、好像是的……」
蘇藿藿小聲回答
心裡默默補充：而且以後可能會更熱鬧，如果尾巴大爺的計劃得逞的話。
莫莉眼中倒映著繃個小臉的蘇藿藿
有時候她的這份力量與心性的極端反差，有時會讓人忘記她體內沉睡的恐怖
只覺得她像個需要被照顧的、特別膽小的妹妹。
蘇藿藿發現莫莉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對急忙催促。
「快、快點吃，下午的訓練……很累。」
「嗯。」
莫莉收回目光，繼續安靜地吃著饅頭。
兩人沉默地吃著午飯，食堂里迴蕩著其他新兵的喧鬧聲。
蘇藿藿小口小口地啃著饅頭，時不時偷瞄一眼林七夜那邊的動靜。
對於她來說
在這個無聊的地方，他們仨是唯一打發時間的樂子。
洪教官帶著兩從食堂門口走出來，緩緩開口說道：「今天下午是你們第一次極限訓練，一會吃完飯所有人都到食堂後面集合，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一眾新兵回答道。
「最後一句忠告，下午的極限訓練會很辛苦……你們最好把桌子上的東西吃完……蘇助教，吃完一起走。」
蘇藿藿立即站起身，小臉通紅地對著莫莉說了聲：「我、我先走了。」
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快步走向洪教官。
莫莉看著她倉促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盤子裡還剩下一半的饅頭，默默加快了進食速度。
能讓洪教官特意叮囑「很辛苦」的訓練
恐怕不是一般的強度。
另一邊
蘇藿藿跟在洪教官身後，小聲問道：「洪、洪教官，下午的訓練……我需要做什麼嗎？」
洪教官放慢腳步邊走邊說
「蘇助教，下午的訓練主要是測試和激發新兵們在極限狀態下的潛能，包括體能、意志力。你不需要參與訓練，但需要在場。」
「在、在場？」
「是的，一方面，你的存在本身，對那些心高氣傲的小子就是一種刺激。另一方面……我們需要你確保訓練安全。就像上午那樣，萬一出現類似曹淵那種突發失控情況，你的反應速度是最快的。」
「可、可是……我……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蘇藿藿同志。」
洪教官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
「我們相信你能把握好分寸，記住，你不是以受訓者的身份站在那裡，而是以助教的身份。你的任務不是自己變得多強，而是守護這些未來的戰友，讓他們能安全地變強。」
「守護……戰友……」
蘇藿藿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碧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
這個詞似乎比「教學」更容易讓她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