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已然明了
這個看似怯生生的少女，她體內的那個存在，恐怕遠比檔案上記錄的還要不簡單。
這次的「簡單了解」，收穫遠超預期。
「好了，基本情況我了解了」，男人合上檔案，結束了對談，「回去準備接下來的集訓吧。」
「是！謝謝長官！」
蘇藿藿連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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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剛才好像有點怪怪的，但還是恭敬地行禮
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
男人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約摸蘇藿藿走遠後，他才拿起桌子上的座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那邊傳來陳牧野略帶警惕的聲音
「餵？」
「是我，葉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陳牧野的聲音明顯放鬆了些，還帶著點無奈
「葉司令？您日理萬機，怎麼有空親自打電話過來？該不會是我手底下那兩個小傢伙剛報到就惹禍了吧？」
「惹禍倒沒有」，葉梵語氣平穩，聽不出情緒
「林七夜我還沒見面，但看起來是個沉穩的小伙。至於蘇藿藿……」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果然聽到陳牧野的呼吸微微一緊。
「那丫頭怎麼了？她膽子小，性子是怯了點，但絕對是個好孩子……」
「我沒說她不好。」
葉梵打斷他
目光掃過桌上那份標註著「絕密」的檔案
「我只是想問問，陳牧野，你提交的這份關於蘇藿藿及其伴生契約體的報告……是不是寫得太過簡略了？」
電話那頭
陳牧野心裡咯噔一下，語氣卻故作輕鬆
「簡略？葉司令，該寫的不都寫清楚了嗎？『川』境精神力，伴生古老契約體『尾巴大爺』，性格……呃，較為特殊，但可控。」
「可控？」
葉梵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指尖在辦公桌上點了點
「剛才我用了三成威壓試探，那丫頭本人沒什麼反應，倒是她體內那個東西，僅僅是無意識的反震，就差點讓我吃了點小虧。陳牧野，你管這叫『可控』？」
「什麼？您親自試探了？」
陳牧野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明顯的焦急
「總司令！藿藿那孩子經不起嚇！而且尾巴大爺它……」
「它怎麼樣？」
葉梵敏銳地抓住了他話里的遲疑。
陳牧野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唉……尾巴大爺的來歷，我也摸不太清，但絕對古老且強大。它脾氣是臭了點，嘴也損，但目前來看，它是真護著藿藿這丫頭。
只要藿藿沒事，它基本不會主動惹事。它的『可控』，是建立在藿藿安全的前提下的。」
葉梵靜靜聽著
這些信息與他剛才的感知相互印證。
「所以，你不是在報告裡寫簡略了，你是不敢寫得太清楚，怕總部這邊反應過度，直接對蘇藿藿採取更嚴格的管制措施？」
陳牧野沒有否認，語氣帶著懇切
「總司令，那丫頭是我看著的，是個好苗子，心思純淨。
只要方法得當，引導好了，她和她體內那位，未來絕對是我們守夜人一大助力。
請您……多給她一點時間和信任。」
葉梵沉默片刻
辦公室內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
「我知道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人既然已經到了集訓營，我就會負責。
訓練照常進行，但關於她伴生體的評估和接觸等級，需要重新判定，列為最高機密。
你那邊，有關尾巴大爺的任何新發現，必須第一時間直接向我匯報。」
「是，明白！」
陳牧野立刻應下，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葉梵親自過問並接手，雖然壓力更大
但也意味著蘇藿藿獲得了最上層的一道「護身符」。
「好了，去忙你的吧。」
葉梵說完
便掛斷了電話。
他想了一下
還是把蘇藿藿的那個「川境」改為了「海境」，似乎這樣看著正常點。
至少短時間不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騷動。
————
「隊長，發生什麼事情了？」紅纓看向表情嚴肅的陳牧野問道。
陳牧野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臉上的神情複雜難辨。
他看向圍過來的事務所眾人
「剛剛是葉司令親自打來的電話。」
「總司令？就為了兩個新兵報到的事？這種小事怎麼會驚動到他老人家？」
司小南說道：「看來這次集訓，比我們想像的要受重視。」
角落裡的冷軒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為了七夜和藿藿的事？」
溫祈墨繼續問道。
「嗯。」
陳牧野走到窗邊
望著遠處集訓營的方向
「總司令不僅親自過問，還已經見了藿藿那丫頭。」
「他為難藿藿了？」
紅纓立刻緊張起來
「那孩子膽子那么小，經不起嚇的！」
「問題就在這裡。」
陳牧野轉過身，臉上帶著苦笑
「總司令用了三成威壓試探。」
辦公室里頓時一片寂靜。
溫祈墨最先反應過來
「所以……這次集訓，是總司令在親自監督？」
「看來是這樣。」
陳牧野深吸一口氣
「而且試探的結果更讓人意外。藿藿在那種威壓下幾乎沒什麼反應，反倒是那位尾巴大爺……讓葉司令都吃了點小虧。」
紅纓震驚地捂住嘴
「連總司令都……」
陳牧野環視眾人嚴肅的說道：「葉司令親自接手，把藿藿的保密等級提到了最高。」
溫祈墨沉吟片刻
「這未必是壞事。有葉司令親自關注，至少能確保他們在集訓期間得到最專業的指導。」
「但也意味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審視。」
冷軒開口說道。
「或許對於這兩個小傢伙而言是一種考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