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梅對李大偉膽敢收回工資卡一事極為憤怒,在她看來,這是對她家庭權威的忤逆,她那時候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把李大偉給毀了。
要把他送去坐牢。
收回工資卡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敢做,那還得了?
這樣的男人,留著有什麼意義呢?
必須要毀滅掉。
這件事情,她也得到了娘家的支持。
娘家人對她說,男人就應該狠狠的敲打,得讓他知道厲害。
不敲打一番,他是不會把工資卡還回來的——是的,在她娘家人的觀念中,李大偉的那張工資卡本來就是屬於她的,是李大偉把工資卡給搶過去了,必須要交還。
昨天知道李大偉被辭退之後,她是很興奮的——終於給了這個狗膽包天的男人一個教訓。
李大偉提離婚,她也沒有反對,覺得和這種窩囊的男人離了最好。
當然,她也要爭取自己的利益。
一個月兩萬的撫養費,那是她的底線。
她甚至覺得這是自己為了早日脫離這個沒用的男人而做出的讓步。
——前面幾個月拿著李大偉工資卡的時候,可不止這點錢。
至於李大偉被辭退了,丟了這份高薪的工作,能不能繼續有那麼高的收入,那個她不考慮。
——以前都能做得到,為什麼現在就做不到了?人總不能越活越回去吧?
——男人的精力才那一點嗎?奮鬥才用多大勁呀?
——掙不到那麼多錢,只能說明他不努力。
——得狠狠的逼他。
聯合女兒把他趕出去的時候,她還志得意滿。
一直到她打電話跟她哥得意的炫耀起這件事情,說自己已經成功的把李大偉的工作給鬧沒了,現在要跟他離婚。
她哥當時就驚呆了:「你把他的工作給鬧沒了?」
劉玉梅得意洋洋的說道:「是啊,我看到那份辭退通知了,上面有他們公司人事部的章,也有他們董事長的簽字,不會錯的。這個狗男人,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她哥:「你是不是傻呀?他一個月工資兩三萬,把他的工作鬧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劉玉梅疑惑了:「不是你們也支持我這樣做的嗎?怎麼現在又說我傻了?」
她哥:「我們是支持你鬧,要讓他害怕了把工資卡交還給你,不是支持你把他的工作鬧沒呀!現在他工作沒了,一個月兩三萬沒有了,那損失的是誰的錢?那是你的錢呀!你怎麼這麼傻呀!把自己的錢給鬧沒!」
劉玉梅:「你也沒跟我說明白呀,你就支持我去鬧。」
她哥很無語:「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道理嗎?難道這個還需要特意的提醒你嗎?」
劉玉梅這個時候才有一點慌:「那怎麼辦?他現在工作已經沒有了。」
她哥:「你趕緊去找公司的領導,跟領導說,那些都是一場誤會,請領導收回辭退的決定。」
劉玉梅:「可他現在已經準備跟我離婚了,讓他們公司收回辭退的決定,好處也沒有我的。」
她哥:「你離啥婚呀?劉玉梅,你是不是腦子不清楚了?你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一個月才那點錢,還養著個女兒,你離婚了你怎麼活下去?跟月薪兩三萬的人離婚,你是不是傻呀?」
劉玉梅很委屈:「不是你們經常叫我拿離婚來威脅他的嗎?」
她哥:「只是讓你拿離婚來威脅他,又不是讓你真的離婚。」
劉玉梅:「可他現在已經提出離婚了,我也答應了,那怎麼辦?」
她哥:「你就服個軟唄,跟他說不離婚了。」
劉玉梅不服氣了:「我憑什麼跟這個窩囊廢服軟?」
她哥:「憑什麼?憑他一個月工資兩三萬,還不夠嗎?你知道一個月兩三萬是什麼概念嗎?你要存兩三萬,需要多長的時間?你心裡有數嗎?我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自己都搞自己不過來。爸媽都老了,還指望著那一筆錢來養老。你侄子在談對象,明年就要結婚,彩禮錢幾十萬,還指望著那筆錢。你就這樣跟他離了,那一個月兩三萬的收入就沒有了,我們一大家子的生活都被你給毀了,你懂嗎?」
劉玉梅這時候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為難道:「可是,他現在被我跟女兒趕出門去了,女兒還踢了他兩腳,好像踢得挺重的。他現在都不知道去哪裡了,我上哪兒找他服軟去?」
她哥:「……你怎麼就這麼衝動呢?就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劉玉梅:「我看到那個窩囊廢就來氣!」
她哥冷哼了一聲:「你看到那個孫老二倒是不來氣,倒貼都願意,是不是?人家前兩年剛從牢里出來,要不你跟他過日子去?」
劉玉梅很尷尬:「哥,都是當年不懂事,別說這個了行不行?」
她哥:「你比當年更不懂事了!人李大偉一個月能掙兩三萬塊錢,能讓咱們一大家子都過上好日子,這種情況下,他窩不窩囊還重要嗎?就這樣的人,你要跟他離婚,你說你有多傻?」
劉玉梅也急了:「可現在都已經這個樣子了,我該怎麼辦呀?」
她哥:「你向他低頭認錯呀!你就那麼金貴,低個頭那麼難嗎?為了那一個月兩三萬的收入,不要說低頭,就算是下跪也是值的呀!」
她哥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潑到她身上,讓她冷靜了下來,這時候才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
她沒有馬上給李大偉打電話服軟。
她覺得這麼快就服軟,李大偉肯定會覺得自己離不開他,以後就不好拿捏了。
所以,等到了第二天,她才打電話過去。
怕自己表現的太著急,以後沒法控制這個男人,在電話裡面,她的姿態依然很高。
她告訴李大偉,看在孩子的份上,她可以收回離婚的決定,也能幫他去公司那邊澄清貪污的問題,幫他恢復工作,但是,李大偉也應該把工資卡上交給她,但是她也作出了承諾,一個月給他一千塊錢的零用錢。
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做出了很大的讓步,每個月的零用錢都漲了一倍了。
李大偉應該感恩戴德,馬上同意才是。
可沒想到,從李大偉那裡得到的答覆是,已經請了律師,要起訴離婚,還要追究她轉移婚內財產的責任。
再打電話過去,就打不通了。
這下把她給嚇到了,又趕緊打電話給她哥,問該怎麼辦。
她哥聽到要追究轉移婚內財產的責任,也慌了,把她痛罵了一頓,然後給她出主意,先放低姿態,打感情牌,幫他恢復工作,再在他面前承認錯誤,做出一些讓步——一個月可以給他兩三千的零用錢。
把女兒也叫出來認錯。
這樣應該就可以挽回了。
所以,她又來到了莞城,又來求齊洛。
可是,這第一步就沒有成功,被齊洛給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