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已得。
再無潛藏的必要。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氣息。
天仙境界的威壓,混雜著真龍的霸道、誅仙的鋒銳,如同一場醞釀了萬古的風暴,轟然席捲開來!
他動了。
他只是化作了一道金色神虹,直奔南天門!
……
南天門。
昔日仙道之門戶,如今偽神之儀仗。
這裡依舊仙光繚繞,瑞氣千條,仿佛萬古未變。
守門的幾位天將,懶洋洋地靠在玉柱上,享受著竊取來的權柄與安寧。
「聽說了嗎?天傾戰場那邊,羅睺那老魔頭又發瘋了。」
「怕什麼,兩位聖人神威無敵,早晚鎮壓了那魔頭。」
「也是,我們守好這門,等著喝慶功酒就行……咦?那是什麼?」
一名天將突然抬起頭,他看到天際的盡頭,亮起了一個微小的金點。
那金點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在放大!
起初,它只是一粒星火。
一息之後,它變成了一輪曜日!
再一息,它已是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洪流,裹挾著恐怖威壓,撲面而來!
「敵……敵襲!!!」
喊聲剛剛響起,就被那金色的神光徹底吞沒。
徐昊的身影,在那金色洪流的最前端顯現。
他甚至沒有看那些守門天將一眼。
僅僅是擦身而過的氣浪,就將他們連同身上的「神甲」與偽善的面具,一同碾碎!
他來了。
他停在了那座雕龍刻鳳的南天門前。
他……緩緩抬起了手,一指向前點出。
「轟——!!!!!」
那座屹立了無數紀元,見證了神話興衰的南天門倒塌!
徐昊踏過天門,走進了這片他從未踏足過的「天庭」。
南天門已成廢墟,其後,是更廣闊、更森嚴的瓊樓玉宇。
前方,是無數聞聲而來,面帶驚愕與暴怒的妖神。
無數身披金甲的身影從四面八方沖天而起,將徐昊團團圍住。
他們神威凜凜,仙光灼灼,口中吐出的,亦是冠冕堂皇的審判之言。
「大膽孽障!竟敢擅闖天門,毀我神庭基業!罪當萬死!」
為首的一名妖神,聲如洪鐘,義正詞嚴,仿佛他真的是在捍衛三界秩序。
徐昊對這聲色俱厲的質問置若罔聞。
他只是環視著這群披著神皮的妖魔,眼神裡帶著一絲近乎憐憫的嘲弄。
他緩緩抬起左手,並指如劍,在自己的右掌上輕輕一划。
一道淺淺的傷口裂開。
一滴……兩滴……蘊含著天仙道則的金色血液,滴落下來。
那血液懸浮在空中,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異馨香。
那香氣,對於這些竊取了神位、本質卻是妖魔的生靈而言,是能讓他們修為暴漲的無上大藥!
一瞬間,整個戰場安靜了。
前一刻還義正詞嚴的妖神們,動作齊齊一僵。
他們的眼神開始變化,那原本偽裝出來的神聖與威嚴,正在被一種原始的、瘋狂的貪婪所取代。
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咯咯」聲,猩紅的舌頭不受控制地舔著乾裂的嘴唇。
理智的堤壩,在絕對的本能誘惑面前……瞬間決堤。
「是……是天仙的本源精血!」
「吃了祂!吃了祂我們就能突破!」
「殺!!!」
轟!!!
法度、威嚴……蕩然無存。
他們再也維持不住那道貌岸然的偽裝,徹底撕裂了身上那層名為「神」的畫皮,化作了一群為了爭奪血食而陷入瘋狂的野獸,咆哮著,爭先恐後地向徐昊衝來!
看著這群怪物,徐昊輕聲恥笑道:
「你們那些披著神皮的樣子,令我作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因貪婪而扭曲的臉。
「還是現在這樣……為了食慾而顯露本性的醜態,更讓我歡喜。」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冥祖幡】沖天而起,遮蔽了整個天穹,無盡的忘川河水虛影奔涌而下,將成片的天兵捲入其中,哀嚎著化為滋養幡體的養料。
誅仙劍氣縱橫交錯,每一次閃爍,都帶走一顆猙獰的頭顱。
他信步走在這片由貪婪構成的血肉洪流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不可一世的「天兵」,在他面前,與待宰的豬羊,毫無區別。
……
南天門前血流成河,哀嚎震天。
這動靜,終於穿透了層層仙宮,驚擾了那位於三十三重天之巔,凌霄寶殿內的至高存在。
殿內,群妖俯首,噤若寒蟬。
高踞於龍骨皇座之上的天帝,依舊慢條斯理地撕扯著盤中一團血肉模糊的「仙丹」,臉上只有一絲被打擾的慍怒。
「究竟是何人?難道是那隻不死的潑猴,又回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無人敢應。
天帝冷哼一聲,終於放下了爪中的血食。
他閉上雙眼,一縷神識,瞬間撕裂了空間,跨越了因果,如同一道無形的利劍,徑直射向南天門!
……
戰場之上,徐昊正一手持幡,一手捏訣。
就在那神識降臨的前一剎,他心中警兆陡生,一股被人盯上的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
他猛然抬頭,目光如電,精準地鎖定了一處虛空。
那裡,一道君臨天下、視眾生為芻狗的霸道意志,正悍然降臨!
「哼!」
徐昊不退反進,眼中殺機暴漲。
他沒有絲毫猶豫,心念電轉間,【大羅劍胎】自神海中沖天而起,通體嗡鳴!
「弒仙劍法!」
一道純粹的毀滅劍意,瞬間注入劍胎之中!
那劍胎迎著那道降臨的神識,逆流而上,循著那冥冥之中的因果聯繫……
一斬而斷!
……
凌霄寶殿之內。
「噗——」
高踞皇座的天帝,猛然睜眼,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那原本威嚴無比的龍軀,竟不受控制地一陣虛幻。
他下意識地抬起龍爪,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額頭,一絲金色的血液,從他的眉心緩緩滲出。
神魂……竟被對方隔著億萬里虛空,一劍斬傷!
「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劇痛與屈辱,讓天帝徹底失控!
他發出一聲震動整個天庭的瘋狂咆哮,那恐怖的音波,讓殿內數名修為稍弱的妖神當場爆成血霧!
他死死地抓著皇座的扶手,指甲將那不知名神金鑄就的寶座,都捏出了深深的凹痕。
他死死盯著南天門的方向,眼神里的怨毒與殺意,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深淵。
「若不是……若不是朕被這該死的皇位釘死在此處,動彈不得……」
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充滿了無能狂怒的嘶吼:
「朕必親臨!食其心!啖其肉!抽其魂!煉其骨!!!」
大殿之內,所有妖神,眼中都閃過一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