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注意到,郾都城外,已經駐紮了茫茫多的南領軍。
顯然,周廣夫的確將大量軍力調來了此處,看著像是要救援的樣子。
但城牆的狀況,非常完好,應該是沒有真的攻過城,只是僵持階段。
「走吧,進皇宮看看,這蕭勰和李嗣勛,究竟唱的哪出戲。」
對於林逍三人來說,哪怕武功最弱的冷冰硯,潛入西蜀皇宮,都沒任何壓力。
林逍直接帶著二女,踏空而行,以高不可攀的方式,悄無聲息地落進了皇宮之內。
蕭青璇對這裡實在過於熟悉,帶著林逍直奔燈火通明的養心殿。
門口守著的十幾個玄甲軍,見到林逍三人突然出現,立刻圍了上來。
「來者何人!?」
林逍也懶得動手,直接一股真氣波動擴散開去,就將這些士兵給震暈了。
推門進去,就聽得靡靡之樂,十幾個穿著紗裙的宮女,正在曼曼起舞。
而在大殿最上首,一個衣衫不整的年輕人,正左擁右抱,盡享酒色。
同樣在殿內享受的,還有十幾個文武官員,一派醉生夢死的樣子。
蕭青璇見到這一幕,眼中露出一絲失望。
「這麼久沒見,還是沒長進」,冷冰硯哼了聲。
林逍早聽說這小舅子就是一酒囊飯袋,倒也沒覺得怎樣。
但凡這兒子像點樣,當初蕭世安也不會把皇位順理成章地交給女兒。
當然了,也可能蕭世安打一開始,就沒打算真心培養這兒子。
畢竟他的真愛,一直是德妃雅蘭。
「皇姐!?」
蕭勰這會兒見到從大門進來的三人,一眼就認出了蕭青璇。
他這一聲喊,也讓在場的一眾文武官員,都驚訝地看了過來。
「真是陛下?!」
「還有冷家大小姐。」
「這位莫非……是鎮北王?!」
現場亂鬨鬨一片,宮娥被立刻驅趕屏退,官員們都顧不得醉酒,紛紛來到林逍三人面前行禮。
「拜見陛下!」
「參見鎮北王……」
林逍掃了一眼,發現這裡面一部分是西蜀舊臣,一部分則是南嶺軍的武將。
不過從詞條上看,也不能判斷他們究竟效忠於誰。
蕭勰這會兒甩開了一旁的女人,興沖沖從上面跑下來。
「皇姐!我可擔心死你了,看到你能安然回來,弟弟我……我真是……」
蕭勰一副激動不已的樣子,抹了抹眼睛,又忙看向林逍。
「哎呀,這位就是我姐夫!威震天下的鎮北王吧!?」
蕭勰忙彎腰行大禮,「一直聽聞姐夫的英雄事跡,我是日思夜想著,能見上一面!」
「今日得見,姐夫果然是戰神下凡,氣宇軒昂,與我皇姐更是天造地設啊!!」
林逍不禁皺眉,這拍馬屁的水準,實在太業餘,壓根不走心啊。
再看一旁的蕭青璇,果然面色冷漠,絲毫不為所動。
「蕭勰你少噁心人,當年見了青璇,都是直呼其名,何曾聽你私下喊過一聲皇姐?」
冷冰硯脾氣直,直接翻舊帳:「如今有求於人,就這般低聲下氣,想套近乎,你騙得了誰?」
蕭勰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索性直接撲騰跪下。
「皇姐!之前是弟弟不懂事,被下面的奸佞所矇騙!如今父皇母后都不在了,我幡然醒悟啊!」
「盼著姐姐念在你我血脈相連的份上,可以給弟弟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蕭勰說著,直接俯首在地!
看到這一幕,後面的一幫臣子都面面相覷,心說這蕭勰還真豁得出去。
不過,這一磕頭,與其說是對女帝的,不如說是對鎮北王的表態。
鎮北王能悄無聲息進入這養心殿,也自然能將他們一併帶走。
大乾的一眾藩王,北邊草原的王族,都是前車之鑑。
他蕭勰如果不死死抓著血脈親情的救命稻草,那大概率也是活不了。
「機會?」
蕭青璇輕笑了聲,「蕭勰,當初你為了篡位,泄露情報,引南嶺軍入境時,被你害死的那些西蜀忠良,你可曾給過他們機會?」
「皇姐!我知錯了!我當時是糊塗啊!」
蕭勰哭著喊道:「我為了贖罪,已經聯合忠義之士,將那李嗣勛抓了起來!」
「皇姐若想為死去的忠魂報仇,我這就讓人將李嗣勛抓來,讓皇姐手刃這惡賊!」
林逍這才開口道:「你真的抓了李嗣勛?」
蕭勰一聽,忙起用力點頭:「自然是真的!姐夫,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已經改過自新了!」
「這樣吧,你若能證明,真的抓到了李嗣勛,本王就放你一條活路。」林逍道。
蕭勰大喜,忙大聲呼喊:「快!快把那惡賊從天牢押上來!!」
不多時,幾名玄甲衛,就帶著一個手腳拴著鐐銬的男子,走進了大殿。
這男子的樣貌,和洪帝有八分像,但看著更年輕一些。
【李嗣勛(本名李嗣洪),54歲,南嶺王,前大乾皇帝,資質:天品】
【境界:准大宗師】
【功法:鐵馬金戈(97年修為),鐵畫銀鉤的完整功法,攻守皆無懈可擊。品級:天品】
【詞條:帝王(傳奇),經世之才(特殊),天生武脈(特殊)】
【裝備:龍鱗軟甲(天品)】
林逍掃了眼面板,不禁恍然明白了許多事。
這「正版」李嗣洪,竟然是武學奇才?難怪他沒什麼興趣當皇帝,畢竟當皇帝肯定耽誤他踏入大宗師境。
相比於兩百多歲的壽元,皇位真不算什麼。
而且,穆婉瑩的「鐵畫銀鉤」,原來完整版本是天品功法?
另外,龍鱗護甲,竟然還有軟甲部分,這部分還是天品!?
好傢夥!這李嗣洪,藏得真夠深啊!
恐怕那死去的洪帝,壓根都不知道,這兄長的底牌有多猛!
事實上,若不是林逍橫空出世,大乾的國祚,沒準還能延續很久。
林逍玩味地看著李嗣洪,而對方,也正頗為好奇地打量他。
兩人各懷心思,也不說話。
「姐夫,皇姐,你們看,我把人帶來了!」
蕭勰一臉興奮,這可是他的「大功一件」,有了這張牌,他就能活下來了!
而一旦活下來,憑他和蕭青璇的關係,榮華富貴,必然享之不盡!
「姐夫不如直接將他宰了,從此以後,這天下就是您的……呃啊!!」
蕭勰話音未落,卻忽然發現,自己心口一涼,低頭看去,竟然被扎入了一根冰刺!?
他驚恐地睜大眼,「皇……皇姐……你……」
蕭青璇的眼中毫無波瀾,收回手,淡淡道:「我家王爺說了,你得抓到李嗣勛,才能活命,顯然……你沒抓到他。」
女人這一開口,讓李嗣洪也不禁苦笑,顯然也明白,自己被看穿了。
「你……胡說!」
蕭勰剛想憤怒地反駁,卻聽得「鏗鏗」幾聲金屬碎裂聲!
李嗣洪的手銬腳鏈,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霸道的真氣給震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