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流傳在夏蘭的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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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黛雅,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弗里德里希面帶微笑的注視著前方開闊的廣場,一座無面的雕像赫然佇立,曼妙的身軀勾動著原始的欲望,可在神性的輝光下卻殘留著母性,他應該是一位慈愛的神明。
艾麗黛雅聽著身旁的陌生人」侃侃而談道:「豐殖女神伊塔索托斯,孕育半神的母親,她分享了自己的權柄,將慈生愛欲分割成四,賜予誕下遠超凡人的神子們。」
「帝國將半神們奉為上座,與豐殖的女神訂下人神的契約,讓半神們為帝國效力。」
「可你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艾麗黛雅聽著弗里德里希的質問,她當然不可能知道豐殖女神的目的,那可是一位古老的神祇,又怎是她可以隨意揣測的存在。
「你不知道,沒人知道...除了我。」他的目光變得極為戲謔,看向神像的視線也沒有半點敬意。
「弗里德里希先生,我們來豐殖教會做什麼?」
這一句話似乎將弗里德里希從自我陶醉的思想中拽了回來,他收斂那詭異的表情,驅使著自己的通過深海漫遊的學術秘儀侵入的另一具軀體說道。
「艾麗黛雅,小時候你的父母會為了哄騙你入睡,而講一些恐怖故事嗎?」
艾麗黛雅很是疑惑弗里德里希為何現在要提起這不相干的話題,但考慮到這位略顯聒噪的學派主,她也就釋懷了。
「紅鼻子,長笛人,還有叼走小孩的旋轉木馬,我聽過這些。」
弗里德里希聽後露出滿意的表情,這些嚇苦小孩的恐怖故事令他感到了些許懷念,曾幾何時他也在睡前聽過這些故事。
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將這類故事定性為民宿故事,一些不過是胡編亂造,屬於普通人的臆想,可有一些卻是真實存在的。
「你是北方人吧。」
「是的。」她剛剛說的那幾個,都是在帝國北方的人們常用來嚇唬小孩的故事。
至於約克城中的恐怖故事,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厭火教,但眾所周知厭火教已經連同腐潰菌王一起覆滅了。
「還真是懷念,說起來我當時還因為紅鼻子的故事嚇得整晚不敢入睡呢。」弗里德里希一點也不在意把自己童年的糗事給暴露出來。
「弗里德里希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艾麗黛雅搖了搖頭,終於是被磨去了耐心,忍不住向對方直接問道。
「我想說的是,帝國各地都因當地習俗的不同,流傳著不同的哄騙小孩的恐怖故事。
「」
「而在這裡,夏蘭之中同樣流傳著一個獨屬於當地的恐怖故事,你知道是什麼嗎?」
艾麗黛雅搖了搖頭,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夏蘭,若不是因為污染案她與夏蘭沒有半點關係,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學所學的專業也不側重民俗,對此自然沒有了解。
「食嬰者。」
「食嬰者?」
「沒錯。」弗里德里希看著從他們面前不斷走過的行人,兩人站在這裡倒是不用擔心會引來注意。
他側頭看向了城市的另一個方向,教會現在只怕被這嘟姆的污染弄得焦頭爛額,沒時間來理會他們這些遊手好閒」的傢伙。
「夏蘭之中流傳著一個傳言,新生兒往往很容易因為各種意外而夭折。」
「有些是因為疾病,有些是天災和意外,還有一些人說,是食嬰者抓走了他們的孩子。」
艾麗黛雅沉默了一會,她知道這位學派主不會無的放矢,既然提到了食嬰者這個存在,就證明他是沖這東西來的。
「所以,食嬰者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坊間傳聞?」
「腦子轉的挺快嘛,既然你已經猜到食嬰者是真實存在的生物,那麼也應該能想到我們來豐殖教會是要做什麼了吧?」弗里德里希帶著戲謔的眼光看向她說道。
「所以,豐殖教會裡就收容著食嬰者?」
弗里德里希點點頭肯定道:「沒有骨肉的褻瀆生物,一個活動的皮,將其視為腐潰物種也不為過,但很遺憾它們的數量極其稀少,沒有種群的特性,潰垢圖譜不願為這樣的生物單獨設置一條譜系。」
「你在大學裡學到的那些知識,遠不如你在外面看到的多。」
「你是在教育我嗎?」
「我可不是當老師的料,只是告訴你,別把全部的時間浪費在那些書本上。」
「走吧,找個機會進去。」弗里德里希指著前方的豐殖大教堂說道。
然而,艾麗黛雅卻是站在原地沒有行動,她注視著弗里德里希的身影,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弗里德里希停下腳步,回身看向這位學徒道:「你害怕了?」
艾麗黛雅不喜歡這種被人輕視的感受,但也不會被這簡單的激將法擾亂情緒,她面色嚴肅的回答道:「這是豐殖大教堂,其中必然有一位豐殖主教,附近更有教會的騎士駐守,若是被他們發現了,你我都逃不掉。」
「所以,你的確是害怕了。」
艾麗黛雅臉上不由露出了憤怒的表情,這個學派主到底有沒有聽清楚她說的話?
「我說了..」艾麗黛雅想要再度開口。
然而話才剛說出嘴邊就被弗里德里希打斷道:「我聽到你說了什麼,你在擔心我們入侵豐殖大教堂沒法活著離開,可現在行動都還沒開始就已經在擔心失敗的後果,又如何能在之後的行動中發揮自己的實力?」
「這道理說不通。」艾麗黛雅咬牙看向對方說道。
「不,就是這個道理,你小瞧了自己,也小瞧了身為學派主的我。」弗里德里希傲慢地看向學徒小姐說道。
「兩百年前我突破了重重守衛入侵過一位半神的靈質,兩百年後,我難道連入侵一個豐殖大教堂都沒有把握嗎?」
這豐殖大教堂即便有再多的騎士駐守,對他而言都沒有意義,邀游在深海中的學派主不會將騎士的劍放在眼裡。
豐殖大主教或許可以使用信仰的禱告,但只要他無法獻祭自身引來女神的瞥視,這禱告的力量也不值一提。
他可是深海漫遊學派的學派主。
「艾麗黛雅小姐,我們明白你在見識到真正的天才後產生了一種對自我的挫敗感,可不要讓這份挫敗感影響你的判斷。」
然而這份話語艾麗黛雅本人卻並不認同,她可從來沒將心思放在對自我的挫敗感上,即便是心中留存的不甘也是對自我的激勵。
她有著自己的驕傲,又怎麼可能沉淪在挫敗感中,而且這些話與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關係。
弗里德里希自認為他了解自己,可實際上對方什麼都不懂!
「看起來我好像猜錯了?」
見到艾麗黛雅的表情沒有被自己戳破心事的窘迫感,弗里德里希也意識到自己似乎並沒有掌握名為話療的技能。
「不過無所謂,我之前應該說過,如果你還想繼續留在夏蘭調查污染案,在行動上就必須完全聽從我的命令吧。」
「如果你實在不想和我一起潛入豐殖教會,那麼還是趁早離開。」
「去留隨意。」
說完,弗里德里希也不再理會學徒,轉身向著豐殖大教堂走去。
站在原地的艾麗黛雅目光深沉地盯著學派主的背影,咬了咬牙之後還是選擇跟了上去,他們潛入豐殖大教堂是為了找到食嬰者。
可弗里德里希尋找食嬰者的原因她卻完全不知曉,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與自己分享計劃,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帶她過來,甚至還為她申請了名為受難的瀆靈物。
艾麗黛雅想不明白。
但現在,她能做的也只有跟上對方了。
豐殖大教堂是夏蘭唯一的教堂,一位大公與半神君主共治的領地,這夏蘭可謂是豐殖教會的傳教區。
信仰本身就天然具備著排他性,豐殖教會自然不會容許其他兩大教會來與他們一同瓜分夏蘭的信仰。
因此,夏蘭的民眾大多都是豐殖的信徒,這裡的豐殖大教堂也是他們日常禱告的地點。
弗里德里希沒有使用自己原本的面孔,甚至還通過深海漫遊的學術秘儀又換了一具軀體,只要沒有正面遇到豐殖的半神,沒人能夠認出他。
至於艾麗黛雅,她本身就沒有關注,自然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進入豐殖大教堂是很輕鬆的事情,他們就如同每日過來禱告的信徒一樣,只要混在人群之中,就不會有人在意。
墨綠色的玻璃穹頂在陽光染色,這本該怪異的色澤卻在豐殖的神力下充滿了生機,步入豐殖大教堂的艾麗黛雅只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綠野仙境。
即便是在莊嚴的教堂之中,她依舊能夠看見這豐滿的綠植。
跟在弗里德里希的身後繼續向前走,教堂的中央是豐殖女神的神像,作為不懷好意的信徒,艾麗黛雅甚至不敢將目光投向那座神像。
「不必在意,神明不會隨意投下祂的瞥視,那具神像也不過是教會為了收集信仰展現神跡的道具而已。」
「弗里德里希先生,即便神明不會注意到身為凡人的你我,可當我們步入教堂便等同於來到了祂的神國,這樣的褻言實在不妥。」
「呵,如果懼怕神明,那還怎麼弒神?」
弗里德里希抬起頭看了一眼那蒼白的神像,翠綠的緞帶是袖身上唯一的色澤,豐殖的女神呼喚著人子心中那片屬於生物本能的欲望,祂就如此迫切的想要繁衍嗎?
「走吧,他們不會把食嬰者放在禱告大廳中,我們要去大教堂的地下。」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沒有前去向豐殖女神神像進行禱告的舉動似乎引來了一位神父的注意,脫離了人群常規路線的他們在大教堂內顯得如此刺眼。
豐殖的神父向著兩人走來,而為了不會引起懷疑,他們不能跑。
只見,神父來到兩人面前做出禱告的手勢,算是簡單的問候。
「孩子們,你們遇到了什麼困難,又希望在豐殖中尋覓著什麼?」
神父看見這一男一女,心中思考著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來求嗣,還是說男方某些能力不太行。
這樣的信徒他見過不少,大多都是扭扭捏捏的,希望找到一處清淨的地方來向女神訴說自己的祈求。
對生殖的崇拜,對繁衍的崇拜,本身就不是一件令人羞恥的事情,生命應繁衍而存在,又何必這樣遮遮掩掩。
艾麗黛雅皺起眉頭,她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只是還不等她出聲反駁,身旁的弗里德里希卻忽然栽倒在地上,猶如失去了提線的傀儡一樣,這突如其來的異樣引來了不少視線。
但好在他又很快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弗里德里希離開了這具軀殼,眼下的男子變回了他自己,此刻男子的眼中只透露著茫然。
「可憐的孩子,專注的禱告值得讚譽,不過還請注意休息,不要在禱告的途中陷入夢鄉。」
「神父...我在禱告女神時睡著了!?」男子驚恐出聲道。
「不必慌張,這並非過錯,女神會原諒你的。」
「神父...」
「回去吧,迷途的羔羊,若忍受不住本能的困意,那麼就等精力充沛之時再來向女神禱告。」
「好的,好的,謝謝神父!」男子如釋重負,他感謝著面前的神父,轉身離開了豐殖大教堂。
現在,站在原地的便只剩下這位神父與艾麗黛雅了。
「有意思嗎?」艾麗黛雅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神父說道。
「當然,你不認為我扮演的神父的確有幾分神聖的味道嗎?」神父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調侃般的微笑。
「我並沒有這種感覺。」
「沒有就沒有吧,跟我來,我們去大教堂的地下禮拜堂。」
「弗里德里希,你知道食嬰者被豐殖教會收容在什麼地方嗎?」艾麗黛雅詢問道。
不然即便他們去了大教堂的地下禮拜堂,也只會和一個無頭蒼蠅在地下亂竄。
「我不知道,但我們的神父知道。
「你只需要跟上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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