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茅廬之中(二)
夭夭指尖捏著那冰蟬絲白襪,有著些許猶豫,因為她覺得凌淵的催促,帶著幾分興奮o
穿雙襪子,至於嗎?
她平日裡赤足慣了,此刻握著這輕薄如霧的襪身,竟生出幾分新奇。
「隨口問道,先試哪一雙?」
「黑的。」
凌淵毫不猶豫:「你皮膚很白了,有反差感。」
反差是什麼?
夭夭依他,拿起黑絲襪倚著白玉床,緩緩屈膝,將玉足探了進去。
襪身的延展性果然逆天,看似窄小的襪口,貼合肌膚時卻如流水般順滑,沒有半分束縛感。
黑絲仿佛有靈性一般,順著她白皙纖細的小腿向上攀援,堪堪停在大腿彎,不多一分,不少一寸,將那線條優美線條完美勾勒出來。
原本就瑩潤如玉的肌膚,被這半透明的黑絲一襯,更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襪口處的纏枝蓮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銀線在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像是將月光揉碎了繡在了上面。
而那白絲襪她雖未穿,卻隨意搭在一旁,本身散發著光澤,一黑一白,對比鮮明,皆是極致的誘惑。
凌淵站在一旁,只覺得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見過夭夭赤足時的靈動,卻從未想過,一雙襪子竟能讓她生出這般驚心動魄的美。
那被絲襪包裹的小腿,褪去了往日赤足時的隨性,多了幾分精緻婉約,行走間,裙擺輕輕晃動,襪身緊貼肌膚,勾勒出流暢的弧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夭夭剛穿上,便輕輕「咦」了一聲,低頭看向自己的足尖,小腳趾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竟真的延展很好,還暖融融的,方才還覺得指尖微涼,此刻竟挺舒服的。」
她說著,下意識地抬步走了兩步。
腳步落下時,在她白皙的肌膚映襯下,帶了幾分天上的高貴感,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怎麼樣,師尊大人!」
凌淵聲音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心頭暢快淋漓,伸出手去。
「師尊,我看看是否合體,還有雙襪子,徒兒親自替你換————」
夭夭避開凌淵,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腿,自己用指尖輕輕拂過襪身的花紋。
這個動作————
凌淵窒息。
她用手撫摸小腿的模樣,會讓人血脈噴張。
此刻的凌淵體內妖血沸騰,感覺那股子綠色的液體,都在體內盎然起來。
姑娘天然愛美。
夭夭雖被凌淵稱讚,但也想自己看看穿上襪子的模樣。
又念及院外不遠處有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正是映照身影的好地方。
這般想著,夭夭拿起白色絲襪,一步踏出,身形如沒有出現過一般,離開了茅屋。
走到溪邊,隨即緩緩轉了個圈,溪面上清晰地映出身影,黑絲貼合著纖細的小腿,將肌膚襯得愈發瑩潤如玉,與周圍的青山綠水相映成趣。
這份獨屬於自己的精緻與美好,讓她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染上了幾分清甜。
界中界中的清甜,與外界的變故形成截然反差。
隨著不斷有妖獸死亡,黑色的光線像是自然滋生一般,形成了一朵烏雲,其後慢慢涌動。
駐地四周的樹叢里,發出大量窸窸窣窣的聲音。
「嗖嗖嗖御刀衛有人循聲射箭。
似有妖物被箭射中,林中劇烈地震動起來。
連三月猛地抬起頭來,睜開眼睛,平靜一揮劍指,鞘中飛劍刺入叢林。
「鏘」的一聲。
下一刻,叢林中安靜了下來。
連三月的劍,解決的是一頭領頭的妖獸。
幾名御刀衛的小旗官望了過來,倒是小看了這名年輕的捕快。
這下一刻,林中劇烈地震動起來,伴著令人心悸的吼聲,十數道巨大的黑影撲了出來。
每一道巨大的陰影,就是一頭虎妖,巨大的劍齒突兀恐怖,涎水橫飛。
這些虎妖,都有凝氣期的殺傷力。
回應它們的,是無數人驚恐的吼叫:「大妖獸來了!」
對普通百姓而言,凝氣期的虎妖便是大妖獸,在外界這樣一頭虎妖也被稱之為山君,可以控制一大片山。
只有官府專門去剿才能對付。
可眼前竟然同事冒出十數隻。
但————御刀衛不是吃素的,接著眾人便看到了呼嘯而去的法術,以及好幾名御刀衛上前砍死了它們。
一波突然而至的妖獸,就這麼被解決掉了,百姓們心有餘悸,小心翼翼觀察著四周,所有人都縮了回來。
在駐地靠南側的空地等待。
連三月蹙眉,建議道:「我覺得咱們可能要分一下,防止其他幾側有妖獸襲來。」
一些御刀衛小旗官,不悅地看了過來。
話音未落,東側已經傳來慘叫。
「蛇!」
「蛇!」
「蛇!」
在慘叫聲傳來的同時,班華帶著人去了,他們奔跑極為迅疾,隨隊法師已經施展起一道防禦術法。
接著遠處便傳來刀兵與鱗甲觸碰的聲音。
那些蛇妖很快便被切成數段,空氣中瀰漫起濃郁的血腥味。
但這一舉動。
奔跑中的無數隻妖獸,似乎像是感知到了,更加興奮,一波波像潮水一般朝著血腥位置涌了過來。
大地的轟鳴聲,自遠處傳來。
首當其衝的是最前方的東方劍宗的弟子們,帶隊的那位年輕少年躍上巨木,極目望去o
下一秒,少年的目光便凝重到了極致。
浩浩蕩蕩的黑影先前只有一點,漸漸卻連成了一片,它們如潮水一般,與北方那座建築平齊,看得出來,這是鋪天蓋地的獸群。
再往東西兩側傾聽,也是地動山搖之感。
他深深吸了口氣,這種事只在典籍里聽說過,有些秘境中會誕生獸潮,但這一次————
卻是從未有記載過的桃源秘境。
「所有人!」
少年豎起右手:「停止前進。」
與此同時,在秘境的各處,都迴蕩著相同的聲音,這些人都是宗門弟子。
「所有人!注意獸潮!」
「速退!」
「避險!」
凌淵一個人在茅屋之中,對夭夭的離開若有些失落。
這麼漂亮的姑娘,看一眼又不少塊肉。
再說,我不陪你的話,以後你這麼漂亮,誰來欣賞你?
正當腹誹時,他的眉頭一緊,猛地轉身。
他覺得茅屋內傳來一絲異動,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但很讓人不安,不適,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