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銀輝灑地,時間來到了子時。
徐懷安獨坐在偏殿房間內,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玉瓶。
窗外月色如水,銀色光輝將房間照得半明半暗。
徐懷安正要起身活動活動有些發麻的雙腿,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叩門聲。
「誰?」
徐懷安臉上閃過喜色,急匆匆起身來到門口,抵著門板壓低聲音問道,心跳卻不自覺地加快。
「是我。」
門外傳來憐星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幾分夜色的清冷。
徐懷安聞言面露驚喜,伸手理了理衣領,隨後拉開房門。
房門露出一道縫隙,一道紫色的身影如輕煙般飄入。
還不等徐懷安反應過來,一個溫軟的身子已經撲進他懷中。
憐星今日特意換了身嶄新的紫羅裙,發間還別著那支精緻的紫玉蜻蜓步搖,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憐星寶貝,想死我了。」
徐懷安將憐星緊緊摟住,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這香氣與往日不同,似乎還夾雜著沐浴後的清新。
憐星仰起臉來,月光照在她精心描畫過的眉眼上,更添幾分嬌媚。
憐星踮起腳尖,在徐懷安唇上輕輕一吻。
「我也想你。」
二人相擁片刻,徐懷安終於想起正事來。
「現在要如何煉化這丹藥?」
徐懷安拿起桌子上的玉瓶,遞到憐星面前問道。
憐星拉著徐懷安坐在床沿,正色道。
「移花增氣丹藥性霸道,後天武者需分三次服用,否則會浪費三成藥力。不過……」
憐星淺淺一笑。
「若有先天高手相助,便可一次煉化,盡收藥效。」
徐懷安聞言大喜。
「那還等什麼?」
「急什麼?」
憐星嗔怪地瞪了徐懷安一眼。
「這裡離姐姐太近,煉化時我的先天真氣波動定會驚動她。」
徐懷安正要點頭,卻注意到憐星眼神閃爍,頓時明白這不過是藉口。
徐懷安看著憐星精緻的妝容,心中暗笑,卻也不點破,順著她的話問道。
「那要去何處?」
「當然是去我寢宮。」
徐懷安聽著憐星毫不猶豫的回答,臉上的笑意更甚。
憐星看著笑的怪怪的徐懷安沒有多想,忽然伸手將他攔腰抱起。
徐懷安還來不及驚呼,只覺得身子一輕,已被憐星帶著躍出窗外。
「不是,這對嗎?」
「不應該是我抱著你嗎?」
徐懷安看著腳下景色快速向身後掠過,忍不住壓低嗓音問道。
「你還想抱著我?你會輕功嗎?」
憐星只是輕飄飄一句話,就讓徐懷安閉上嘴沒了話。
確實,徐懷安現在只習得了一部移花劍法,輕功、拳法之類的武技一個也沒學。
夜風在耳邊呼嘯,憐星的輕功果然了得,幾個起落間便已穿過大半個移花宮。
徐懷安看著腳下的場景,忍不住再次問道。
「憐星寶貝,我們幹嘛繞這麼遠的圈子?」
「移花宮夜裡是有長老帶隊巡邏的,如果只是後天境武者,倒是不用這麼麻煩,但長老都是先天武者,我不能保證絕對瞞過去。」
憐星輕聲解釋道。
徐懷安點點頭不再說話,靠在憐星懷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不禁心神一盪。
不過片刻功夫,二人已來到憐星的寢宮。
兩人腳步不停,穿過寢宮主殿,來到了憐星的閨房。
與邀月寢宮的清冷不同,這裡布置得格外溫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你的房間真美。」
徐懷安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梳妝檯上那頂漂亮的花環。
「就像你一樣。」
憐星被徐懷安誇得雙頰緋紅,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油嘴滑舌……快些開始吧。」
徐懷安取出玉瓶,倒出那枚瑩白的丹藥。
憐星接過丹藥,順勢扣住徐懷安的手腕。
當憐星的先天真氣探入徐懷安體內時,不由得嬌軀一震。
「後天七重?」
憐星不可置信地望著徐懷安。
「這半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突然成為後天七重武者了?」
面對憐星的詢問,徐懷安輕輕搖頭不說話,眼中帶著懇求。
憐星會意,想起之前在野花山谷的經歷,便不再追問,只是不滿地在徐懷安腰間輕輕掐了一把。
「嘶,你怎麼不輕點,好疼的。」
徐懷安疼的呲牙咧嘴,揉著腰間小聲抗議道。
「我樂意,上去吧你。」
憐星指了指鋪著錦被的床榻。
「含在舌下,莫要吞服。」
徐懷安將丹藥含在舌下,一股清涼之意在口中散開。
徐懷安接著按照憐星的指示運轉內功,只覺得一股溫和的先天真氣自憐星掌心渡入,引導著他體內的內力緩緩流動。
「凝神靜氣。」
憐星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感受藥力化開的過程。」
起初只是絲絲縷縷的涼意,漸漸地,那股涼意化作洶湧的洪流,在經脈中奔騰起來。
徐懷安只覺得丹田仿佛要被撐破,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堅持住。」
憐星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徐懷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在升高。
時間一點點流逝,徐懷安體內的內力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著。
原本空蕩蕩的經脈被精純的內力填滿,連那些尚未打通的經脈也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微微顫動。
一個時辰後,徐懷安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乍現。
十二正經與四條奇經已被盡數填滿,此刻的他已是貨真價實的後天七重高手。
「還沒結束。」
憐星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趁勢衝擊帶脈和沖脈。」
徐懷安還未來得及驚喜,聽到憐星的話不敢怠慢,繼續運轉內力。
在憐星的引導下,剩餘的藥力化作兩股洪流,分別沖向帶脈和沖脈。
這一次的過程遠比之前痛苦,仿佛有千萬根銀針在同時刺扎著他的經脈。
當移花增氣丹的藥力徹底消失後,徐懷安終於低吼一聲,周身氣勢陡然攀升。
帶脈與沖脈相繼貫通,修為直破後天八重!
「成功了。」
憐星額頭露出一層細汗,香汗已經浸透了羅裙,望著高興的徐懷安露出笑容道。
憐星長時間精神高度集中,生怕先天真氣傷到徐懷安,倒是辛苦一番了。
徐懷安驚喜的感受著身體的變化,聽到憐星的話,抬頭看向憐星。
徐懷安望著憐星疲憊的面孔,心中湧起無限憐惜。
「憐星寶貝,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