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溯猛然加速,持刀沖向神父。
他清楚繼續對峙下去,情況只會對他越不利。一旦開膛手處理完傷口,就會重新投入戰鬥。
距離不斷拉近,神父收起聖經,做出迎敵的姿態,但是下一秒,他的臉色微變。
周溯的腳尖猛踩地面,身體鬼魅般地轉向,沖向後方的開膛手。
他轉向的速度快得驚人,神父根本來不及阻止。
周溯的目標從來都是開膛手,一開始的動作只是為了迷惑神父。
打團不先秒殘血刺客,難道還等著對方恢復?
這是路邊小學生都知道該怎麼做的事情。
周溯能夠爆發出這種速度,是因為他藉助了殺戮分身的力量,用出了「驟閃」。
之前的戰鬥中,他一直沒有使用這個能力,就是為了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璀璨的刀光籠罩了開膛手,這是周溯毫無保留的一刀,最快的速度!最大力量的斬切!
周溯意識到對手有兩個人後,選擇起手「開大」。
面對這極致的一刀,開膛手臉上沒有驚慌之色,有的只是惋惜。
他的手中握著一個鏤空的金屬小球,濃郁的霧氣在球中心翻湧。
他猛然用力,捏碎金屬小球。
滂沱的霧氣向著四面八方席捲,瞬間包裹了周溯和開膛手,濃霧無法阻止周溯揮刀,刀刃仍舊斬向開膛手的位置。
周溯眉頭微皺,唐刀上沒有傳來斬中實物的感覺,他剛才那一刀居然落空了。
霧氣翻滾如同海浪,開膛手突兀地出現在兩米開外的地方,他手中的金屬小球已然破碎。
山風吹拂而過,久久不散的濃霧突然散開來,視野重新恢復開闊。
周溯再次加速沖向開膛手,但是一隻鐵拳從旁邊揮來,砸向他的腦門,他不得不收刀防守。
鐵拳來自於神父,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已經戴上一副鋼鐵的手套。
這時候開膛手也處理好了傷口,悍然加入戰鬥。
面對兩人的圍攻,周溯嘗試先殺掉神父,因為他清楚開膛手的速度極快,不是那麼容易殺死的。
刀刃與金屬拳套正面碰撞,火星飛濺,能夠抵擋唐刀鬼鴻的拳套,自然也是血月寶物。
雖然金屬拳套被斬出一道道刀痕,但短時間內還不至於破碎。
讓周溯驚訝的是,神父居然擁有極其高明的站立格鬥術。
那格鬥術似乎融合了大量的拳種,周溯對於這方面的了解不多,只能大概看出有泰拳和現代搏擊的影子。
但周溯之所以遲遲不能解決掉神父,還是因為那神出鬼沒的鬼修女。
每到關鍵時刻,鬼修女都會發動突襲,讓周溯不得不收刀防守。
更何況旁邊還有虎視眈眈的開膛手,對方就像是陰冷的毒蛇,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合擊的兩人比周溯還要更驚訝,他們完全沒想過,居然有人能面對他們的圍攻,而不落下風。
要知道他們之前伏擊的人,根本撐不過兩個回合。
他們有點後怕,如果選擇一個人伏擊,恐怕已經成為對方的手下敗將。
但是無論如何,勝利終將屬於他們。
「這兩人的進攻太保守了……他們是在拖延時間!」周溯察覺到這一點後,臉色變得不太好。
他主動暴露出不少的破綻,就是為了勾引兩人進攻,沒想到兩人根本不上套。
周溯很快就知道兩人拖延時間的原因了。
在他受傷的左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附著了黑色的孢子,那些孢子還在不斷擴散。
這顯然是開膛手那把匕首的能力。
周溯沒想到,他沒有被匕首劃傷,卻還是中招了。
他意識到不妙了,如果再拖下去,恐怕他真的要敗於兩人之手。
至於死在這裡,那倒是不至於。
離開通天塔後,血月賦予了他們隨時返回的權限。
想來血月也不希望,好不容易篩選出來的精英,就這樣輕易死掉。
至於他身上攜帶的木偶肢體,當然是不可能帶回去的。
雖然沒有死亡的危險,但是周溯不可能讓煮熟的鴨子飛從嘴邊飛走。
周溯突然收刀後撤,身體微微下蹲,做出拔刀斬的姿勢。
圍攻的兩人瞬間毛骨悚然,他們雖然不知道周溯要做什麼,但他們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渾身汗毛炸立。
周溯不想浪費時間了,他準備在下一刀把這兩人給斬了。
他準備用出他壓箱底的招式,那就是消耗魂果,激發「魄光」。
之所以一直不用這招,是因為他清楚後面還會有波折,至少他還沒遇到木偶國王的攔截。
正在這時,一股詭異的波動突然襲來,三人都是一驚,然後他們的動作出奇的一致,紛紛側身向旁邊閃躲。
波動來自森林的上風口,有什麼東西正從那裡飛來,速度快得驚人,即使周溯用閃電思維去感知,也只能隱約看到一抹黑影。
那似乎是……一枚子彈?
下一秒,神父悶哼出聲,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臂被子彈洞穿,鮮血直流。
那子彈原本瞄準的是他的心臟,他拼命閃躲,才逃過一劫。
神父的大腦不斷刺痛,他意識到對方的子彈並不簡單,不是簡單的物理傷害,還能傷害到靈魂。
「這裡怎麼會有槍手?」
神父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從子彈發射的距離來看,很可能還是一把狙擊步槍。
周溯卻是突然放鬆下來,據他所知,能在這裡使用槍械的,應該只有一個人。
而且子彈也是衝著他的對手去的。
所以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來人是顧紙鳶。
「修女!」神父怒吼出聲。
他清楚如果不優先解決上風口的槍手,那麼他們就會一直受到死亡的威脅。
鬼修女的身形閃動,鬼魅一般地朝著上風口掠去。
沒有槍聲,只有一股詭異的波動再次襲來,然後響起了的是鬼修女的哀嚎聲。
衝到半途的鬼修女突然墜落下去,它的眉心處多了一個彈洞。
普通的子彈,當然沒辦法傷害鬼修女這種邪祟。
但是顧紙鳶的子彈,本就是用靈魂之力構造的。
神父和開膛手對視一眼,齊齊朝著上風口衝去,但他們剛衝出幾步,冰冷的刀光從身後襲來。
「兩位朋友,這麼著急去幹嘛呢?」
周溯這話是用英語說的。
他持刀阻擋在神父和開膛手面前,眼中透著凜冽的殺意。
剛才欺負他只有一個人,現在風水輪流轉,該是輪到對方嘗試被牽制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