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彌羅宮秦牧，再見江元始，終入洪荒
「人道至尊」宇宙的混沌之外，鴻鈞引動了一種特殊卻有些熟悉的大道。
帝對這種大道，並不算陌生，當年修行的時候，和元始天尊交手，曾經數次被他以這種不生不滅大道形成的慶雲所擋。
元始慶雲，簡直就是一個烏龜殼，別說是他了，就連在玄門之中，以攻伐著稱的靈寶天尊，用誅仙劍陣都無法斬破。
正是因此，元始天尊才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隱約被稱為「玄門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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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後來靈寶仙魔同修，道德仙神同修，他開闢先天道神之路，太一演化「虛無衡鈞」，再次交手，也最多就是不勝不敗。
「原來，這不生不滅之道的來源，竟然和我們這邊有關係。」
帝俊曾聽西王母說過，元始天尊此道，來源於一片師尊使用的蘆葦葉，以此紮下廬蓬之後，被元始天尊所感悟。
隨著這種大道，在混沌之中瀰漫開來，茫茫混沌，忽然有了感應。
一條通道，出現在了鴻鈞和帝俊的面前。
通道之中，走出了一個看起來憨厚無比的青年，散去身邊的混沌氣息，笑道：「彌羅宮秦牧，見過鴻鈞道友，見過大司命道友。」
「元始大天尊遠遊世外，只有一具分身在彌羅宮之中，分身過來，未免不敬，特意讓我接待兩位道友。」
說完之後，只見他揮手取出一座宮殿，美輪美奐，立於混沌之中，邀請鴻鈞和帝峻進入。
「秦牧嗎？」
鴻鈞心中微動，立刻知道了眼前之人的來歷，彌羅宮七公子，亦可以算是一個時代的主角了。
在隨秦牧進去的時候，鴻鈞問道：「道友似乎就在這片混沌不遠之處？」
「正是如此，我察覺到這方混沌的因果紊亂，未來不可知，正打算上岸」去探查一下情況。」
「突然聽到元始大天尊傳音，於是暫時將此事放下，等大天尊真身歸來。」
所謂的「上岸」，就是指混沌中的存在，因為種種原因，離開混沌，踏足宇宙時光之中。
鴻鈞瞭然，知道秦牧在這方宇宙之中，將會成為一位「混沌帝」，乃是混沌氏的老祖。
秦牧的宮殿之中，清靜無人，兩個童子都沒有。
他親自烹茶，遞給鴻鈞和帝俊二人。
修士相見，要麼鬥法，要麼論道，也沒有他事可做。
於是，鴻鈞就在這座處於混沌裡面的宮殿，和秦牧探討起了修行之道。
他給秦牧講荒天帝開闢的秘境法，還有自己開創的「人仙合道」之法，秦牧也給他講「神藏天宮天庭」修行法，以及後面形成的「祖庭修煉法」。
對他們這種已經定下道路的修士而言，其他的法門，都不會輕易修行，只能感悟其中的大道智慧。
反而是帝峻，在鴻鈞和秦牧論道之中，感覺受益匪淺。
他發現秦牧所說的道與法，很多都可以融入自己將走的「先天道神」之中。
很明顯，秦牧已經知曉了帝俊的來歷，乃是這方宇宙的先天第一個神靈一大司命。
在知道大司命有意回歸宇宙之中後，秦牧就邀請帝俊和他一起「上岸」。
對此，帝俊自然不會拒絕，眼前的秦牧，修為明顯比他，甚至比自己的師尊鴻鈞，都要高上不少。
有這等存在，在宇宙之中共論修行之道，乃是一樁幸事。
混沌不記年，但是可以自身時間為時間參照，大概過了三年之後，有笑聲從宮殿之外傳來：「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道友了。」
元始大天尊江南江子川，直接踏步走了進來。
沒有展現什麼特殊的異象，就如同一個凡塵書生。
「見過道友。」
「拜見元始大天尊！」
秦牧欲將自己的主位，讓給江南，卻被他擺手拒絕了。
「你為此地之主，無需客套。」
秦牧知道元始大天尊的性格，並不在意這些東西，將一杯茶敬給他。
「道友此番特意尋我，所為何事？」
江南自從證道「真元始」之境，就一直在世外之世之中遊歷、尋訪，想要在茫茫無邊界域之中，找到能與他論道之人。
可正如他曾經和鴻鈞所說的那樣，道傳小界，他能夠進入其中，卻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至於道傳大界，他雖感應到了兩三次，卻無門可入，徒呼奈何。
這一次，江南真身出去，就是因為一個分身，感應到了一處無邊大界，他想嘗試進入其中。
可惜，結果依舊是不如願，裡面應該有和他相似境界的存在，看似在近前，卻猶如天淵，始終難入。
在得知鴻鈞在自己出身界域之中，引動自身大道之後，江南有些欣喜，也不繼續嘗試進入那方「道傳大界」了，直接回歸。
他可是知道，鴻鈞處有進入一個特殊大界之法。
這種法門，乃是一位不在他之下的道友，虛寂自身之道，才產生的不可思議之變。
通過鴻鈞，或許他也能進入那個特殊大界之中。
「此來尋道友，是想請道友護道，和我同去洪荒一游，助我渡道心之衰。」
鴻鈞說話之時，也打出了一縷念頭給江南，自己開闢的修行體系，盡在其中。
江南之道，名為元始，乃大道之宗，萬道之祖，包羅萬象，一證而無數證。
幾乎是得到鴻鈞這念頭的瞬間，就將他的這種體系，修行到了大道盡頭，心中頓時覺得有些怪異。
這種體系的盡頭，竟然讓他生出一種難以言表的矛盾，像是徹底沉寂，又像是空空如也，同時還能證就如他一樣包羅萬象的元始————
就連他這個「元始大天尊」，都不好說哪條路才是真正的盡頭，又或者都不是盡頭？
江南沒有將此事道出，眼前的鴻鈞道人，修行才剛剛上路不久，說出此事，除了給他平添煩擾，並無益處。
但是對鴻鈞的提議，他卻是很高興回道：「若能與道友一起，前往那神秘洪荒大界」，固我所願也！」
「正要看看，所謂的魔祖羅，到底成就了怎樣的功果？」
當初大司命被紫霄石王所害，江南曾一念寄存在大司命殘念其中，就連大司命本人都不清楚。
但是，大司命從殘破造化玉碟處得到的相關消息，卻被江南所知。
他亦明白，作為「洪荒鴻鈞」的道統傳人，進入洪荒之中，必然會引動魔祖羅。
而這，正是江南想看到的。
兩人既然商量好了此事，也不用猶豫了。
鴻鈞對帝言道：「你在此界之中好好修行，和太一一樣，將來若是能成類仙帝之境，貧道若是還在，必將前來接引你。
「另外，此界和太一所在的世界不同，玄門和紫霄宮的名聲，在那邊已經被紫霄石王敗壞了，他便是傳道，也不好用此名。」
「此界則不同，若有修士，天資不凡，但道神之路已經不好踏上，卻可傳我玄門之道於其中，也算造化群生了。」
「弟子領命。」
帝俊點頭不已，表示明白。
隨後，他就和秦牧一起，沖入了「人道至尊」宇宙較近的混沌之中，準備「上岸」。
「沒算好，早了十幾萬年，這次有得等了。」
「無妨，在哪都是修行，不過是在此界之中，多修行十幾萬年罷了。」
這是他們兩個，在「上岸」前最後的對話，讓鴻鈞和江南聽到之後，都不禁微笑。
「大司命這個先天第一神，如今心性已然大變，道友教導得好啊。」
聽到江南的稱讚，鴻鈞卻搖頭道：「此非貧道之功，他自身遭遇變故，已知心性有缺。後面則是有諸多道友共修，相互探討，才有此成。」
江南聞言，幽幽一嘆：「道友此言有理，修道修道，道途枯寂，豈能無友。」
他是真想在茫茫諸世之中，找到一些道友的痕跡啊。
雖然有幾位不錯的前賢后輩，但距離他如今的境界，終究還是一線差距。
說是一線，但江南卻覺得他們，若無天大機緣，根本無法邁出。
至於鴻鈞，雖然以「道友」稱之，但想真正成為他共論修行之友，恐怕還有的等，能不能成都不好說。
在帝他們進入之後，鴻鈞還藉助「混沌空間」，往這個被他稱為「人道至尊」的宇宙，稍微看了一眼。
上一次鴻鈞念頭入此界的時候，還是他剛剛成就准帝之時。
彼時正值燧人氏天皇統御宇宙，是為火紀，先天神魔開始淪為後天生靈祭祀祖先的祭品。
這一次再感應其中，卻發現歲月變遷，火紀時代已經終結，從裡面的祭祀可以看出，如今乃是地紀時代。
伏羲氏的地皇天帝，成為了宇宙之尊。
「等這個時代終結，人族也該出現了。」
這是原本時間線上會發生的事情，鴻鈞也不清楚，帝俊進入其中之後，會不會引動其....
他的變化。
若是伏羲氏不遭劫，不被一些強大存在封印血脈，未必會慢慢演化成為後天人族。
「下次過來之時，自見分曉了。」
他沒有繼續關注這個世界，而是將「混沌空間」之中的一道鴻蒙紫氣引了出來。
本來，鴻鈞是要成就太乙之後，才可以引動紫氣，藉此進入洪荒的。
但因為早在多年前，三種傳承盡數歸於他一身，這「混沌空間」也自然為他徹底所掌，自可驅動鴻蒙紫氣。
「好一個鴻蒙紫氣，大道之基。」
在鴻鈞看來，鴻蒙紫氣玄異無比，難知其用。
但是在江南眼中，卻看出了此物的作用。
「若是有修士直接使用此物，能到你這等境界嗎？」鴻鈞對此頗為好奇。
江南聞言，搖頭笑道：「這卻是有些難了，此境非外物能直接成就的。」
「反而是你此前和秦牧提到過，那個道傳大界之中，仙帝的盡頭，還有祭道之法，倒是差相仿佛。」
「藉助此大道之基，能夠讓你口中的仙帝修士，直接感悟大道本源，成就類似祭道之境，執掌萬般大道。」
鴻鈞若有所思，按照這樣的說法，那洪荒之中的「聖人」，似乎和詭異始祖更接近了。
天地不滅，聖人不死。
高原上面的那些詭異始祖，同樣也可以說是高原不滅，始祖不死。
如此一來，這鴻蒙紫氣，反而成為了大道的妨礙。
似乎明白了鴻鈞所想，江南繼續說道：「莫要小看了這紫氣，雖然融入紫氣，成就的類似你所說的祭道」之境。」
「但若是修士自身圓滿，破入此境，得此物相助，卻可以得到莫大好處。若是能夠參破其中玄妙，則能有助於進入我這等境界，或者你所言的祭道之上。」
「最怕的是修士不知原委，自身尚未圓滿的時候，就將紫氣徹底融入真靈，那真是堪比自斷道途了。」
「我等過去看看，那位名叫羅睺的魔祖，有沒有將此事告知那方道傳的修士。」
江南這次同意隨鴻鈞進入「洪荒」，只是庇護他的安全，並沒有對羅喉有任何惡意。
道魔也好，善惡也罷，庇護眾生是求道，毀滅眾生也是求道，於他而言，並無區別。
不過，從羅對紫氣的處理，就可以判斷出，這位魔祖，是否能成為自己的「道友」。
若是只為一人求道，刻意壓制其他人的道途，這般的道友，絕非他江子川願意找的。
「走吧！」
鴻鈞徹底引動了鴻蒙紫氣，識海之中的道人，仿佛和「混沌空間」的道人光影，徹底合二為一。
一條玄虛無比的通道，出現在了鴻鈞的面前。
通道的盡頭，則是一個浩瀚無比氣機沛然的大世。
然而，在鴻鈞旁邊的江南，卻沒有半點感應，顯然是沒有看到這個通道。
「江道友，請入我身！」
江南應了一聲，知道自己想要進入那方世界，只能藉助鴻鈞的因果。
他立刻化身成為一株小樹，如帝如皇，如道如法，正是他的成道之樹帝皇樹。
在此樹和鴻鈞的肉身、元神徹底合一之後，江南陷入沉寂之中，如如不動，就像是一件純粹的寶物。
鴻鈞則面帶笑容，朝著這個通道走了過去。
洪荒，自己因果的源頭，修行的起始，終於要踏入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