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道無歲月，一劍看遍萬古，何日平黑暗？
崑崙山中，諸位至尊能夠看到，一座極紫宮殿，處於縹緲混沌雲霧之中，那是道祖的道場。
十幾萬年來，紫霄宮只因講道，而開過三次宮門。
上一次道祖現身，也不過是見了荒塔之中的帝峻和裡面諸位不死藥至尊，以及靈霄寶殿之中的玄穹和無極。
葉凡作為道祖的「隔代弟子」，他已經見過了三清、阿彌陀佛、伏羲大帝、媧皇、太一、帝俊等早年出現在地球神話傳說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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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道祖，他卻一直無緣相見。
可惜，這一次紫霄宮出現，諸多至尊之中，只有修行「五仙」體系，且渡過元神之衰的修士可入。
就連他的師兄師姐玄穹與無極，都沒法進入其中，更遑論他這個修行秘境法的「隔代弟子」了。
最終，葉凡只能長嘆一聲，等待道祖等人的回歸。
「拜見師尊。」
「拜見老師。」
「見過道祖。」
紫霄宮之中，鴻鈞坐在上首，看著這些渡過元神之衰的玄門修士，不禁微微點頭。
他在血海界墳之中，藉助黑暗准仙帝器的神祇，一舉渡過法力之衰，進入天仙圓滿之境，秘境法也已經蛻變到了第九世。
紫霄宮中的其他人，修為也沒有落下。
女帝這具「后土」化身自不用提，經過十幾萬年的合道輪迴，在此道之上的造詣，在准仙帝道祖之下，或許除了仙古時代的六道輪迴仙王，已經無人能及。
其他人裡面，魔女自不用提，作為真仙巔峰的修士重修，九天玄女、黑帝、盪魔天尊三身歸一，比西王母早不少渡過元神之衰。
另外一個三身歸一的，則是混沌青蓮不死藥萬青了，神道東君、佛門東方藥師王佛和道門太乙救苦天尊，在葉凡體內紮根歸來之後，同樣渡過了元神之衰。
至於剩下的三清、阿彌陀佛、女媧、伏羲、太一、帝俊、西王母，或者是根基牢固，或者是天賦卓絕，或者機緣所至，也都走到了這一步。
紫霄宮之中，除了鴻鈞之外，就是這十二人了。
「昔年紫霄宮初講的時候，貧道給你們說過天仙法，也提到了天仙之上的金仙。」
「想要從天仙圓滿到金仙之境，不僅需要面對道心之衰、仙王大劫，還需要於天地有大功，於今古有大行。」
「此大功與大行，便是貧道自己，都不好說如何才足夠，或許需要在人間紅塵之中，不斷行走，待功行三千、行滿八百，方可圓滿。」
「如此一來，耗時多少，卻未可知。」
說到這裡，鴻鈞手持紫霄宮燈，目光幽幽，像是望著天外混沌，繼續說道：「貧道擬前往過去歲月，完成一番功果，以求圓滿，證金仙、仙王之道。」
「此處需要斬破時光，前路如何，無從預料，你們如願意，可隨貧道一起前往；如不願意，留在此間繼續修行，也是無妨。」
聽完鴻鈞之言，眾人都沒有任何猶豫，表示願意和鴻鈞一起，前往過去的時光。
雖然他們之中，除了情況特殊的后土，都未經歷「法力之衰」，可天地大功、今古大行，早晚都需要經歷的。
與其在如今的塵世之中空耗時間，不知何日圓滿，不如跟隨道祖一起，前往過去歲月，增長見聞與功行。
「既如此，我們就去了！」
鴻鈞心念一動，朝著紫霄宮外，斬出了一劍。
以時間為環，這是仙王境界的修士，才能有的手段。
但是此刻的鴻鈞，天仙圓滿與紅塵九世疊加，再輔以他對時間之道的感悟，至少在這一點上，已經不遜色仙王級數的存在了。
這一劍，以鴻鈞截天劍道之中的「道無歲月」為根基，引入了荒天帝留在荒塔之中的劍意精髓。
剎那間，一道驚世劍光，震動了整個宇宙。
無窮大道，萬般術法，都像是在這道劍光之中生滅，一切的時空、因果、命運，也像是被這道劍光斬斷。
仿佛天宇傾塌，時光流轉，乾坤在潰滅，讓洪荒古星那些聚會的至尊，都忍不住抬頭，望著這道難以言表的劍光。
「通過去，感未來，諸位道友也該去往那些歲月之中，重拾那些過往了。」
禁區之主見到這一劍，不由點頭。
對仙王境界的修士而言，過去和未來，已經成環，在鴻鈞這裡，這一劍之後的境遇是未來，在禁區之主這裡，則是鴻鈞的過去。
劍光勾動無窮世界天地浩瀚之力，席捲無垠蒼穹宇宙間，挾帶時空道則碎片，過去種種，未來種種，仿佛都在這一刻綻放。
古老玄妙的紫霄宮，隨著時空道則碎片，開始消失在了世人的面前。
「我會在紅塵之中等你歸來的————妹妹。」
葉凡望著消失的紫霄宮，心中自語。
他很清楚，在北斗星域的荒古禁地之中，還有一位女帝。
但在葉凡心中，那位女帝只是數十萬年前成道的狼人大帝，並不是他的妹妹葉承天。
女帝有一個聖體哥哥，他有一個才情萬古罕見的妹妹，如是而已。
紫霄宮之中，鴻鈞手持宮燈，駕馭著宮殿，在微弱光芒之中，逆流時光而上。
透過時光道則，裡面的十二人，偶爾也能看到外面的驚鴻一瞥，像是一個個畫面，在眼前划過。
他們看到了葉凡撐開萬道，幫助數十位天驕同時成帝的場景；他們也看到了紫霄宮三次講道的畫面，更有他們復活歸來的天地烘爐。
而後，亂古大帝、太皇、虛空大帝、恆宇大帝————一位位大帝浮光掠影一般划過。
「是我，非我？」
西王母看到了她在「丈夫」死後，悲憤殺入冥土，最終得知大成聖體的詛咒不祥，與.....
地府禁區關係不大，最終黯然回返。
晚年之時，陳屍於北斗瑤池，和大成聖體相伴。
儘管她很清楚，自己是西皇的屍身通靈，無始也一直以她為母。
可是要讓如今的她，接受一個陌生的「丈夫」，西王母還是做不到。
即便用「道不可論」這種隱秘之劍，斬出了一條輪迴印的裂縫，她也只是和伏羲大帝一樣，得到了上一世的道，卻沒有上一世的記憶。
當時間來到距離現世三十多萬年的時候，后土目光死死盯著崑崙山上。
在那裡，一個少年，和其他眾多的體質一樣，被獻祭給了成仙鼎。
「我要死了，誰能幫我照顧妹妹————」
悲傷的臨終之言，最終化作了一抹血色。
后土沒有動作，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卻不知在想什麼。
而後，則是羽化大帝、阿彌陀佛大帝。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大帝，口呼自身的名號，似笑似嘆。
又是一位位大帝過去，妖皇雪月清出現了，當看到妖皇一襲雪衣，將一株花封入玉匣的時候，媧皇忍不住瞥了伏羲大帝一眼：「看你做的好事。」
恆宇、虛空、九黎、神州等大帝就算了，妖皇如此一個專情之人，竟然也被伏羲大帝弄成了洪荒的龍族血脈之祖。
伏羲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平靜說道：「若是妖皇的血脈後代，能夠出現一位仙王，對不起他，我也認了。」
媧皇呵呵一笑，沒有說什麼，這麼為宇宙著想，伏羲自己卻沒有想過再去生一堆血脈後代，總是讓別人留後，這算什麼？
接下來，他們看到了勾陳大帝在晚年彷徨之時，效仿太古諸皇，自斬一刀，黯然進入了禁區。
隨後則是道衍大帝，參悟大夢萬古，想要藉助永恆星域，演化一個類似「虛神界」的道場，最終被困其中。
「到我們兄妹了。」
伏羲大帝看到自己，在晚年之時，不得不自困己身，消除黑暗屍骸的變故。
「兄妹？祖孫還差不多。」
媧皇也知道，自己在地球的傳說之中，和伏羲之間，不僅有兄妹傳說，還有夫妻傳說。
只不過，這些傳說中的伏羲女媧，並非他們，而是洪荒早期的伏羲氏與女媧氏部落。
她當年要是成婚，真正的伏羲大帝，恐怕孫子輩都輪不到。
當她看著外面自己泣血補天，於熒惑古星被不死天皇重傷，不得不藉助以身合器之法苟延殘喘之時，感慨萬千。
「幸好，結局不算差。」
在媧皇之後，則是想要一世化戰仙殞落的鬥戰聖皇，接著還有在太古數百萬年的艱難歲月之中，為人族挽天傾的太陽聖皇和太陰人皇。
但是整個太古時代，人族的悲慘，卻是主流。
儘管有一些太古皇者，聲稱萬族共尊，但是傳承幾乎被斬斷，又有一些勢力暗中針對，又怎能與那些皇族共尊呢？
一位位太古皇的畫面，飛速掠過，有他們見過的皇者，也有殞落的至尊，其中時間稍長的，就屬神蠶一族的古皇了。
紫霄宮中的十二位，都清楚神皇至今都還躺在九重棺之中。
道祖沒有特意將他點醒，他們也沒有理會。
終於，畫面來到了太古第一皇—一不死天皇。
關於不死天皇的一切，眾人都已經了解，反而是緊隨其後的帝尊，讓人頗為好奇。
他們看到了帝尊，也看到了那滴黑暗仙血的來歷，正是還叫「冥尊」的胖道士，從古墓之中找出來的。
「若無這些變故，帝尊或許早就成為宇宙之中，第一個無暇紅塵仙了。
對帝尊的天資，無論是早於他的天尊，還是晚於他的古皇大帝，都是認可的。
從他們的師兄弟昊天，就可以看出了。
帝尊之後，則是屬於神話至尊和天尊的時代，他們看見了長生、逍遙、寂滅，也看到了伏羲大帝的原身無量天尊。
「道友於我有恩。」
道德天尊看到，無量天尊將他的屍身，安葬於九重棺槨之中，不禁感謝。
若非無量天尊的手筆，他的肉身恐怕會被後來的至尊給「處理」了，別說復活，就連屍身通靈的機會都將沒有。
「貧道亦要感謝道友。」
靈寶天尊也看到了道德天尊，為自己收斂屍身，嘗試復活的一幕。
很快，元始天尊則笑道：「靈寶道友，於貧道也有恩。」
這神話時代的四位天尊，接替收屍處理後事，倒是讓眾人都不禁莞爾。
此後，他們又看到了胖道士渡劫天尊，從冥土之中走了出來，一臉茫然的樣子。
秘境法體系，就是從他開始，傳於人間宇宙之中。
不管這位天尊的心性如何，單憑這一點，他就足以得到後世所有至尊的敬重。
渡劫天尊的出現，代表著神話時代的開始，在神話時代之前，有傳說中的冥古時代。
不過，從道祖曾經的講道可知，所謂的冥古，不過是亂古時代到神話時代的過渡期，也是殘破九天十地演變成為人間宇宙的階段。
他們還想看看，所謂的亂古時代，具體是什麼樣子。
可就在此時，一道和道祖斬出的「道無歲月」之劍，有些相似的劍光，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這劍光浩瀚，像是隔絕了古今未來，又像是隔絕了諸世天地。
和道祖的這一劍相比，更是讓人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渺小。
以他們的修為，甚至都無法參悟其中的些許道意。
「這是荒天帝去上蒼大戰之前，留下來的隔斷萬古之劍，不僅隔絕了人間宇宙，便是仙域、異域等殘破之地，也同樣被隔開，讓我等不受黑暗侵染，可以在一個相對完美」的世界之中修行。」
鴻鈞亦是如此，只感受到了在劍光的盡頭，有一種微弱光芒，在指引著他前行。
他心中明白，那微弱光芒所在之處，就是他應該前往的自的地。
「完美的世界嗎？」
眾人心中沉思，從他們的修行經歷來說，人間宇宙可算不得多完美。
但既然道祖都這麼說了，想必在隔斷萬古的劍光之外，外面的修行必然更加艱難。
「黑暗，詭異，不祥————不知是否有徹底平定之時。」
魔女對外面的世界，了解是比較多的，她口中喃喃自語，眾人都聽出了其語氣之中的那種絕望與無助。
無人給她答案，即便是鴻鈞，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劍光划過，紫霄宮繼續逆流時間而上，不知過了多久，鴻鈞感受到，那微弱光芒突然消失了。
他心中明白，這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了。
在他沒有到來之時，冥冥之中，有逝我在接引他過來。
當他真正到達這個時間點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逝我」，指引他的道機，徹底消散。
「你們且在紫霄宮之中呆著，我過去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時代？」
鴻鈞朝著紫霄宮中的其他十二人囑咐一聲之後，整個人邁出了道宮，將宮殿收入自己的袖中，然後朝前邁了出去。
這一步，穿破了時空屏障！
霎時間，他感受到了諸多恐怖的氣息，瀰漫眾多的世界，赫然是仙王級數的存在，正在進行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