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探索廢棄之地
雷恩感受到【探索之章】的顫動,立刻分出一縷心神,沉入意識深處,查看新地圖的簡介。
【索蘭王國南部·斯特村空間夾縫·血隙前哨站】
【簡介:「九獄第1026號前沿觀察哨」
建制:
指揮官:高階魔鬼一名輔佐官:中階魔鬼五名駐防兵力:劣魔五百、棘魔若干(編制隨任務階段浮動)
時代:「黑潮」災變時期(約五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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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
九層地獄某位魔鬼大君密令設立。
當「黑潮」撕裂主物質位面、諸神目光被牽制、凡間陷入最大規模動盪之時,地獄需要眼睛。
秘密觀察災變走向,評估位面受損程度,並在混亂之中,悄然收割那些無主飄散的靈魂。
不得驚動諸神。
不得引發戰爭。
不得留下痕跡。
血隙前哨站,以及諸多其他哨站,便是為此而生。
歷程:
五百年前,這道空間夾縫被秘密開發。
高階魔鬼率眾入駐,五百劣魔日夜輪值,透過裂隙窺望外界。
他們記錄「黑潮」的漲落,標註聯盟軍隊的覆滅,並在無數靈魂飄散的瞬間,伸出手去。
那是前哨站最繁忙的歲月。
直到「黑潮」退去,世界癒合,諸神重臨。
任務完成,價值耗盡。
撤軍令下達。
指揮官帶著五位輔佐官、五百劣魔與棘魔、以及那些年收割的所有靈魂,返回九獄。
裝備、文書、物資、容器————凡是有價值的東西全部帶走。
只留下一枚「恆燃水晶」。
嵌在最深處的基座上,負責提供基礎能源。
拆下來太麻煩,帶回去不值錢。
指揮官看了一眼,揮了揮手。
「留著吧。」
五百年過去了。
空間夾縫還在,亘古不變。
那枚水晶還在,日復一日向外輻射熱量。
但魔鬼不在了。
命令不在了。
任務不在了。
只剩一座空蕩蕩的廢棄據點,深埋地底。
和一盞忘了關的爐火,獨自燃燒了五百年。】
雷恩的心神從地圖簡介中收回,眼中掠過一抹沉吟。
原來這裡是一座九獄的前哨站,於「黑潮」最為混亂的時期建立。
而當「黑潮」結束,它們便撤走了。
也就是說,這座據點已經廢棄了整整五百年。
而一切熱量的源頭,是那枚名為「恆燃水晶」的東西。
正是這東西,五百年來一直散發熱量,讓斯特村的溫度提升了好幾度,讓蜜光果在這片土地上獨享一份不屬於這裡的溫暖。
雷恩輕輕吐出一口氣。
簡介很清晰,脈絡很完整,解答了他大部分的疑問。
一切都能對上了。
但有兩件事,簡介里沒有提及。
第一,震動。
那枚「恆燃水晶」在持續發熱,可簡介里完全沒有提到它為何會周期性地噴發能量,為何每年深秋隔三差五震動一次。
如果只是一枚被遺忘的供能水晶,它應該只是安靜地發熱才對。
除非————
雷恩的目光沉了沉。
除非年復一年的獨自運轉,讓它出了什麼岔子。
第二,那扇門。
溫妮感知到的那扇門,簡介同樣隻字未提。
雷恩收回思緒。
無論如何,他們已經進來了。
答案就在前面,走過去,推開那扇門,自然就知道。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方的隊友,落向建築深處那片濃郁的暗紅色光芒。
隨著第一個核心地標「前哨站一層」的激活,腦海里的新地圖上,整個一樓區域的迷霧盡數散去。
雷恩快速掃過那張徐徐展開的圖景。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座極為寬的大廳。
比他預想的還要大,幾乎相當於半個斯特村的集會廣場。
大廳左右兩側各自延伸出一條寬闊的走廊,每一條走廊上都排列著大大小小的房間,像蜂巢一樣。
而大廳的正前方盡頭,左右兩側各有一道樓梯標識,通向更深處的樓層。
單從地圖布局來看,這裡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和人類修建的堡壘沒有本質區別,只是換了一種顏色。
在觀察地圖的同時,雷恩的眼睛已經掃過了整個大廳。
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片暗紅。
並不漆黑,甚至算得上明亮。
但那種亮讓人不舒服,像浸在血水裡睜開眼睛看世界,把所有人的皮膚都鍍上了一層詭異的色澤。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比門外濃郁數倍的硫磺味。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順著氣管往下走,仿佛踏進的不是一座建築,而是真正的地獄入口。
穹頂隱沒在暗紅色的光芒里,看不清有多高。
四周的牆壁同樣由黑色石料砌成,表面布滿遊走的暗紅紋路,與外面別無二致。
正前方,地面上矗立著一座石台。
不高,只到常人膝蓋。
但它的存在感卻壓過了整座大廳。
石台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明顯是被精心雕刻出的圖案。
暗紅色的光芒就是從這些紋路里滲出來的,從最深處往外溢,像血從傷口滲出。
石台正上方,懸浮著一團暗紅色的光。
有節律地脈動著。
像一顆暴露在外的心臟。
再加上周圍那些血管般流動的紋路,整座大廳給人的感覺瞬間變了。
不像是建築,更像某個巨大生物的體內。
而他們,就站在它的胸腔里,看著它的心臟一下一下搏動。
光團周圍,環繞著一些東西。
石質的基座、金屬的框架、還有一些完全無法辨認用途的裝置。
有的基座上殘留著凹槽,像是曾經放置過什麼,如今空了。
有的框架上掛著鏽蝕的鎖鏈,在暗紅的光里投下扭曲的影子。
還有一些焦黑的不明殘渣,散落在裝置之間的地面上,看不出原本是什麼。
所有的東西都蒙著一層灰。
確實是廢棄已久了。
「好詭異的地方。」
莎拉的聲音壓得很低,下意識往雷恩身邊靠了靠。
她望向那團暗紅色的光,紫羅蘭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那一下一下的脈動,「這東西————
就是震動的源頭?」
「不是的。」
溫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那團光旁邊,正蹲下身,盯著那暗紅的光團。
片刻後,她抬起頭。
「這只是負責照明的基礎工具,維持著這裡的基本運轉。」
她說,「有源頭在給它供能,源頭還在更深處。」
她伸出手,在光團邊緣停了一瞬,顯然是在感知什麼。
「這裡曾經的其他裝置,應該才是這座據點的核心防禦手段。」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空蕩蕩的基座上,「但都已經撤走了。」
眾人面面相覷。
只是照明工具,就如此詭異。
那些紋路,那些脈動,那些像血管一樣在牆壁上遊走的光————
居然只是一盞燈。
那當初這裡全盛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雖然核心防禦手段已經撤走,但仍然不能掉以輕心。」
雷恩的聲音響起,平穩得像一塊壓艙石。
眾人聞聲,紛亂的心緒漸漸穩了下來。
「我們一層一層開始探索這處廢棄之地。」
雷恩的目光掃過四周,「尋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或許還能有意外收穫。」
他說著,抬手指向那些環繞在光團周圍的廢棄裝置。
「先從這些開始。」
眾人收斂心神,按雷恩的指揮散開,開始翻檢那些堆疊了五百年的雜物。
很快,就有了第一批收穫。
「雷恩,你看這個。」
索頓蹲在一堆扭曲的金屬框架前,粗糙的手指撫過其中一根橫杆。
那上面覆蓋著一層看似鏽蝕的東西,但在暗紅色的光里,卻泛著詭異的微光。
雷恩走過去,俯下身。
原來不是鏽蝕。
是深紅色的斑點,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金屬表面,散發著極淡的微光,像將熄的炭火。
他伸手摸了一下。
溫的。
還有一股輕微的粘手感,像覆蓋了一層極薄的油膜。
「地獄金屬的特徵,我聽姑媽提及過。」
索頓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裡面的興奮,「雖然這些紋路粗糙得很,應該是最低級的那種,但就算是最低級————」
他抬起頭,望向雷恩,「也比普通金屬堅固得多,也更具價值。」
雷恩微微頷首,開始快速翻檢。
扭曲的金屬框架,表面帶著暗紅色的紋路。
布滿斑點的鐐銬,看起來像廢鐵,但入手同樣溫熱。
還有幾塊完全看不出原本用途的地獄金屬碎片,被壓在雜物最底層,索頓把它們也翻了出來。
一件接一件,從雜物堆里被挑出來,堆在雷恩腳邊。
收穫來得很快。
但雷恩沒有放鬆。
他聽說過,有些地獄物品浸染過重,和那些浸染嚴重的負能量物品一樣,會對周圍產生干擾。
雖然那只是極少數,很難遇見,但他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賭運氣。
而溫妮就是最好的辨別人選。
作為擁有地獄血脈的提夫林,那些有問題的地獄金屬,她伸手一摸就能感覺到。
只見她走到那堆金屬前,蹲下,伸手,摸一下,停兩秒。
然後點點頭。
雷恩上前,把那塊收進儲物袋。
再摸下一塊。
再點頭。
再收。
整個過程安靜而利落。
不到一刻鐘,所有能拆下來的地獄金屬,都進了雷恩的儲物袋。
沒有發現浸染嚴重的物品。
而這些普通的地獄金屬,並不會帶來什麼害處。
就像從火山地帶挖出來的石頭,總帶著點硫磺味,僅此而已。
他掃了一眼四周,那些基座和裝置已經空了。
大廳之內,能拆的、能拿的,全在這裡了。
「繼續往前。」他說。
在他的帶領下,一行人首先向著其中一條走廊走去。
腳步踏入走廊的瞬間,暗紅色的光芒變得更加幽深。
這條走廊比想像中寬,足夠七八個人並排前行。
暗紅色的光從牆壁上的紋路滲出來,照出滿地的碎屑和殘渣。
有些是石質碎片,有些是焦黑的顆粒,還有一些完全看不出原本是什麼的塊狀物,散落得到處都是。
地面上還有大塊大塊的污漬,顏色比周圍的石頭深得多,像什麼東西潑灑後滲進去留下的痕跡。
魔鬼們離開得似乎有些匆忙。
至少這條走廊看起來是這樣。
「挨個房間看看。」雷恩說。
索頓應了一聲,率先推開第一扇門。
那是一扇石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
房間不大,四四方方,牆壁上的紋路比走廊稀疏許多。
地面空空如也,只在角落堆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殘渣。
溫妮蹲下看了看,搖了搖頭。
第二個房間。
同樣的大小,同樣的格局,同樣的空空如也。
只是地面多了一些碎裂的石塊,像是曾經固定過什麼東西的基座被砸碎後留下的。
索頓用腳踢了踢那些石塊,只是普通的石頭。
一行人挨個房間探查過去,推開一扇又一扇虛掩的門,看到的全是差不多的景象。
空蕩的房間,蒙灰的地面,偶爾有幾塊散落的金屬碎片,被溫妮摸過確認無害後,收進雷恩的背囊。
直到最後一個房間,裡面的景象終於有了變化。
堆疊的箱櫃。
傾倒的架子。
那些箱櫃和架子都是石質的,和建築本身的材料一樣,方方正正,沒有任何裝飾。
有的箱蓋開著,裡面空無一物。
有的櫃門半掩,能看到裡面分層的隔板,同樣空空蕩蕩。
傾倒的架子橫在地上,有幾根橫樑已經斷裂,碎石散落一地。
和溫妮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樣。
雷恩走進房間,目光掃過那些空蕩蕩的箱櫃。
有些箱子的內壁上還殘留著凹槽,顯然是用來固定某些物品的。
「武器室。」
索頓站在一個傾倒的架子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凹槽,「或者是裝備室,這些架子原本應該是放武器的。」
雷恩點了點頭,對空房間並不感到意外。
簡介里說得很清楚,凡是魔鬼認為有價值的東西,都已帶走。
但他並不覺得可惜。
如果裝備還在,說明魔鬼還在,他們也進不來。
而魔鬼沒帶走的東西,對他們而言依舊價值巨大。
「走吧,」他說,「去另一邊看看。」
一行人退出來,穿過大廳,走向另一側的走廊。
剛踏入走廊,雷恩的腳步微微頓住。
空氣中瀰漫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
腐臭。
血腥。
兩種味道糾纏在一起,像是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緩慢腐爛。
他們走進第一個房間。
牆壁上的紋路滲出暗紅色的光,照亮了腳下的景象。
地面上覆著一層污漬,比走廊所見更加濃重,幾乎鋪滿了整片地面。
那污漬厚厚地積著,像是某種液體無數次潑灑、流淌、乾涸,再潑灑、再流淌、再乾涸,層層疊疊,年復一年。
污漬的顏色已經深得發黑,但在暗紅的光暈下,偶爾能瞥見更深的斑塊鑲嵌在其中。
腐臭與血腥陡然濃烈起來。
然而,在這兩股氣味之下,還藏著別的東西。
雷恩微微皺眉。
那是來自精神層面的感知。
極度的悲傷。
極度的絕望。
那些情緒如霧氣般瀰漫在空氣里,若有若無,卻讓人本能地感到寒涼。
五百年了,這氣味居然還沒有散盡。
「這是什麼地方?」
莎拉捏住鼻子,聲音悶悶的,「好噁心的味道。」
「應該是劣魔留下的。」
索頓的聲音響起,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矮人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那些污漬,淺褐色的眼眸里翻湧著回憶的神色。
「我姑媽曾經是氏族的守門長。」
他說,「她和這種地獄魔物交過手。」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想那段聽來的往事。
「那會兒我還沒出生,有人在礦脈深處挖到了一個被遺忘的古代傳送門,不知道是哪個失落文明留下的,也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
「後來出了意外,有個冒失的矮人符文大師,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偷偷激活了那扇門,想看看門那邊是什麼。」
他的聲音沉了沉,「結果那一頭,直通地獄。」
「無數劣魔從門內湧出來,那東西殺不完也堵不住,像潮水一樣往外淌。」
「姑媽帶著三百矮人守衛堵在坑道里奮戰一天一夜,最後氏族援軍趕到,付出巨大代價,才把那道門毀掉。」
他收回目光,望向雷恩。
「我見過她身上的傷疤,被劣魔抓過的地方,極其猙獰可怖,她說那不是普通的傷疤,是那些東西身上的氣息滲進去了。」
「她還說那些東西渾身流膿,走到哪兒滴到哪兒,身上永遠濕漉漉的,像剛從爛泥里撈出來。」
索頓的目光變得迷離,仿佛又看到了姑媽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
他低聲說:「她最後囑咐我,如果哪天看見地上有大片擦不掉的污漬,還透著一股絕望的腐臭味,那地方,十有八九是劣魔待過的。」
雷恩微微頷首。
索頓的話,正好和簡介對上了。
五百劣魔,日夜輪值。
那些東西,確實需要地方住。
而關於這種最低等的地獄魔物,他也聽邋遢遊俠描述過。
有次喝酒時,那傢伙隨口提過一嘴劣魔。
說那玩意兒根本不是自然繁殖出來的,而是由墮落的靈魂、或者被魔鬼捕捉的靈魂融合而成,就像熔爐里煉出的殘渣。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
走路的時候,身上會不斷滴落膿水與油脂。
看起來就像腐爛的血肉,或者融化的蠟燭,身體輪廓永遠是模糊的。
「那些東西身上還帶著絕望的氣息。」
邋遢遊俠當時眯著眼睛,灌了一口酒,「並不是故意散發的,而是那些被熔成它們的靈魂,死之前剩下的最後一點東西,散不掉,就一直帶著。」
雷恩的目光重新掃過房間。
全都對上了。
看來,這裡應該是劣魔的營房。
而外面那些污漬,恐怕有一部分也是它們移動時留下的。
莎拉捏著鼻子的手鬆開了一些,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擰著。
「那它們現在————真的都走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紫羅蘭色的大眼睛四處打量著,像怕哪個角落突然冒出點什麼。
「這裡落著厚厚一層灰,也沒有活物活動的痕跡。」
索頓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謹慎,「雖然那東西也算不上活物。」
溫妮默默點頭。
她站在門口,目光掠過那些污漬、被腐蝕的地面,掃過整間屋子。
隨後,她閉上眼睛,凝神感知。
片刻後,她睜開眼,邁步走了進去,動作一如之前般細緻而警覺。
索頓緊隨在她身側,盾牌舉在胸前,步伐沉穩有力。
雷恩看著他們一前一後走進房間深處,正要邁步跟上。
溫妮的腳步突然頓住。
像被什麼東西從腳下釘在了原地。
她的臉瞬間白了。
「下面————」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她正前方暗沉的地面驟然亮起。
刺眼的暗紅色光芒,從石板的縫隙里狂涌而出。
血色光芒之中,無數詭異的紋路在石板上蔓延、交織、匯聚。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完成一幅被遺忘的畫卷。
那些紋路一圈套一圈,一層疊一層,眨眼間鋪滿了整片地面。
法陣。
正在運轉的召喚法陣。
光芒中心的空氣開始扭曲,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擠過一道看不見的縫隙。
空間瞬間撕裂。
然後,怪物出現了。
一團人形的爛肉,就那麼站在法陣中心,站在光芒最濃的地方。
暗紅色的表皮泛著油膩的光,無數張臉的殘片嵌在身體表面。
半張嘴唇,一隻眼睛,幾根並排的眉毛,全都在動,在抽搐,在無聲地尖叫。
無數隻手從它身體裡伸出來,向四面八方抓撓。
第二隻正在擠出來。
第三隻的輪廓已經清晰。
溫妮的臉色煞白。
白狼弓背低吼。
雷恩的長弓已經滿月。
索頓的聖光炸開一「是劣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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