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冥想法與家族新軍
擁有【記憶宮殿】和強化版本的【思維倍數】後。
羅德處理公務的效率大大提升。
晚間,謝莉爾來到領主小樓與他共進了晚餐。
「親愛的,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想問你。」
趁此機會,羅德打算詢問她一些關於施法者的事。
「嗯哼?」
謝莉爾放下刀叉,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羅德也不賣關子,而是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沒有元素感知天賦,難道就一定無法成為施法者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謝莉爾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啊,我的小老爺也想修習法術?」
「你若是沒有元素感知天賦,便無法動用元素魔力。」
「但如果你只是單純的想要錘鍊精神力,那麼倒是可以通過特定的精神冥想法。」
聞言,羅德面露思忖。
「好,我想學。」
「那待會兒我教你,正好你的精神力特質也比一般人要強。」
謝莉爾答應的很乾脆。
精神力相當於個人的硬體,而元素魔力則是萬物元素的一種,在魔力世界是將魔力化為火焰、水流、氣流、植物生機等等的本質力量。
所以沒有元素感知天賦,就無法成為一名法師。
但錘鍊精神力方面其實是沒有任何門檻的。
當精神力足夠強大時,就能演化為類似念動力的能力。
不過,在答應之後,謝莉爾才輕聲告誡道。
「精神和肉體其實並不衝突。」
「但將精神力錘鍊得過強,會提高黃金級淬魔修為之上的瓶頸。」
「從黃金級突破到堅鑽級會變得更加艱難。」
羅德點點頭。
看他沒有意見,謝莉爾拿起刀叉接著吃起晚餐來。
飯後,她傳授給了羅德名為【星空冥想法】的一種精神力法門。
通過冥想星空來不斷地錘鍊精神意念。
本質上還是一種幻想法,讓精神時刻處於活躍狀態。
羅德發覺自己的【思維倍數】是能介入到冥想中的,他用半個小時就能完成別人六個小時的冥想效果。
而冥想能在一定程度上取代睡眠。
只是在冥想的過程中,他就無法分神進行其他方面的思考了。
必須要全神貫注的凝聚意念。
冥想的方法不如瓦妲之前利用【幻者】天賦製造恐懼幻象時的錘鍊效果那麼好,但勝在持續且溫和。
每隔一會兒他的【心眼】技藝都能得到穩定的經驗提升。
而瓦妲的【幻者】強度已經有些跟不上他的技藝成長度了。
現在的她編織的【幻夢】成為了一種特殊的獎勵和放鬆方式。
至少法修斯學士就常常拜託瓦妲為他編織夢境,讓他能在短時間內進入小憩休眠的狀態,以此快速恢復精力。
時常動用能力,讓瓦妲的天賦也在進步。
後續只要【幻者】有新的提升,羅德便能利用她的天賦來錘鍊自身的精神意志。
羅德決定以後每天至少騰出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進行加速冥想。
精神力的提升好處多多,不僅能配合體魄間接提高每日精力。
還能進一步加深跟古老者的契約聯繫。
除此之外,隨著精神力同步提高的還有【心眼】技藝。
直覺和該技藝的諸多特性都讓羅德隱約覺得,這個技藝未來說不定會替他開啟一扇通往施法者之路的門。
畢竟精神世界的大門和施法者體系僅有一線之隔。
倒不是說一定要成為施法者,只是多個技藝多條路。
況且淬魔修行更貼近於莽夫流,法爺舉手投足前凝聚魔法力量還是很帥氣的。
翌日清晨。
海面上還瀰漫著春天的潮霧。
陽光直射下來,將港口棧橋上的露珠映照得閃閃發亮。
碼頭上早已忙碌起來。
搬運工和船工正在卸下昨晚靠泊的一艘貨船。
這時,瞭望塔上傳來一聲悠長的號角聲。
瞭望手從東南方向發現了船隊的信號。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船隊,規定只有懸掛指定旗幟,比如奧爾德林或是聯合王國海軍以及海鯊嫡系艦隊才會吹響號角。
此時的羅德正站在磚窯區視察新一批耐火磚的出窯情況。
聽到號角後立刻喚來獅閃電。
菲利普和帕維爾則共乘另一頭被取名為灰燼的獅,三人共同前往港口。
跟騎馬比起來,騎乘獅鷲的通勤效率要高得多,能節約大量的時間,而時間就是一切。
羅德的獅直接落在港務所二樓的露台上。
接過旁邊的小麗學士遞來的單筒望遠鏡。
這是黑灘鎮近期出品的單人航海觀測用具。
是的,黑灘鎮也開始燒玻璃了。
只是羅德對於燒制普通玻璃的興趣不大,他所重點研究的方向是光學玻璃。
哪怕只是先起個頭。
目前單雙筒的望遠鏡和簡易的炮鏡都已通過了驗收。
透過單筒鏡,他看到五艘懸掛著奧爾德林家族旗幟的大型帆船正排成鬆散的縱隊,緩慢地朝著黑灘鎮駛來。
船帆有些破損,船舷上還能看到修補過的痕跡,顯然是經歷了不太順利的航程。
「比預定時間晚了將近一周。」
小吏在一旁低聲說道。
「按照您之前的交代,這批新軍應該之前就能抵達了。」
羅德放下望遠鏡,目光平靜。
「海上總會有意外。」
「讓廚房營地準備熱食,按照最高標準的伙食配給。」
「再去通知托倫和科奧,讓他們帶著衛戍兵團的人到碼頭集合,準備接收新兵。」
「營地全都準備好了。」
「是,老爺。」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五艘帆船陸續靠泊在擴建後的深水泊位上。
隨著跳板放下,船上搭載的士兵們魚貫而下。
他們的狀態確實不太好,許多人都臉色蒼白,看起來腳步虛浮。
顯然在船上顛簸了太久。
身上軍服雖然還算整齊,但也沾滿了海鹽的污垢。
有些人連靴子都是濕的。
這一千多名士兵大多是年輕人,正如拜倫伯爵在信中所說,他們接受過基本的讀寫教育和軍事訓練。
算是奧爾德林家族在東域各地莊園和城鎮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好苗子。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軍官。
他留著精心修剪的絡腮鬍,特意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即使經歷了長途航行,身上的甲冑依然擦得鋥亮。
肩章上的金線刺繡表明他是一位黃金級軍官。
而他的胸前還佩戴著奧爾德林家族的徽章,下方則是一枚象徵二十年服役資歷的銅質星章。
他下船後沒有立即整隊,而是先環視了一圈港口,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建造的船塢框架、堆滿木材和石材的露天料場。
還有遠處工坊區升起的裊裊煙霧。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帶著訝然,卻仍抱有一分令人不易察覺的輕蔑。
羅德邁步走上前去。
那名軍官看到羅德,立刻就挺直腰板,右拳叩擊左胸。
行了一個標準的家族軍禮。
「奧爾德林家族東域第三衛戍聯隊指揮官,沃納向您報到,羅德大人。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東域口音的硬朗。
「我奉拜倫伯爵之命,帶領一千零三十七名士兵前來黑灘鎮受訓。」
「因航行途中遭遇春季風暴,又在近海擱淺耽擱了數日,延誤了行程,請大人恕罪。
「」
「所幸本次並無減員,只是有幾個小伙子的狀態不太好。」
「辛苦了,沃納指揮官。」
羅德點點頭,自光掃過他身後的士兵們。
「風暴和海況不是人力所能控制,你們平安抵達就好。」
「我已經讓人準備了熱食和住處,先讓大家好好休整一下。」
沃納輕輕頷首致意。
他再次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尤其是那些正在碼頭上列隊的黑灘鎮衛戍士兵。
他們身上都穿著統一的墨藍色罩袍。
裝備看起來有些奇怪,除了腰間的刀劍外,不少人還背著一根長長的帶有木質托柄的金屬管狀物。
這讓沃納的嘴角向下扯了扯。
「羅德大人——」
他開始斟酌著詞句,讓自己的語氣儘量不顯得冒失。
但他骨子裡的質疑還是通過話語透了出來。
「臨行前,拜倫老爺來信告知我,黑灘鎮正在進行前所未有的新式作訓,要將超凡力量與某種新武器結合。」
「我服役了快二十年,曾經陪著拜倫老爺從東域打到南邊,見過各種戰法和裝備。」
「恕我直言,真正的戰士依靠的是淬鍊到極致的魔素、千錘百鍊的戰技和鋼鐵般的意志。」
「那些奇特的造物,或許在特定場合有些用處。」
「但絕不可能取代超凡者本身。」
他停頓了一下,見羅德沒有打斷,便繼續說道。
「我麾下這些小伙子,都是好苗子。」
「他們在東域已經接受了將近兩年的嚴格訓練,能夠熟練運用劍、盾、長矛和弩。」
「大部分人都已達到古銅級,有十幾個甚至達到了古銅階段高階。」
「我希望他們在這裡能夠繼續打磨戰技,提升魔素修為,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擺弄一些工匠的新奇玩意上。」
這條棧橋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黑灘鎮的軍官和士兵們都看著羅德。
托倫的眉頭皺起,科奧則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那些剛下船的新兵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微妙。
大多數人都有些不安地交換著眼神。
羅德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沃納。
過了幾秒鐘,他才緩緩開口。
「沃納指揮官,你在家族中服役了近二十年,立下過不少戰功,我父親信任你,才會將這批新軍交給你帶領。」
「你的這份忠誠和經驗,值得尊重。」
沃納聞言,將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但是——」
羅德話鋒一轉。
「你剛才說的那些,是基於你的經驗。」
「而黑灘鎮,以及這個世界,都在時刻變化。」
「敵人不會等你準備好,也不會按照你熟悉的規則來戰鬥。」
沃納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嘴唇動了動,剛想要說些什麼,羅德就抬起手制止了他。
「我不需要你現在就相信。」
「黑灘鎮的規矩是,用事實說話。」
「你們遠道而來,先休息吃飽飯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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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會讓你們親眼看看,你口中所謂的小玩意。」
「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至於是否浪費時間「7
「呵呵呵。」
羅德的目光掃過那一千多名新兵。
「等你們親眼見過之後,再由你們自己判斷。」
「現在,所有人,跟著我的人去臨時營地,廚房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伙食。」
他沒有再多說,對托倫點了點頭。
後者立刻上前,開始指揮黑灘鎮的士兵引導這些新來的同伴前往鎮北規劃區邊緣新建的營房。
那些營房是用木材和紅磚搭建的簡易長屋。
雖然樸素,但堅固乾燥。
裡面鋪設了木板通鋪,而且每間屋子都有通風窗。
比起他們在船上擁擠潮濕的艙室,已經可以稱得上舒適了。
沃納看著羅德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中那股好奇心變得更盛了。
他承認這位年輕的男爵小老爺有著一種不同於其年齡的沉穩和氣勢。
但關於新式武器的說法,他依然嗤之以鼻。
武器?
再厲害的武器,不需要使用者灌注魔素和戰技嗎?
那些鐵管子能比得上附魔的強弓硬弩?
他搖了搖頭,決定先如羅德所言安頓好士兵再說。
新兵們被帶到了營房區,按照事先分配好的房間入住。
行李剛放下,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從營地中的空地飄來。
那裡已經架起了十幾口大鐵鍋。
下面爐火正旺。
穿著圍裙的廚娘和幫工們正在忙碌。
蒸汽混著菜餚香氣裊裊升起。
「所有人,拿好你們的飯盒,排隊打飯!」
黑灘鎮的軍需官敲著銅鑼喊道。
士兵們早就飢腸轆轆,在船上最後幾天配給的口糧都是硬餅乾和質量低劣的鹹肉。
海上潮氣重,航程準時還好說,稍有耽誤之後,連同攜帶的乾糧品質也會大受海上潮氣的影響。
他們早就吃得胃裡都在冒酸水了。
聽到號令,士兵們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飯盒和木碗排成長隊。
沃納也拿著自己的錫制飯盒站在了軍官隊列的最前面。
當他走到大鍋前時,不由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