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火力儲備，城堡工匠抵達
新武器的試射在黑灘鎮範圍內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事後羅德特意又留下了一門十管加特林暫不拆解，在未來7日每天三場舉辦試射會。
這算是給領民，包括那些輪工和輪戰的士兵們先打一個預防針。
羅德本人對目前加特林的威力和效能表示滿意。
單管的實際連射卡殼指標其實早已超過了50發。
基本上60~70發之間卡殼的機率都是比較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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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使用時保持足夠的冷卻間隔，這個數字能延長到單管90發以上。
畢竟槍管的冷卻狀態對退渣率也有很大的影響。
後續金屬定裝彈全面列裝後，這些加特林都不用進行大改，只要更換撞針就能兼容。
11毫米，乃至更大口徑的彈藥值得後續推廣。
羅德不用考慮槍械彈藥的小口徑化。
因為對他而言，淬魔戰士普及化是遲早的問題。
他如今搞得大農業就是為後續全民淬魔做鋪墊工作。
今後淬魔修行會像是中學生廣播體操那樣徹底普及開來。
目前紙殼彈在優化配方和製造工藝後已經進一步提升了產量。
單日產出接近一萬發，能裝滿20個黃銅大彈斗。
多餘的子彈全部存於特製的3000發彈藥箱中。
這些彈藥箱內嵌了一顆品質低劣的火元素寶石。
自然界裡寶石分為兩種，一種就是普通的寶石，能研磨成粉末作為輔助的施法材料或是法陣的布設材料。
第二種就是元素寶石，按照不同的魔法元素來區分，自帶不同的元素效果。
而且元素寶石內部的元素魔力極其穩定。
通常可作為法杖或是施法中樞來布設。
羅德特意採購了一批價格相對便宜、品質較低且塊頭也較小的火元素寶石，這類寶石自帶恆定乾燥劑的效果。
不僅能防止紙殼彈受潮，還能降低走火的概率。
它能驅散潮氣，吸收游離的火元素和零散的火星。
即便隨艦船行動也能夠滿足防潮的需求。
除了成本略高外，倒也沒什麼毛病。
羅德計劃暫時儲備總數一百萬枚的彈藥，後續會通過訓練和戰鬥的方式持續消耗。
而且這個儲備指標會隨著發展和實際需求提升或縮減。
還是那句話，樹挪死，人挪活。
百萬基數對前期儲備而言已是綽綽有餘了。
短期內羅德要列裝至少五千杆轉輪步槍和兩百門十管加特林，搭配至少一千杆大口徑滑膛抬槍。
羅德已經在碎岩郡以租借的形式拿下了一處新的硝洞和一處硝層混石膏的礦產。
原住民知道硝，但對精煉硝的運用極少。
主要是充當肉類的輔助防腐劑和金屬處理劑。
這點倒是跟羅德前世差不多。
直到18世紀後，精煉硝石才逐步成為嚴格管制品。
民間提取黑火藥多半都用糞便，或是畜圈之下的糞硝土。
但對羅德而言，獲取硝石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他親自跟進了後續的軍火製備計劃。
正當他沉浸在「大人時代變了」的樂趣中時。
傳令兵帶來了新的消息。
「哦？總算來了。」
「我還以為海鯊忘了呢。」
春季各領都很忙碌，海鯊島自然也不例外。
近期雖然物資船一直都有往來。
但說好的城堡工匠則沒有送過來。
現在春暖花開，黑灘鎮的施工條件好轉後，他們才總算是來了。
「走吧，去碼頭。」
羅德帶著兩名親衛和侍者德克蘭親自前去碼頭迎接。
城堡可是未來黑灘鎮的地標建築。
雲層從天空中飄過，下方便是無垠的海面。
咸澀的海風卷過了黑灘鎮擴建後的深水港，帶著春寒暖濕之意。
羅德站在新築的南三號棧橋盡頭等待。
深灰色的領主披風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菲利普和帕維爾好似沉默的鐵魔像那樣矗立在兩側。
而在他們的身後則是兩隊按照新式操典訓練出來的黑灘治安軍。
嶄新優良的複合弓跟轉輪步槍在天光下泛著光澤。
更遠處傳來了低沉的號角聲。
只見數艘懸掛著猙獰殺人鯨旗幟的海船，在兩艘黑灘引水船的引導下，劈開波濤緩緩駛入泊位。
這些船隻不再是此前的那種海鯊島快速戰船。
——
而大多都是船體臃腫，並且吃水很深的運輸船。
甲板上擠滿了黑壓壓的人影，還有不少防水油布遮蓋起來的貨物。
而船體側面則用醒目的白漆刷著城堡工程隊的字樣。
弄得還挺有儀式感的。
「來了。」
羅德輕聲提醒道，菲利普立刻揮手示意。
碼頭旁的纜繩先後被拋出。
隨後就是沉重的鐵錨砸入海水中。
當跳板被放下後，實木踏板便靠在了濕漉漉的棧橋搭扣上。
最先踏上碼頭的是一位穿著考究深棕色呢絨外套，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鼻樑高挺，嘴唇很薄，眼神卻格外的明亮，好似在泛著珠光。
這人的眸子掃過港口設施和羅德一行人，目光中帶著專業化的挑剔。
在羅德看來，凡是有這種眼神的傢伙，要麼是裝比大王，要麼就是真有幾分本事。
但想來大概率是後者，因為海鯊可不是個含糊的女人，敢糊弄她的傢伙是真的會被丟去餵魚的。
就在這人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強壯的好似鐵塔般的漢子。
他有著滿臉的絡腮鬍，那粗壯的脖頸上還掛著一把包著黃銅柄的量尺。
而蒲扇般的大手上的皮膚還有老繭。
這傢伙即便什麼都不做都透著一股蠻橫的力氣。
兩人快步走到羅德面前約三步處站穩了身形，然後向他撫胸躬身。
姿態動作恭敬得體。
「尊敬的羅德男爵——」
為首的中年人緩緩開口。
「我是奧列格·索寧，受海鯊女士重託，擔任此次黑礁城堡工程的總建築師。」
他隨後側身介紹道。
「這位是巴拉斯·碎岩者，首席石作大匠。」
「我們謹代表海鯊島建築行會及全體工匠，向您報到。」
羅德的目光望向二人。
奧列格·索寧這個名字他倒也略有耳聞。
據說曾是南境某位伯爵的御用建築師。
但是這傢伙好像在一項重要城牆工程中涉嫌貪墨了大宗優質石料的款項，導致部分牆體在驗收前夜崩塌。
這是足以掉腦袋的事。
在醜聞無法掩蓋後，他被迫遠走他鄉。
至於巴拉斯·碎岩者，坊間流傳他在王都的採石場以手段酷烈著稱，曾數次被控虐打學徒致殘，最終因惹上不該惹的貴族而銷聲匿跡。
海鯊把這兩人派來，用意不言而喻。
能力頂尖，毛病也頂尖。
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就是麻煩。
「索寧大師，碎岩者師傅，一路辛苦。」
羅德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黑灘鎮的物料管控格外嚴厲，至於對工人體罰，只要不罰到他自己的輪工者身上就行。
不過他的輪工者大多都是正規軍——
除了羅德本人任命的工頭外，外來人的面子還真不好使。
誰體罰誰還不一定呢。
「海鯊女士的信使已提前告知二位的行程。」
「黑灘鎮格外歡迎技藝精湛的工匠。」
「不敢當大師之稱，男爵閣下。」
奧列格姿態放得很低，但眼神依舊明亮。
「海鯊女士嚴令，務必傾盡全力，為黑灘鎮築起一座與她名聲相配、更與您未來地位相符的堅城。」
「我等自當竭盡所能。」
他特意強調了嚴令二字。
巴拉斯只是輕輕頷首，算是附和。
「船隊帶來了多少人手？」
羅德望向正在有序下船的人群。
大部分都是精悍的漢子，身上穿著統一的深藍色粗布工裝，所攜帶的工具箱沉重而規整。
還有一小部分人看起來年紀很輕，體格相對瘦弱，而且眼神畏縮，動作間還帶著怯懦。
「核心匠師團隊包括繪圖師、結構師、木作、鐵作、雕刻共計五十七人，由我直接調配。」
奧列格語速很快，帶著匯報工作的節奏。
「資深石匠及砌築工一百五十人，由巴拉斯統領。」
「另外，力工及學徒————」
他頓了頓，看向羅德。
「海鯊女士特別指示，黑灘鎮正值發展時期，需要訂單的寶貴支持。
「因此，我們僅自帶三十名必要輔助力工。」
「其餘還需大約四百名力工，以及相當部分的粗加工石料、石灰、木料支撐構件等。
「」
「均以正式商貿訂單形式，由工程隊向黑灘鎮本地僱傭及採購結算。」
「相應的訂單契約已隨船送達，稍後請您讓司庫前來交接。」
「而在城堡主體完工後，會有專門的附魔師和製造魔能核心的鑄造師前來報導。」
羅德眉梢挑了一下。
他必須承認，海鯊這一手著實辦得漂亮。
她本來可以自帶人力和輔料，但海鯊還是將需求轉化為對黑灘鎮的經濟上的支持。
這麼做既能解決工程需求，又可以順手拉動黑灘鎮的內需。
工匠團隊的食宿問題也能在黑灘鎮產生價值。
所以這根本不是一般的援建，而是更深層次的扶持。
要知道訂單本就是拉動內需的引擎。
受此影響，工分券的內部流通也會因此變得更加穩固。
這位富婆看起來很粗獷，實際上內心還是比較細膩的。
「海鯊女士的周全考慮！」
羅德的語氣很是誠懇。
「法修斯學士會負責對接訂單與人力調配，確保工程所需都能得到優先供應。」
「諸位的營地安排在鎮北規劃區邊緣，靠近採石場，稍後會有人引路。
「至於城堡本身————」
談到這個話題，奧列格當即上前半步。
「男爵閣下，關於選址與各項要求，海鯊女士在出發前曾多次強調要完全遵從您的意志。」
「而我們在航行途中已初步研究了您此前提供的勘測草圖，即鎮北丘陵區域的那片岩基高地。」
「那裡的視野與基礎條件確實上佳。」
「但紙上來得終究淺陋，我懇請您允許我們即刻前往現場實地勘察，同時我們還聽一聽您對這座城堡的構想。」
「畢竟每一座偉大城堡的誕生，都始於領主心中的藍圖。」
他的話語裡全都是建築師對大規模建設的熱情。
這樣的態度反倒是讓羅德產生了疑惑。
這樣的匠人會貪污大筆石款？
能被冠以大筆作為前綴，意味著至少是數千金葡萄的貪墨。
羅德認為這件事似乎另有隱情。
還有那個巴拉斯。
海鯊應該不會故意派出有明顯人品瑕疵的人來輔助他。
但不管怎樣，是騾子是馬只要拉出來遛遛就能知道底細了。
巴拉斯則在這個時候瓮聲瓮氣地補充道。
「石頭是死的，所以要看人們怎麼用它。」
「如果男爵您要它硬，我就能讓它硬過寒霜要塞的黑鋼岩，您若是要它快，我的人日夜不停輪錘鑿也能在岩石里迅速砸出地基來。」
「好。」羅德其實很欣賞這種直入主題的效率：「那就一起去看看。」
他隨後命人牽馬而來，帶著眾人騎馬前進。
當前，新建的黑灘大道其實已經初具雛形了。
這是一條由碎石、煤渣和部分新式水泥構築的寬闊道路，目前這條大道的主體經過了初步壓實，正在等待後續的鋪裝工序。
它從鎮區蜿蜒伸向西北丘陵地帶，所以往北去的道路兩側就能看到被砍伐出來的原始林地。
空氣中瀰漫著松脂被截斷的辛香。
大批本地農奴和部分輪換下來的輪工士兵在各中隊建設工頭指揮下忙碌地搬運粗大的原木。
同時他們還得挖掘路基並鋪設墊層。
工分券所激勵出的效率，讓奧列格感到驚訝。
眾人前進了一段距離後下馬改為步行，最終登上羅德選定的岩基高地。
這裡的視野豁然開朗，腳下是堅硬如鐵的花崗岩基盤。
向前就能俯瞰整個喧囂的黑灘鎮和忙碌的港口。
船塢那巨大的結構在這裡看得很清楚。
而在更遠處則是淡灰色的海洋。
高地的後方又是連綿起伏，覆蓋著淺綠色樹木的丘陵和林地。
乍一看就有一條蜿蜒的溪流在流淌。
春風溫暖的時節，吹得人心胸都變得開闊了。
羅德站在鷹嘴岩邊緣，任由自己的髮絲被風吹亂。
他享受了一下這裡的微風後，才指向腳下的地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索寧大師，碎岩者師傅。」
「我要的城堡，必須是黑灘鎮裡最堅固的建築！」
說到這裡，他又指向港口方向。
「它必須能讓我時刻盯著海灣，任何未經許可接近港灣的船隻在膽敢入港前就會被發現。」
「其次，它要成為這片土地上的中樞。」
羅德跟著環視鎮區和遠處的森林平原侃侃而談。
「城堡本身是核心據點，要能控制領地未來的擴張方向。」
「此外還要預留足夠的空間，未來我可不希望看到它被城鎮擠成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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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是它得足夠結實。」
羅德抬腳重重踩了踩腳下的岩石。
「基礎必須深扎在這片磐石之上，主堡核心區要能硬抗天災級法術的撼動而不輕易崩毀。」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奧列格和巴拉斯。
「最後，是新舊方式的融合。」
「我知道你們很擅長用整塊巨大條石堆砌，這是一種很傳統也很結實的手藝。」
「不過我更希望這座城堡，按照我的設計布設火力點。」
「至於什麼是火力點————稍後我的人會向你們介紹。
17
對城堡進行改造是必然的。
羅德要預留炮位和加特林的位置。
還要設計出跟傳統射擊位不一樣的功能區。
外圍得修建數座輔助用的塔樓。
大致的要求提出後，奧列格·索寧點了點頭。
「我們會儘量如您所願。」
「因此還需要至少兩周時間來修改並完善設計圖。」
羅德聽完他的話不由得輕輕頷首。
其實他還在打算在城堡後方的山頂上設立一處炮兵衛戍陣地。
那樣的話，藉助地勢，第二代加農炮的射程能延長不少。
而且未來必定還有更先進的火炮可以安置。
羅德在乎的從來都不是城堡的排場和舒適度。
他的本意從來就是要打造一個防禦中樞。
後續羅德會安排人手讓他感受黑灘鎮遠程武器的威力，然後進行針對性的設計！
爭取打造出一座真正的超級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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