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切為了性價比
眾人聚在一起啃著烤土豆。
氣氛倒也十分融洽。
瓦力把自己吃成了小花臉，黑色的灰燼順著嘴角擦到了耳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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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留了兩個大小適中的，準備帶給謝莉爾嘗嘗。
搗鼓了幾個月土豆，這批算是真正意義上可以食用的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若是有白銀級的淬魔修為傍身，就算是吃元祖版種薯其實也毒不死。
最多有點反胃噁心。
對普通人而言，差不多300毫克以上的龍葵素就有致命的風險。
但對魔素牛馬來講，這個劑量往上翻幾倍都在安全閾值里。
如果換作那些獸人的綠皮小子，哪怕是吃百倍的量都能安然無恙。
真正桎梏元祖土豆被發現並種植的因素，其實是它的苦味。
船員拿它毒老鼠前都得抹上一些糖水。
原住民也還沒有物種大開發的覺悟。
或許南方的那些自然教派信徒會有植物培育的意識。
但等對方開發到土豆，指不定是猴年馬月了。
所以這波天時地利人和，優勢在我！
在幾位天賦者的協作下，以及兩位農務官和羅德的持續關注下，土豆培育進展飛快。
但是位於另一邊的玉蜀黍培育區進度就要慢得多。
同為前世的四大主食，拋開飽腹意義外，玉米的綜合經濟價值是遠高於土豆的。
不過兩者並不衝突。
土豆為飽腹而兜底，玉米為進階需求而存在。
玉米油一級棒。
玉米糖漿好滋味。
玉米飼料更是永遠的神。
它的重要性勝過大豆飼料，也就是補充蛋白質的豆粕。
因為玉米飼料的定位是基礎飼料，而非蛋白質飼料。
少吃點蛋白質最多長不了那麼壯。
但不吃基礎飼料就會原地餓死。
當然，基礎飼料也不止這一種，只是玉米飼料的產量和綜合性價比最高。
為什麼說是「綜合」，因為它的普適性太強大了。
在配合飼料中的它的占比通常為50%到70%。
是所有畜禽。
注意是所有，包括豬、雞、牛、水產等等飼料的基礎主料。
無任何單一原料可大規模替代。
飼料用玉米在他前世的總消費量中更是占據60%以上。
故而跟玉蜀黍比起來，大豆就成了弟中弟。
而玉米的直接食用性就不用說了。
這玩意可以鮮食也可以煮食。
是最典型的高附加值經濟作物。
可以加工出玉米面、玉米碴、玉米糝，屬於雜糧主食。
還能倒騰出爆米花、玉米片、玉米酥等。
製取玉米的澱粉、胚芽、纖維都可分別加工。
玉米澱粉是食品、化工、醫藥的基礎原料。
它衍生出變性澱粉，可以用於造紙、紡織、塗料。
而澱粉糖能製成果葡糖漿、葡萄糖。
還能用來做味精，這玩意的生產中，玉米原料占比非常高。
此外玉米澱粉還是藥物的賦形劑，比如膠囊與片劑填充料。
再往後一步說，玉米還是生物燃料的第一大原料，可以製作燃料級乙醇。
玉米秸稈還可作青貯飼料。
土豆的澱粉綜合畝均產出確實比玉米高。
但之所以在經濟效應上趕不上玉蜀黍完全是因為玉米全產業鏈開發無死角，不存在任何浪費的環節。
副產物高值化和全產業鏈無廢料的優勢，基本上是所有糧食作物都無法媲美的。
說人話就是這玩意渾身都是寶。
簡單加工後的一系列副產物就能讓其價值翻幾倍，乃至幾十倍。
種一畝的玉米，搭配多層次的加工產業，就能達成幾十畝的收益和附加產品。
這點是土豆拍馬都趕不上的。
而羅德優先搞土豆的原因並不是賺錢或是擴大農牧產業鏈。
而是為了先給領地賺一下保底。
土豆就是羅德給自己和領地準備的養老保險。
至於玉蜀黍那必然是下個階段的農業明星！
羅德過去視察了一番。
手裡捏著幾根新催出的植株頂穗。
那穗條跟最初的「狗尾巴草」大小相比要粗了些。
不過也僅僅是從細麻繩變成了筷子頭粗細。
稀稀拉拉幾粒乾癟的籽實頂著稀疏的白須，離巔峰期的飽滿玉米棒差了十萬八千里。
羅德捻了捻那蔫頭耷腦的穗條，指頭的皮膚傳來一種纖維的乾澀感。
「還得好生培養啊。」
他微微皺眉。
瓦力的自然靈光能滋養土豆塊莖膨大，能催熟植株。
玉蜀黍這種需要定向優化穗部性狀的作物對他而言是新的挑戰。
自然之子能引導生命力，卻難以精準指揮這原始祖先的穗子該往哪個方向飽滿。
還是要先經過初步的篩選和持續優化。
然後重點對想要改進的部分做加法。
「唉——」這個時候布萊斯走了過來輕輕嘆氣。
「瓦力試了好幾回，穗子抽長是快了些，可這籽——」
「它就是不往實里長，跟沒吃飽飯似的。」
原始的玉蜀黍馴化之路顯然比耐貧瘠的土豆更漫長一些。
「先放著吧。」
「下個階段我會抽調人手來重點對玉蜀黍進行培養。」
羅德把蔫穗丟回溫床中。
「在弱毒5號的土豆進行範圍種植前，先把灰白銀膠菊顧好。」
「現在領地的橡膠耗量越來越大了。」
灰白銀膠菊的重要性自不必多說。
幸好它的植株特性成熟，只要長得旺，出膠就不成問題。
羅德盤算了一下玉蜀黍培育的規劃。
估摸著等放在春末了。
如今有了土豆做大保底。
玉蜀黍這個進階項目說急其實也沒那麼急。
推遲一年半載問題也不大。
羅德隨即前往灰白銀膠菊的培育區。
這裡的景象已經截然不同了。
攏共九畝多的地塊看上去整齊劃一。
深翻過的黑土壟上，有一排排半米多高的植株在春寒料峭夕陽中舒展著灰白色的絨毛枝葉。
它們頂端攢著小而密集的白色花苞。
普遍都有零星的幾朵迎著微弱的陽光綻開。
灰白銀膠菊還是很懂事的，不需要像土豆那樣馴化毒性，也不像蜀黍那樣苛求果實和穗株的形態。
它的價值，全體現在那些富含膠液的莖枝里。
近幾次的優化也都側重於產膠的方向。
有大約半畝的地塊當前正是採收的循環期。
羅德選擇的是地上部分採收的策略。
並非連根拔起。
畢竟銀膠菊的通常要自然種植3年才能產膠。
若不是有瓦力在，領地現在的橡膠供應速度根本跟不上。
而所謂的地上採收就是距地面5—10公分處進行機械切割，以保留莖樁的規模化種植。
為再生栽培節省定植成本。
莖樁可萌發新枝，實現循環採收。
只是會損失根系的橡膠，所以單次產量略低，還要加強莖樁的管護。
這個時候，吃完土豆的瓦力也來了。
維護灰白銀膠菊的地塊也是他的日常「功課」之一。
等到銀膠菊的種植規模提升到上千公頃的面積，屆時倒是不需要他每日照料了。
只見瓦力熟稔地走到一壟銀膠菊旁。
他深吸一口氣，稚嫩的臉龐泛起專注的紅暈。
有一層淡綠瑩瑩的光暈無聲自他小小的身體表面氤氳開來。
帶著雨後森林般清新濃郁的草木氣息。
他伸出雙手，隔空虛按在那些灰白銀膠菊的上方。
星星點點的淡綠色靈光就如最細微的生命螢火那樣輕柔灑落。
然後融入到灰白的枝葉和下方的土壤中。
變化在寂靜中發生。
凡是被自然靈光籠罩的銀膠菊，它們的枝葉都肉眼可見地變得肥厚堅韌。
那層灰白色的絨毛也似乎變得更濃密了些。
莖稈更是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增粗拔高。
頂端的花苞微微鼓脹，仿佛下一刻就要齊齊綻放。
「馬恩！」
羅德喊了一聲。
旁邊的馬恩應道。
他面前已經擺上了一個盛滿清水的陶盆。
這套流程是近幾日才測試並應用的。
對馬恩和瓦力而言，這都是天賦功課的一部分只見馬恩的雙眼緊閉，雙手懸於陶盆的上方。
不多時，盆中的水面就在他意念的牽引下產生了非同尋常的波動。
盆上升起了一顆顆渾圓剔透的水珠，小的就跟雨水差不多。
這些水珠在空中排成隊列，融入到瓦力釋放出的淡綠靈光中。
然後又精準地滴落在銀膠菊根部土壤上。
每一滴水珠都帶著一絲極淡的綠色輝芒，這不是什麼複雜的法術融合，單純就像是清澈的水流沾染了岸邊青草的生機。
這沾染了自然靈光碎屑的【融水】就蘊含著格外有效果的滋潤活力。
並且能在操控下輕柔又精準地滲入銀膠菊根系下方的黑土中。
羅德把這操作稱為【自然靈液】。
本質上就是將瓦力的天賦之力與馬恩的御水之能，用一種簡單卻有效配合方式結合起來。
它無法像瓦力全力催生單株那樣引發奇蹟般的瘋長，卻足以讓催長的範圍變得更廣，單體的消耗也更小。
就好似春雨般溫和而持續地滋養著這片需要快速成材的橡膠原料田。
那些水滴逐一落下。
被浸潤的土壤微微凹陷又迅速回彈。
乾渴的根系似乎都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凡是被滋潤過的植株，表面的色澤都肉眼可見地變亮了一分。
「幹得漂亮！」
羅德看著這配合嫻熟的一幕，點了點頭。
他不吝讚美道。
「就這樣，一片片來。」
不遠處的曬場，之前採收的銀膠菊莖枝已被仔細修剪成小段，攤開在乾淨的草蓆上晾曬。
晚間晴好，空氣流通也不錯，同樣屬於適宜晾曬的時間段。
曬到半乾的程度是關鍵，絕不能完全脫水。
太干會導致出膠率暴跌。
這片晾曬場中的空氣就瀰漫著一股微帶辛辣的青草氣味。
有幾個農婦正按羅德教的法子，把半乾的莖段浸泡在加入少量草木灰鹼水的木桶里攪拌。
此舉也是為了促進膠液溶出。
渾濁的淺棕色液體被過濾出來等著下一步濃縮。
更遠的臨時橡膠廠，熬煮膠液的大鍋正架起著，還沒靠近都能聞到橡膠特有的氣味。
這點產量遠不夠正經的大規模工業化所需。
但對於製作急需的密封墊圈和減震塊還是勉強足夠的。
就船用炮架來講，它們所用的減震塊都是軟木包橡膠的質地。
每門炮架只要半公斤橡膠就夠了羅德本來想弄出蒸汽車的，只是考慮到輪胎費橡膠，所以決定先把蒸汽機車和履帶式卡車研究出來。
全部用雙脹機，加上簡易的木製履帶。
首先明確一個概念：木製履帶才是履帶的祖宗。
阿美莉卡的霍爾特公司曾用木製履帶板加鏈條組合，取代蒸汽機車輪，測試履帶式行走機構。
那是後來履帶的基礎。
而早期履帶拖拉機、蒸汽伐木車等都曾採用過木製履帶板。
只是會搭配金屬連接件。
這種履帶的壽命確實不長，但它足夠便宜！
便宜就是最大的優點。
在鐵產能和橡膠產能爆量之前，羅德是不會特意研究金屬履帶和橡膠輪胎的。
不過前者也不必特意研究。
能做出合用木製履帶就百分百能做出具備實用性的金屬履帶。
這兩者在某種程度上幾乎是可以劃等號的。
搖了搖頭，羅德深知領地目前缺的材料還有許多。
他的許多發展方案，其實都不算最優。
而只能算是性價比之選。
發展的選擇就跟電腦顯卡的性能是一樣的。
在不同的硬體條件面前，要麼選擇性能優先能玩就行，要麼就選擇畫質優先極致舒爽。
但後者的要求是預算拉滿。
「窮啊，湊合吧。」
羅德背著手，帶著兩個烤土豆離去。
這次菲利普和帕維爾都沒有跟來。
他們兩個單身狗已經不想自找沒趣了。
上回羅德去找謝莉爾的時候，菲、帕二人執意要跟著。
結果硬是在海邊的樹林裡聽了兩個多小時的打情罵俏和喘息呻吟。
即便謝莉爾每次都會撐開奧術護幕來隔絕真視之眼的探查。
但離得近了難免會聽到一些動靜。
更何況二人本來就是白銀級的牛馬。
他們暗自發誓，以後自己找老婆，也得儘量找有淬魔或是其他身體強化基礎的。
要不然每次都得像趕鴨子上架那樣匆匆完事。
總之就是羨慕壞了。
所以在羅德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跟隨後，二人也很識趣地前往訓練場淬魔修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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