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劍八
京樂春水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朝前揚了揚下巴。
「走吧，阿西多應該在裡面的隔間。」
三人繼續前行，穿過這處寬闊而壓抑的活動大廳。
側廊兩側是一個個相對規整的石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是霉味和各種體液混合而成的頹敗味道。
蛆蟲之巢，名字雖醜陋，卻十足地貼切。
被關押的人，只能如蛆蟲般無聲存活。
京樂春水帶著兩人在一處牢房前停下。
牢房環境比須王司呆的差上不少，床短得連腿都伸不直，更別說沒有窗戶。
「到了。」
阿西多側身對著門口，盤膝坐在石床上，腰背挺得筆直，閉目養神。
身上一套乾淨的白色囚服，屬於死神的象徵都被暫時剝奪。
腳下掛著厚重的鎖鏈，鎖鏈另一端牢牢固定在牆角上，束縛住了行動。
聽到開門聲，阿西多隨即回頭看來。
「阿西多，好久不見。」
京樂春水開口，平日裡玩世不恭的態度收斂了大半，帶著一種舊友重逢的慨然。
阿西多的目光先落在京樂春水身上，凝視著那張比起記憶中成熟了許多，但眉宇間那份獨特的灑脫未曾改變的臉龐。
然後，他看到了京樂春水身後的須王司和伊勢七緒。
「京樂————隊長。」
阿西多站起身，面帶微笑，臉上帶著久別重逢後的陌生和遲疑。
「隊長？這麼見外。」
「這裡又沒有別人，跟以前一樣，叫我京樂大哥就行！」
京樂春水摸了摸下巴，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
阿西多對於他的親近，臉上沒什麼抗拒的表情，眼神里的那點僵硬也被這股熟悉的熱情融化了些許，笑著回道。
「京樂大哥，你一點也沒變。」
「你倒是變了不少。」
「瘦了，也變強了，在虛圈那種鬼地方能活下來，還能保持作為死神的本心努力奮戰。」
「阿西多，你已經做得比我們所有人想像的都好了。
京樂春水收回手，仔細打量著他，眼神里有唏噓，也有欣慰。
「苟活罷了，若是沒遇到司他們，我也不知道還能再堅持多久。」
阿西多搖了搖頭，視線看向一旁的須王司，感慨道。
京樂春水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抬向一旁介紹道。
「行了，回來就好。」
「這邊是我的副隊長伊勢七緒，我的得力助手，也是司的好朋友。」
「你的手續可都是她幫你辦好的，等流程走完，你身份就正式恢復了。
「伊勢副隊長，謝謝你了！」
聞言阿西多躬身致謝。
「不用客氣，狩能前輩，歡迎你回來。」
伊勢七緒微笑著躬身回禮，禮儀周全。
「行了，沒什麼好客氣的，別在這晦氣地方待著聊了。」
「我們先轉移，隔壁地下監牢的環境雖然一般，但總比這裡強得多。」
見狀京樂春水哈哈一笑，揮了揮手。
隨後指尖靈光一閃，解開了阿西多腳下的鐐銬。
脫開束縛的阿西多看了一眼這間短暫囚禁他的石室，心中一片輕鬆。
四人沿著原路返回。
再次穿過那個大廳時，仍有各式各樣的目光投來。
但有須王司剛才的那一腳，也沒新的沒頭腦的人想來再試一試。
走出蛆蟲之巢的石門。
阿西多停下腳步，陽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多了點生氣。
京樂春水笑道。
「陽光不錯吧，以後可以再慢慢感受。」
「你的刀和死霸裝，隱秘機動的人晚點會還給你。」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地下監牢靜靜等十一番隊的人來接你，現在的隊長更木劍八除了腦子比較————純粹一點，也算是個有意思的傢伙。」
「到時候你回十一番隊後，自己慢慢感受。」
「等你安頓好了，我答應請客給司要辦個慶功宴，也為你接風。」
「靈廷的店鋪變化可不小，怕你找不到路，到時候司這小子會去接你。」
「好。」
阿西多默默聽著，點了點頭。
百年過去，物是人非，任何一切的發生都再正常不過。
只是不知這一代的劍八，是怎樣的風貌。
「司，麻煩你了。」
阿西多聞言看向一旁須王司。
「小事。」
須王司對他聳聳肩，一臉我沒騙你吧」的表情。
慶功宴，這個詞對他來說遙遠得像是上輩子，此刻聽來，心中也有幾分期待。
而更多的還是懷念，過往十一番隊的風俗就是在勝利的戰場上開酒會，以血與鐵的氣味佐酒。
話題終究還是滑向了那個名字，歸家的輕鬆之後，故人的下落是他必須面對的錨點。
「京樂大哥，刳屋敷隊長他————。
「」
「啊，刳屋敷那傢伙，走得很突然，也很符合作為劍八的風範，在轟轟烈烈的對決中死去，沒有什麼拖泥帶水的遺憾。」
「臨走前的那段時間，還跟我念叨過你們這支失蹤的遠征隊，說等他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就算把虛圈翻過來，也要找到你們的下落，可惜，沒能等到那個時候。」
京樂春水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惋惜道。
刳屋敷劍八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與比自己更強的死神交戰，並將劍八的稱號託付於他。
他的死亡，同時也是心愿的達成瞬間。
京樂春水親眼見證了好友逝去的畫面，心中雖有痛楚，卻也無比清晰地明白劍八交替背後所代表的意義與鐵則。
因此，也就談不上什麼替朋友報仇，那是對刳屋敷劍八畢生的一種褻瀆。
「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隊長。」
「能追隨過他，是我的榮幸。」
良久，阿西多低聲說道，聲音因壓抑著翻湧的情緒而略顯沙啞。
那位豪邁寬厚、對戰鬥有著至高熱情的隊長，是他對十一番隊認知的核心。
這份認知，並未因時間而褪色，也是在虛圈無盡的廝殺中，成為支撐他意志的基石之一。
「是啊————。
「」
京樂春水嘆了口氣。
「那傢伙，是個真正的死神，也是個不錯的傢伙，好了，不提這些沉重的往事了！」
「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他。」
「刳屋敷知道你回來了，還變得這麼強，大概在另一個世界也會咧嘴大笑的。」
這話沖淡了些許傷感的氣氛。
阿西多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也微微扯動了一下。
「好了，閒話到此為止。」
「敘舊也好，感慨也罷，往後有的是時間。」
「走吧！」
京樂春水豪邁一笑，率先邁步朝著來時的木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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