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研究
多魯多尼倒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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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那個被蛟龍貫穿的傷口就像另一個虛洞。
但幸運的是,他還有氣。
阿西多走到須王司身邊,自光落在多魯多尼身上,沉聲道。
「要淨化嗎?」
按照死神的標準流程,擊敗虛後應當立即進行淨化,也就是用斬魄刀貫穿虛的面具。
但那只是針對大虛等級以下的虛,像破面這種已經打破死神與虛界限的特殊存在,淨化等於直接處決。
須王司搖了搖頭。
對於補刀這種行為,須王司其實是極為認可的。
對敵人的仁慈往往意味著對自己的殘忍。
要像梅塔史塔西亞那種性格的傢伙,此刻早已被他挫骨揚灰了。
但多魯多尼不同。
這位暴風男爵,戰鬥中帶著一種近乎戲劇般的坦蕩與熱情。
戰意純粹,堂堂正正。
出於對他本人的人格欣賞,所以下不了手。
他伸手按在多魯多尼胸前的傷口邊緣,掌心泛起柔和的回道光芒。
「須王,你————!」
見到這種行為,阿西多欲言又止。
救治一個大虛不僅是危險行為,更是對尸魂界鐵則的挑戰。
然而他能感受到須王司態度的堅定,也感受到他那份由衷的信任。
縱然心中極為複雜,也將勸阻的話咽了回去。
須王司的靈壓順著靈絡深入多魯多尼體內,開始接觸破面那獨特的靈壓核心。
小型虛的核心是頭上的面具,那是它們力量的原點,也是弱點。
而對於破面而言,情況又有所不同。
他們通過打破界限獲得了靈壓封印成的核,歸刃本質也是解除這個核心的封印。
讓須王司驚訝的是,這顆核中傳遞出的生機。
破面≠虛。
這個概念在須王司腦海中清晰浮現。
某種概念上來說,他們已經是另一個層面的靈體生物了。
普通虛沒有繁衍能力,它們只能通過整的轉化來增加數量。
而破面擁有,這種繁衍不是生理意義上的生育,而是這個世界給予這個種族關於存在延續的可能性。
崩玉的核心能力是將生物內心希望的事情按照心中所想的發展。
破面的死神化,或者說人化未必不是他們自己的渴望。
「有意思————。
「」
須王司繼續治療工作。
但放慢了些速度,他需要更多時間研究和感受這獨特的靈體結構。
這能為他探尋超越之力提供寶貴的參考。
回道的作用加上破面本身極強的恢復能力,傷口周邊的組織已經開始修復。
就在這時,多魯多尼的眼皮動了動。
隨後緩緩睜開眼睛。
一雙眼睛裡最初是茫然的,但很快聚焦在須王司臉上。
他沒有立即動彈,或許是太過虛弱,亦或許是在判斷形勢。
「————為什麼?」
多魯多尼的聲音沙啞乾澀。
「治療你?」
「可能覺得你是個還不錯的傢伙吧。」
須王司沒有停下手上的治療,隨口回道。
「呵————。
「6
這個奇怪又任性的回答讓多魯多尼笑了,儘管這個動作牽動傷口讓他嘴角抽搐。
「你————覺得我是什麼?」
多魯多尼突然開口,問了一個相當哲學的問題。
可能是太過虛弱,連慣用的自稱都沒用上。
須王司白了他一眼。
「虛啊,至於你是什麼,這個問題不該由我來回答,該由你自己尋找答案。」
雖然打破了靈魂的界限,破面的本質還是虛。
此刻的崩玉還不完全,現在多魯多尼的進化只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
「先閉嘴吧,別妨礙我治療。」
多魯多尼陷入長久的沉默。
片刻後。
回道的光芒從須王司掌心退去。
破面自身的再生能力已經開始接管修復工作。
「好了。」
須王司站起身,拍了拍手。
「為什麼?」
「你不怕吾輩恢復之後,馬上找你復仇?」
多魯多尼艱難地用手臂撐起上半身,坐了起來,面露不解。
聽到有趣的笑話,須王司瞥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省省吧,全盛狀態的你都不是我的對手,何況重傷後的你,一巴掌就足夠讓你重新躺下了。」
「而且我馬上要離開虛圈了,到時候找得到我再說吧。」
敢替對手治療,也就代表須王司有覺悟面對相應的風險。
虛圈之旅到此他已經十分滿足了,目的基本已經達成。
現在的N0.2他記得是個叫皮卡羅的破面群體,雖是由諸多個體構成的群體,但實則被視為單一個體。
外表都是小孩形態,特性很像寵物小精靈中弱丁魚。
對於他們,須王司沒什麼探尋的欲望。
而十刃中,還有研究價值的只剩N0.1拜勒崗這個瓦史托德級的破面。
須王司自己倒是有打贏的信心,但不能保證在那種層面的戰鬥中阿西多一定能安然無事。
而且多魯多尼一樣研究的機會也大概率不會有。
拜勒崗的核心力量衰老」的機制太噁心了,他沒有必要費這個力。
NO.3已經是他能遇到相性最好的對手和研究對象了。
原本計劃三五天的旅程,也因為剛才的研究收穫畫上了休止符。
「阿西多,我們該撤了。」
須王司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站起身對阿西多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說再見,轉身走向石室另一側,阿西多沉默地跟上。
隨後須王司從懷中掏出一卷白色布條,握住尾端拋向空中。
布條仿佛擁有生命般在空中舒展,在空中如靈蛇遊動旋轉著將須王司二人的身影漸漸包裹。
「千反白蛇。」
話音落下,耀眼的靈光閃過,兩人的身影已從石室中直接消失。
只余些許逸散的煙塵,緩緩飄落。
「死神對虛的救治,聽起來真像個蹩腳的笑話。」
「————真是個有趣的傢伙,須王司。」
多魯多尼盯著須王司離去的位置,忽然放聲笑了起來,牽扯到傷口又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但笑意卻止不住。
這個結果讓他感到一種荒誕的不真實感。
敗於死神之手,卻反被其救治。
沒有敗北後的屈辱,只有心悅誠服的認可。
實驗室中。
螢屏前的薩爾阿波羅推了推眼鏡,粉色的髮絲下,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死神對虛居然手下留情,這是————戰士間的惺惺相惜嗎?真是一齣好戲。」
他的目光掃過屏幕上定格的畫面,又調出之前記錄下的數據。
「可惜,走得真快————連N0.3也無法逼出你更多的底牌嗎?」
「藍染大人,應該會對這位須王三席的仁慈很感興趣吧?
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遺憾,隨即又被冷靜取代,推了推眼鏡,輕鬆道。
「又該匯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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