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虛圈
虛圈。
須王司環視四周，靈覺全面展開。
靈子濃度真高啊！
半徑數靈里內，沒有感受到大虛或是大型虛的靈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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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些微弱而混亂的波動散布在沙丘岩石之後。
最低等的小型雜魚虛，跟沙蟲差不多的存在。
來到虛圈，須王司沒有任何的不適，反而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每一次呼吸，都有豐沛的靈子自然滲入靈絡。
空氣中的靈子已經富餘到實力一般的靈體僅靠呼吸就能取得足夠的補充。
在這樣的環境下，生理上的進食需求大大降低。
從出發到現在已經五個小時，身後隊士們的靈壓波動在周遭靈子的自然恢復下更甚出發時的狀態。
須王司從懷中取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時間臨近正午時分。
然而虛圈沒有晝夜更迭，只有永恆不變的蒼白月光籠罩四野，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慣常的刻度。
「秀三。」
須王司輕聲喚道。
「在。」
近衛秀三快步上前，手中拿著剛檢查完畢的設備。
「隊員狀態如何？」
「靈壓狀態普遍良好，正在調整呼吸節奏適應虛圈環境。」
「遠程通訊受環境影響，需要一定時間的調試。」
近衛秀三匯報得清晰扼要。
「在這裡就地休整，讓隊員們熟悉環境壓力，調整好狀態後再出發，之後大虛之森的方向前進。」
「大虛之森？」
近衛秀三順著他的自光望向遠方無邊無際的白色沙海。
除了零星的石英樹，沒有看到任何像是森林的地方。
「虛圈沒有地標，只有天空的月亮是唯一恆定的參照物。」
「大虛之森不在地上，而是在白沙覆蓋的地下。」
「我的目標就是朝著月亮出發。」
大虛之森是虛的巢穴，現世和尸魂界的虛十有八九的出處是來自大虛之森。
只要這裡的虛減少了，對兩界的危害就會隨之減少。
世界天平兩端的靈魂平衡也更加穩定。
這也是虛圈遠征的目的所在。
「明白！」
近衛秀三神情肅然，重重點頭。
「去安排吧，休整期間，保持最低限度警戒即可。」
「是！」
近衛秀三領命退下，指令被迅速傳達。
隊伍的每個人都在默默適應著虛圈獨特的環境。
須王司躍上一塊高聳的岩石之上，極目遠眺試圖找尋記憶中名為虛夜宮的要塞建築群。
原著的第二十刃拜勒崗·魯伊森邦在藍染征服虛圈之前是名副其實的虛圈之王，擁有名為虛夜宮廢棄建築群並統治著虛圈的核心地帶。
根據記憶，原著中藍染三人征服虛圈時市丸銀的衣著顯示，是在他成為隊長後才開始正式行動的。
須王司此次遠征的另一個目的，就是通過探查虛夜宮周邊確認藍染實驗的大致狀態。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只有風拂過沙丘，在大地的白布上描動著無形的波紋。
約莫半個小時後。
「須王司三席，全員休整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近衛秀三躍至身旁報告。
須王司收回遠眺的目光，低頭看向已重新列隊的隊士們。
「保持探索隊形，我們出發。」
他簡潔地說道，瞬步來到隊伍前方，隊伍再次啟程，像一把沉默的楔子，切入虛圈蒼茫的月色與沙海之中，指向天空那輪彎月。
隊伍就這樣行進了十數靈里。
周圍的環境仍然一成不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循環。
「真是無趣的光景。」
須王司望著前方永無止境的白色邊際線，心中暗嘆。
先是白色沙丘，現在又是這白色沙丘。
無盡的荒蕪真的很折磨人。
一成不變的荒蕪，足以消磨常人的意志，讓人產生是不是原地踏步的錯覺。
但他知道隊伍在前行，他的靈覺持續關注著周圍環境和地下靈子脈動的細微變化。
忽地。
須王司抬起了左手握拳示意。
跟隨他的手勢，全員瞬間止步，動作整齊劃一，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有虛群靠近，調整狀態，準備迎敵。」
隆隆—
不久後，一陣密集沉重的悶響從遠處傳來。
動靜立刻令在場眾人進入戰備狀態。
凝目遠視，一道歪曲的黑線伴著煙塵自地平線的另一端襲來，速度非常快。
隨著距離拉近，眾人才隱約看清這道黑線的真面目。
十頭以上的大型虛伴著身後煙塵中數不清的小型虛組成了洪流。
隊士們只覺得脊背處升起一股戰慄。
和須王司出征過上百次的他們本已習慣戰鬥，卻未曾想到首次遇敵，隊伍就遇到如此數量的敵人。
「第一、第二、第三小隊，左右散開。」
「第四小隊，後方警戒，注意沙下，待命支援。」
「這是虛圈給予我們的第一次歡迎，準備好了嗎？」
須王司的聲音依舊平穩，如同磐石，瞬間壓下了眾人心中泛起的波瀾。
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清冷的刀身在月光下流轉著華彩。
「是！」
「君臨者！————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整齊劃一的詠唱打破虛圈的寂靜，十數道靈壓隨著詠唱活躍地波動。
虛圈的高濃度靈子環境成了最佳的助燃劑，讓破道的成型速度與威力都遠超平常。
靈子濃度高不僅對虛有利，對死神來說同樣如此。
下一刻，赤紅的火球群拖著耀眼的尾焰，如雨點般撲入虛群之中。
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連環炸響，赤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也將沖在最前面的虛群身影瞬間吞噬。
煙塵混合著被炸碎的虛的殘骸沖天而起，如同骯髒的噴泉沖天而起。
爆炸聲和慘嚎聲混雜在一起，於煙塵之中響徹夜空。
剩餘的虛群已沖至百米之內，龐大的體型與猙獰的面目在月光下清晰得令人心悸。
「嘖，對付這些傢伙，三十一號的破道還是太溫柔了。」
一名隊士啐了一口，握緊了手中的刀。
「準備近戰！」
「按照指示的陣型，散開，別讓它們衝垮陣線！」
近衛秀三高聲喝道。
第一、二、三小隊的隊員們迅速向兩側弧形展開，形成一個面向虛群衝鋒方向的半包圍網。
他們腳步沉穩，眼神銳利，手中的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雖然面對的是數量大於己方的敵人，但長期的任務與默契讓他們沒有絲毫慌亂。
「殺！」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了怒吼。
刀光與利爪交錯，在蒼白的沙海上轟然對撞。
須王司沒有第一時間加入戰團。
依舊立於原地，刀尖斜指地面，目光冷靜地掃視著整個戰場。
靈覺如同無形的蛛網，以戰場為中心向更遠處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