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轉手
劉麻杆也擦了擦嘴，滿臉笑容，「小莫兄弟，你說得對，賣給誰都是賣，就是個價錢問題。」
劉麻杆一副麻桿身材，又沒啥靠山，在夾包袱行當里能夠順順噹噹，足見是個很精明的人。要不然，光是同行就欺負死他了。
那友三接了劉麻杆的話，「對對對，親兄弟，明算帳。我出了兩千，你出了一千，咱倆合著本兒是三千。」
「三爺，您就說想賣多少吧，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劉麻杆摸出煙盒，卻發現癟了，揉巴揉巴扔了。
莫小年掏出煙來，派給他倆，自己也點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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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說，你出吧。」那友三嘬了口煙，又補了一句：「我跟小莫雖然親近，但實話實說，收這盤子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想收，我只是找他當個掌眼。」
「這我信，三爺。小莫兄弟估計是一看這麼好的東西，臨時起的念頭。」劉麻杆又看了看莫小年：「那我出一口？」
「劉哥甭客氣，該賺的錢也不能含糊。」
劉麻杆深深吸了一口煙：「這東西，三千的本兒，其實賣個一萬，它不難。但我人緣錢，賣一萬且得等些日子。
今兒小莫兄弟一提要收，那我就成了直接拿錢了！
我要還說一萬，那就有點兒不懂事了。
這麼著，小莫兄弟，我覺得九千這個價兒，我能說出口。
說完之後，劉麻杆又看了看那友三，「怎麼樣三爺？」
「我沒二話，你直接和小莫談。」那友三擺擺手，卻又說道，「我本來以為七千就成，但你說了九千，我一樣沒二話。」
「您這還叫沒二話呀？」劉麻杆笑了笑，「您直接給砍掉了兩千。」
那友三眉頭一挑，「哎？劉兒，你這話不對啊？我是說腦子裡想的事兒，不是壓你價兒！九千應不應，那得看小莫，跟我沒關係。」
「咱倆伙著乾的買賣，您說跟您沒關係，這不成了說我不講情不講理了嘛！」劉麻杆說著，看向莫小年：「小莫兄弟，你說吧，九千行不行？」
「劉哥，這古玩行里，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今兒這東西雖然好，但總歸不是個小數兒。這麼著，你說九千，三爺說七千，那我就居中說個八千，你看行不行？
莫小年也知道這價兒壓不了太多，而且壓一塊那友三就少賺五毛，所以稍加思考便給了八千的數兒。
不料，劉麻杆卻笑著搖頭。
他也不說話，但看得出來很堅決。
由此可見，他雖說張嘴就讓到了九千，但卻再也不會讓了。
這東西確實是能上一萬的東西。而且說是九千，刨除三千的本錢，劉麻杆還得和那友三平分利市，也就是他只能得三千。
三千，是劉麻杆真正的底線。
「劉兒，你不說話就不對了，不行就不行，吱一聲！」此時，那友三看著劉麻杆說道。
劉麻杆的臉上依然掛著笑，「三爺，我說了九千。」
「那你還問小莫行不行呢？」
「是啊，行就成交，不行就不成交。」劉麻杆深吸一口氣，「小莫兄弟，你是行家，這東西在是什麼價錢，你比我清楚，你就說我這價兒實在不實在吧？」
「行，九千成交劉哥。」莫小年看明白了也不磨嘰。
「哎？你不是挺能壓價的麼？今兒怎麼手軟了？別琢磨我，我的錢都是靠你掙的！」那友三歪著脖子皺著眉，好像他吃了多大虧一樣。
莫小年連忙沖那友三說道：「別，三爺。你剛說的，親兄弟明算帳。再說了，今兒這買賣圖的就是一痛快。我手頭雖說錢也不多了，但九千還能勉強湊出來。」
劉麻杆沖莫小年拱拱手，「兄弟確實是個痛快人。」
「那這麼著，小莫你直接給劉兒四千，咱倆的帳回頭算！」那友三又是大手一揮。
劉麻杆看了看那友三，不過沒說話。
那友三卻接著說道，「劉兒，你也別挑我理，咱倆合作挺好，但小莫是我的恩人。」
劉麻杆又沖那友三拱拱手：「沒有。三爺，我哪能挑您的理。
我就是賺個嚼穀，養活一家老小。
這價錢說妥了，算帳還不好算嘛？
本來我拿回一千的本兒，再加上咱倆平分的利市三千，我就該拿四千。」
「來來來，算帳。」莫小年打了個圓場，接著開始掏銀票。
實際上呢，他真就帶了九千的銀票，一張三千的，兩張兩千的，兩張一千的。
巧不巧的是九千買了這個盤子。
而且劉麻杆和那友三，一人四千，一人五千，這還能當場分了。
畢竟是在早飯鋪子裡，莫小年掏的時候動作很隱蔽，同時觀察著周圍。
而後，莫小年在桌子底下，遞給劉麻杆兩張兩千的，遞給那友三一張三千兩張一千的。
「兩位清點好了，這盤子我就拿上了！」
「沒問題兄弟！」劉麻杆揣好了銀票。
「咱倆回頭再說！」那友三壓著看了一遍，卻又從桌子底下把銀票塞了回來。
「不管怎麼說，你也先收著。」莫小年堅決推了回去。
劉麻杆此時起身，「三爺，小莫，我還著急回家一趟，我看你倆也沒吃完，你們慢用，我先走一步！」
莫小年跟著起身，「劉哥，那你慢點兒。」
「別送別送。」
劉麻杆走了，莫小年和那友三繼續坐在飯桌旁。
那友三哼哼兩聲，「你挺大方。」
「不是我大方，九千是他的底了。」莫小年笑呵呵，「而且價高你不也多賺嘛！」
「我賺你的錢，我虧心不虧心？」
「三爺，知道你仗義。不過這筆買賣，我不虧，你有的賺，這不挺好嘛！行了，別提這事兒了。」
那友三卻又掏出一張銀票，「行了，我賺兩千就行了！給你一千，你不提了一口八千嘛，就當八千買了！」
莫小年還想推擋，那友三卻又道，「你看不起我，那就扔了！」
莫小年只好收了起來，心說回頭再給他找補回來吧。
莫小年最近收了不少東西，有些其實是可以出的，不過他想著年後直接放到韞和軒里.....
，也就沒著急出手。
關元林也對他說過，看上好東西，只管找他支錢，東西能對上帳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