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買盤
莫小年一聽，心說這還真是巧他哥背著巧他爹巧上加巧了。
不消說，這一對盤子雖然出宮之時被拆開了，但目前還都在京城，而且幾乎是同時在賣。
另一隻，必然就在那友三說的劉麻杆發現的賣主那裡，雙方情況都能對上。
這要是恢復原來的皇家配對，那價值可就不是一加一了，至少是一乘四！
面對這個盤子，莫小年也想著，若真能收了一對，是留下還是立馬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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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只有幾秒，莫小年便決定先留下，最起碼短時間內不出手了。
正好快過年了，若是家裡多上一對這樣的黃釉盤子，擺在過年的供桌上，那真是頂頂的高大上了。
「沈掌柜，您說的不是壞事啊。」莫小年笑道。
「怎麼？你還想尋摸另一隻，湊成對？」沈衡初旋即問道。
「那得看機緣，湊上了是造化，湊不上也不打緊。因為這樣的盤子，單只也一樣值得收藏。」莫小年應道。
沈衡初點點頭，「實話實講，我還沒給人家錢，但人家也有個底數，是三千。」
莫小年心道，這一對盤子雖然「分家」了，卻還真有點兒「心有靈犀」，那邊三千賣，這邊也是三千賣。
只不過這邊加了沈衡初一道，是要多花錢的；那邊，如果自己想收，也得給那友三和劉麻杆錢。
「沈掌柜，您收來是要賺錢的，直接說多少出吧。」莫小年接著說道。
沈衡初擺擺手，「山清把你當親哥哥看，我告訴你了底價三千，那就是不想多賺的，你給我三千五吧！我再拿一百出來給山清算是提成。」
「沈掌柜，這，您這說得我是太不好意思了。」
這樣的東西，只加五百的利，純粹就是討個彩頭而已，都不叫賺錢。
莫小年也不算很了解沈衡初，還是有些驚訝的。畢竟，錢這個東西··：「沒事兒。我看出來了，這盤子你不想倒手賺錢，起碼眼下不想。」沈衡初又道，「再說了，你跟我表弟何上善關係也很好。」
莫小年剛要說話，沈衡初又道，「好了，老爺們兒不要忸怩！又不是你砍的，是我主動提的！」
莫小年想了想，「這樣吧沈掌柜，您是大老闆，我一個夥計也不多添了，快過年了，六六大順，我給您三千六！」
此時山清也在一旁說道，「掌柜的，我哪能要提成？這東西您賣好了，不要說六百了，六千也能賺啊。」
沈衡初也笑了，「山清，事兒不能這麼看，今兒還是小莫解了我心頭底釉閃灰的疑問呢。若是我賣給別人，拿著這一點做文章，不難受麼？」
沈衡初頓了頓又看向莫小年，「小莫，在古玩行里折騰，誰都有個馬高鐙短的。到時候靠什麼？不就是靠朋友麼？我看好你，也希望若是我有那一天，你也能幫幫我。」
「沈掌柜，您放心，我絕無二話。」莫小年再度拱手。
「那行，就聽你的，三千六，咱們大家都六六大順！」
買賣成了。
莫小年先給了銀票，不過盤子卻留在了松竹軒；說好打烊之前，他正好路過回家，過來來拿了走。
沈衡初同意了，同時堅持寫了張條子給莫小年。他說暫存可以，但字據要清清楚楚。
出了松竹軒，莫小年從西街走向東街。
一邊走一邊想，沈衡初和倪玉農都是琉璃廠大鋪子的掌柜的，這兩個人最大的不同，是沈衡初有點兒文人風骨，而倪玉農則是典型的商人。
莫小年路過了韞和軒和對面尚未開張的緊閉大門的鋪子。
這是以後的格古齋。
以前從這裡走，沒什麼太特別的感覺，現在想到自己將要入主韞和軒，看著格古齋，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到了寶式堂，倪玉農正在和老秦對帳，桂生則在燒水。
莫小年打了招呼之後，一看也不好閒著，從大撣瓶里拿出了雞毛撣子，開始對陳列的古董器物搞衛生。
眾人幾乎是同時閒下來的，倪玉農跟他們聊了幾句，又走了。
老秦告訴莫小年和桂生，今年不如去年，但總的來說還可以。
老秦還說，倪掌柜下一步可能要跟仇之濟合作，具體怎麼合作也沒說，就是提了一句0
莫小年和桂生對視一眼，都沒多問。
老秦又說中午要和幾個老哥們一起吃飯，午飯不做了，讓他倆自己解決。而且老秦提前走了。
....
鋪子裡又只剩下了莫小年和桂生。
桂生突然冒出一句，「掌柜的和仇二爺，合作不會長久。」
「為什麼？」莫小年便問。
「掌柜的做生意不如仇二爺高明，仇二爺在古董上不如掌柜的精專。」
「你這意思，合作，還得必須有一個人完全壓住另一個人？」
「那倒不是，但是他倆不一樣，都會把優勢放大，覺得自己高於對方，那就很難合作。」
莫小年不由看了看桂生，「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這天天見你，也當刮目相看了！」
桂生哈哈大笑，「瞎琢磨的。」
兩人正聊著，進來一個頭戴禮帽，圍著圍巾，身著呢大衣的男子。
這男子中等身材，戴著一副圓框金絲邊的眼鏡，顴骨很高，留著兩撇的小鬍子。
看著約莫在四十歲上下。
莫小年一看就感覺是倭國人。
果不其然，不僅是倭國人，還上來就問莫小年：「這一位，想必就是莫小年莫先生吧？
「」
他的漢語比較流利，但還是帶著倭國人說漢語特有的那種類似抑揚頓挫的感覺。
「對，不知道您是？」
「在下，土蜘蛛太二！」他說著，還遞上一張名片。
這名片正反兩面印刷，一面英語，一面漢語，卻沒有他本國的語言，想來是專門在華夏用的。
莫小年心說，原來他就是號稱化學家的土蜘蛛太二。
莫小年禮貌地接過名片，一看，好傢夥，頭銜不少，他還是晚麥地大學理工部的客座教授哩。
「土蜘蛛教授，你莫不是專門來找我的吧？」莫小年接著問道。
「對，我有事情想要請教莫先生！」土蜘蛛太二嘴上說著請教，神態卻十分淡定。
莫小年一琢磨，這定是硬鼓陳多說了什麼話，畢竟他有活兒在土蜘蛛那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