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林子旋猜測著「不幸之家」的真正用途時,她的手腕開始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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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已經經歷了不少副本的老玩家,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翻動手腕,光幕隨之出現,浮現在林子旋眼前的空氣里:
【玩家:林子旋】
【副本名稱:不幸之家】
【遊戲類型:聖杯3(多人)】
【主線任務已觸發】
【Ⅰ:在「不幸之家「內存活至天亮(07:38:44)】
【Ⅱ:查明「不幸」的源頭】
【Ⅲ:???】
【主線任務獎勵:回歸門票一張,大幅度增加玩家進化率,隨機道具*1,大量遊戲幣(根據完成主線任務等級不同,獎勵也會有所不同)】
不錯,有個明確的存活任務。
最起碼不用擔心,被一輩子困在這個副本中了......
林子旋可沒在危言聳聽,玩家間流傳著不少有人進入副本結果再也出不來了的故事。
事實上,進入副本後便失蹤的玩家,大概只有百分之九十真的死了。
而剩下的百分之十,便是迷失在了詭異的世界之中。
玩家論壇中常常有這麼一種說法,別覺得「單人」副本,就真的不會有別的玩家了。
隨著流程進行,說不定就會找到那些迷失在其中的玩家。
他們錯過了主線任務的完成時機,或者乾脆因各種原因失去了完成任務的可能性。
因此,被困在了副本世界之中,無法離開。
而這種玩家,往往是最危險的.......
原因無他,儘管自己無法完成主線任務,但他們依舊擁有一個離開的可能性——也就是從其他玩家手中搶奪「回歸」門票。
這是個非常困難的事情,因為拿到「回歸門票」後,只需要輕輕揮舞並產生「離開」的念頭,便會回到「現實世界」。
但儘管如此,這種搶奪事件還是發生過不少——畢竟那些走投無路之人,確實是沒有別的選擇了。
對於玩家們來說,這是個不得不防的事情......
扯得有點遠的,這個【不幸之家】副本,起碼沒有類似的危險。
當然,對於林子旋來說,比起死亡,被困在副本世界內永遠無法離開似乎也不算無法接受......
知道那個著名的故事嗎?
一個犯人被判處死刑,國王問他,還有什麼要說的。
那個囚犯嘆了口氣,說自己有能讓馬飛翔的本領,這下就要失傳了。
國王聽後,無比好奇,連連追問。
那位犯人則表示,給他一年時間,他可以讓國王的馬學會飛。
國王聽後,將其暫時赦免,但表示若一年後馬不會飛,那犯人還是得死。
去到馬場,這個犯人真的開始跟馬待在一起,每天親密無間,教學著什麼。
一天,囚犯的朋友來了,驚訝地詢問他:
「你瘋了嗎?你怎麼可能讓這個馬學會怎麼飛?」
而犯人,則是微微一笑:
「這可是一年時間,這一年時間裡,馬可能會死,國王可能會死,王國可能會滅亡,而馬也可能學會怎麼飛......」
是的,活著就有希望,時間總會帶來轉機。
這也是林子旋在她不算長的人生中,學到的內容......
也就在她陷入思考,猶豫要怎麼探索這座「不幸之家」時。
這場「聖杯3」副本的其他玩家,終於出現了.......
一號樓——也就是那棟比較高的樓,其側面的那扇後門,傳來了動靜。
那扇門,林子旋之前掃視環境的時候留意到了——不算顯眼,和院子裡她進來的鐵門方向完全相反。
當時她就在思考,那邊會不會是其他玩家的所在地——這畢竟是個多人副本。
這不就來了嗎......
門軸發出一陣輕響,門推開了。
走進來的,總共有是五個人。
林子旋在第一時間,把視線放在了這他們身上。
三男兩女,看起來他們已經互相認識了,見到林子旋後交換了下眼神,便一起靠了過來。
簡單交談兩句,也印證了林子旋的猜想。
他們確實都「出生」在「不幸之家」的後面,在進來前就互相做了自我介紹。
林子旋的出現,似乎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
但進行了基本的交談後,也打消了五人的懷疑——主要是他們中有認識林子旋的人。
總而言之,這五人開始重新做起簡單的自我介紹。
第一個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
「我是魏長明,」他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聲音很是親切,「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老魏。」
說話的時候,他習慣性地往前湊了半步,像是在跟人拉近距離。
這是一種在各種社交場合里磨出來的本能動作,林子旋也見過不少,對此算是習以為常。
她回以一個點頭,沒有特別的表示。
魏長明也不在意,笑容維持得很自然,轉而掃了一眼院子裡的兩棟樓,順嘴補了一句:
「這破地方,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建了有年頭了,施工隊伍也不咋的——你看那邊牆角,裂縫的走向不對,當年打地基的時候偷懶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比剛才隨意了很多,像是不自覺地切換回了某個更熟悉的頻道。
林子旋則借著這個機會,把他從頭到腳過了一遍。
將近一米九的身高,體型壯碩,站在那裡自帶一種壓迫感,但他本人顯然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習慣性地把重心稍微往後放,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具有攻擊性。
皮膚偏深,是常年在室外風吹日曬的顏色,臉上有幾道細紋,不深,但刻得很實。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面料是那種耐磨的工裝質感,袖口和肘部的位置有些磨損的痕跡,不像是故意做舊,而是真的用久了。
裡面是一件深色的polo衫,領口微微起了球,洗過很多次的那種舊。
牛仔褲,厚底休閒鞋,鞋底的紋路里還殘著一點沒清乾淨的泥——不是副本里沾的,是從現實世界帶進來的。
整個人看起來,就是那種有錢、但完全不在乎穿著的中年男性。
結合其社交技巧,應該是干實業的,又這麼懂建築施工,也許就是在工地幹活的小老闆?
有意思的是,魏長明身上那件夾克的左側口袋,被什麼東西撐出了一個輪廓——不是手機,形狀不對,更像是某種厚度均勻的扁平物件。
林子旋沒有多看,把視線移開了。
第二個,是個女人。
「蘇以晴。」她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晰,「第一次進這麼高級的副本,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麻煩多關照。」
說完,她把雙肩包的背帶往上拽了拽,視線落回到沙坑旁邊地面上那幾條裂縫,繼續她剛才的觀察,像是這句自我介紹只是完成了一個必要的程序。
雖然說起話來很是客氣,但這態度絲毫沒有等待別人來「關照」的意思啊......
她個子不高,身材偏瘦,頭頂扎著兩個鬆散的低馬尾。
細框眼鏡,米白色寬鬆衛衣,牛仔褲,帆布鞋,雙肩包上掛著幾個小掛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放在這五個人裡面,她是存在感最低的那個,也讓人無從判斷其身份和來歷。
她真的是第一次進這麼高級的副本嗎?
思考中,林子旋把目光投向剩下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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