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要吃盒飯嗎？」
聊到這的時候，【場務】突然雙手一拍，將那個小巧的手提包輕輕掀開。
緊接著一份青椒肉絲蓋飯，就這麼被她掏了出來。
飯實在沒什麼值得一提的地方，就是工地和工廠的路邊經常能看到的那種，均價十塊出頭，用綠色的塑料盒子裝著，配備黃色塑料膜裝著的毛刺一次性筷子。
某些稍微「良心」一點的店家，還會在套餐中加一瓶雜牌氣泡水。
什麼？你問肉是什麼肉？健康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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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十塊錢的飯，吃不出急性病算是成功——慢性病都不考慮了。
回到高異的客廳，那位漆穎掏出的盒飯雖然其貌不揚。
但真的吃過的高異知道，其味道不錯——食材應該不至於太差吧。
不不不，這不是重點......
問題是，漆穎的手提包里，怎麼看都裝不下一份盒飯啊......
這還是最顯而易見的怪異之處，那手提包里放份飯在風格上也是完全不搭。
當然，類似的感嘆沒有持續太久，高異當然知道這位【場務】有類似的能力。
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漆穎就展示過了從箱子內掏出近乎無限的盒飯與飲料。
想來，這也是【場務】的工作，為劇組的所有成員提供後勤支援。
而「聖杯」的權柄中，本身也包含部分空間相關的力量。
當然沒法像「星幣」那樣，隨意將一片空間擴張或縮小。
但類似「傳送」、「移動」之類的事情，還是能做到的。
想想吧，「魔術師」宇宙中的人們，是怎麼獲得「觀眾」的獎賞的？
那些獎品和報酬，不就是「傳送」來的嗎。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要把能力用在儲存盒飯上。
「不用，我不餓......」
雖然沒吃早飯，但高異沒有吃一份盒飯的想法。
而漆穎也不堅持，只是自顧自地打開了那份蓋飯：
「那不介意我吃兩口吧，沒吃早飯呢。」
雖然嘴上在詢問，但其動作絲毫沒停，已經開吃了......
看得出來，漆穎真的很想吃這份飯......
有那麼好吃嗎......
也許這是某種超凡能力的負面效果，會非常容易飢餓？
也有可能是這飯菜本就不簡單，可以提供某種精神力或肉體的加成。
當然，也有可能是漆穎單純嘴饞好吃。
應該介紹她跟依依認識一下，說不定會挺有共同話題......
高異可還記得，【七日回魂】副本之前，他跑到影視城去見這位【場務】的時候。
帶著妝真要上場拍戲的對方，一口氣幹了好幾盒盒飯......
默默注視漆穎風捲殘雲般解決了眼前的飯菜，趁對方收拾的時候，高異再次開口：
「那麼，你所代表隊『體驗派』的這些人，想要什麼？」
高異把手肘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等待的答案。
而【場務】，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白回答：
「想要一個明確的位置。」
漆穎頓了頓，接著說：
「不用是什麼高位，也不是什麼特權——只是想知道，在新管理者的'聖杯'里，還有沒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她的語氣平靜，但高異能聽出這句話背後的重量。
這些人經歷了【導演】的突然退場，經歷了副本的崩塌，經歷了同伴的死亡，經歷了力量的波動。
他們現在需要的，不是虛無縹緲的承諾，而是一個能站穩的地方......
「人數呢？」高異沒有急於回答，而是接著問道，「『體驗派』現在還有多少人？」
「活著的，能聯繫上的，大概......」漆穎想了想，「七八十個吧，但其中真正有戰鬥力的，不超過一半。」
七八十個......
高異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數字。
說實話，比高異想像中多一些。
雖然之前經常說，「聖杯」的眷者數量是最多的，但這也只是跟其他管理者相比。
其絕對數量，還是非常有限的。
雖然高異沒法確認準確的數字，但他大致能感受到，攜帶「聖杯」權柄的眷者也就小几百號人。
考慮到死亡的情況，「體驗派」這邊，已經吸引了近乎一半的眷者了.......
「寒林「那邊正在擴張，招新計劃還在進行。
而現成的大幾十號有超凡力量的眷者，突然就送上門來了。
如果可以好好利用這股力量，肯定對未來的計劃有幫助......
「好。」
思考結束，高異點頭說道：
「麻煩你幫我帶話給他們，說我很感謝他們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下支持我，我接下來會安排的，讓他們等消息就好。」
漆穎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這種鬆動很細微，但高異看出來了。
顯然，她剛才承受的壓力，比表現出來的要大得多。
「還有一件事。」
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後，這位【場務】再次轉換了話題：
「我必須得說，『表現派』那邊......情況不太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法？」高異喝了口水，等待著答覆。
「他們不服氣。」
漆穎的這四個字，說得很直接。
「不服氣......什麼？」
「不服氣『聖杯』就這麼換了管理者。」
漆穎再次從包中掏了瓶無糖可樂，嘴上不停：
「特別是【編劇】和【製片】那幾個——他們深度參與了【黑塔往事】的構建，在『聖杯』里經營了蠻長時間，結果一夜之間，他們花了大量心血搭起來的東西，全部崩了。
「更不用說，崩掉的原因，是一個玩家。」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編劇】和【製片】們，對高異本人，恐怕談不上什麼好感。
比起來自「魔術師」宇宙的，遙遠且神秘的【導演】。
高異這樣的「普通玩家」，確實不會讓人產生那麼多敬畏之心。
也算可以理解吧......
「他們會反抗嗎？」高異直接問道。
「應該不會明著反抗。」
漆穎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
「『聖杯』管理者的權威，他們不會公開挑釁——這是規矩，他們還沒有不把規矩放在眼裡的底氣。」
「但是？」高異聽出了弦外之音。
「但也別指望他們完全順從......他們也許會出工不出力，會在關鍵時刻打折扣，會把自己的利益包裝成集體的意見，然後讓您在不知不覺中按照他們想要的方向走。」
漆穎說著，身體微微前傾，表情頗為真誠。
顯然，對此她深有感觸。
而「表現派」的這些招數......說實話高異也不覺得有多稀奇。
古今中外，任何利益集團不都是這樣的嗎？
宦官、外戚、官僚、武將......誰不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爭鬥呢？
高異倒不會因為那群人為自己著想，就產生要去搞什麼清洗的想法。
「體驗派」主動送上門來，這是好消息——這批人明確表達了歸順的意願，可以直接用。
「表現派」在暗處觀望，這是麻煩——這批人也許不會直接對抗，但會通過各種方式消耗高異的精力和決策空間。
高異需要做的，是在這兩派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既不能完全忽視「表現派」的存在，也不能讓他們的觀望態度影響到整個「聖杯「的運作。
畢竟那些「表現派」的人，才是最懂如何構建副本、如何利用「聖杯」的力量的人。
高異之後的工作，也需要他們的幫助......
「我明白了，接下來交給我吧......對了，你能聯繫上【編劇】嗎？」
高異略微思考後，又提出了個問題。
「這個電話是直通他的——也是某位『體驗派』的同僚給我的。」
漆穎沒有任何猶豫，將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顯然，她早就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
「我感覺你應該能在『寒林』那幫上不小的忙。」
高異抬起頭來，由衷地對這位【場務】感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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