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了不了解,『聖杯』內部『體驗派』和『表現派』之爭......」
漆穎用一個問題,開始了她的講述。
而這方面,高異還真有所了解。
「就是兩種演技技巧,『聖杯』眷者據此分為了兩派,後者權勢更大一些......人類還真是能在任何地方找到區分『自己人』和『他人』的方法.......」
揉了揉肩膀,高異一邊回憶一邊感嘆著。
這些內容,是【黑塔往事】之前,那位【替身演員】告訴高異的。
沒想到眼下,還來了次突擊考核......
點了點頭,確認高異知道大體情況後,漆穎的神情放鬆了些許:
「那講起來就要容易不少了......」
這麼說著,她正式開始了講述。
隨著【導演】的垮台和離去,「聖杯」內部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混亂。
最先察覺到問題所在的,便是那些處於【黑塔往事】之中的眷者們.......
「等會,那【黑塔往事】裡面還有很多眷者?」
高異打斷了【場務】,好奇地多問了一句。
「是啊。」漆穎擺了擺手,「我其實也不知道具體情況,畢竟我不是『表現派』的人.......」
是的,「表現派」是「聖杯」中比較強勢的派別——包括【編劇】和【製片】,他們深度參與了【黑塔往事】的構造。
按照高異之前掌握的信息來說,那些「體驗派」的眷者大多被排除在了「聖杯1」副本之外。
這麼說來,【場務】也是「體驗派」的人了.......
好在,儘管沒有進入核心圈子,漆穎還是了解到了些許信息。
「據我所知,他們的計劃是在副本的最後三天,開啟一個大事件。而在那之前,所有眷者都要隱藏起來。」
這位面容靚麗的女士,托著下巴講解道。
好吧,那就不難理解了。
「因為我提前把副本給結束了,所以那些眷者都沒有出場的機會.......」高異緩緩點頭道。
是的,按照原本的主線任務,絕大部分玩家都會在【黑塔往事】中待滿七天。
可由於高異的行動,提前送【導演】退休,導致整個「聖杯1」副本崩塌。
那本應出現的第五天、第六天和第七天,也都消失不見。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連鎖反應.......
總之,那些在【黑塔往事】中等待著的眷者們,突然見證了整個「聖杯」世界的崩塌。
他們的世界觀,也遭到了衝擊。
怎麼說呢,他們雖然不至於對【導演】有什麼信仰或者傾慕。
但那歸根到底是給予他們力量的人,給他們帶去了無數恐懼和激情的人。
這種不告而別,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更何況,「聖杯1」的副本,這個被認為是整個「聖杯」中最重要的世界,居然直接崩塌了。
這是否意味著,大廈將傾......不對,大廈已倒。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
聽到這,一旁的高異莫名唱起歌來。
「應該怎麼都沒有三十年吧......也許某些世界時間流速不太一樣?」
【場務】居然抬眼皺眉,真的開始思考起來。
「不是不是,這是一首歌......你不是個挺有名的演員嗎,居然沒聽過?」高異有些震驚。
「我是演員又不是歌手,你想見下【配樂】嗎?」漆穎又歪了下頭。
「還有這麼號人啊,【導演】那傢伙究竟搞了多少眷者出來.......」
高異嘆了口氣,不由感嘆道。
總而言之,隨著【導演】的退場,所有在【黑塔往事】中的「聖杯」眷者四散而逃。
相關的消息,也傳遞了出去。
所有眷者——無論是在「現實世界」的,還是在不同副本中的,都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聖杯」世界的破損,權柄的減少。
連帶著的,還有自身力量的波動。
由於【導演】的離去,原本那種與「聖杯」的聯繫,變得微弱。
想要使用過去擁有的力量,也變得有些困難。
了解「觀眾」與「聖杯」力量原理的人,尚且還好。
只是機械地遵從命令,不會主動去製造節目效果,討好「觀眾」的人,便會逐漸失去力量。
那些高維觀測者,可沒有那麼多耐心.......
「這幾天時間......其實有不少『聖杯』眷者死了。」
說到這,【場務】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這種變化,沒有那麼好適應......」
對此,高異一時沒有給出回應。
怎麼說呢,很難說他對那些眷者的死亡,完全沒有責任。
畢竟「聖杯」的動盪,確實來自於高異。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聖杯」的眷者也確實有些脆弱。
一方面,【導演】拒絕招募已經成為玩家的存在,同時也不允許自己的眷者成為玩家。
少了那部分超凡力量的加持,很多眷者「聖杯」的眷者本身就非常脆弱——高異已經見過不少了。
更何況,「聖杯」的權柄對身體素質的加強,實在很有限。
這也導致不少眷者,實際上就是用有些超凡力量的普通人。
別說各種奇形怪狀的攻擊了,一把手槍可能就足以幹掉【導演】一半的眷者。
而另一方面,則是【導演】本來就不怎麼在乎他手下眷者的死活。
還記得高異在「南康實驗中學」遇到的那位葉晨傑嗎?他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總而言之,「聖杯」眷者出現規模性的死亡,實在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場務】,或者說漆穎,顯然也明白這點。
「沒辦法,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觀眾』的存在,自然沒法做出正確的舉動......」
她嘆了口氣,如是說道。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啊......」
在【場務】感嘆之時,高異的目光卻突然銳利了起來:
「能告訴我,你是在哪聽說『觀眾』相關的事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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