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夜裡,李洛塵一行人在亞西亞島住下。
風浪小了許多,只是天上還留著幾片薄雲,偶爾落下幾絲細雨。
奔波一天,大家都累得不輕,小智幾乎沾床就睡,皮卡丘縮在他枕頭邊上,尾巴還時不時抽兩下。
李洛塵剛把三聖鳥和幾隻寶可夢安頓好,就被先前那位戴花環的老頭子叫走了。
老頭提著盞老式油燈,神神秘秘地把他請進一間靠海的小木屋。
屋裡陳設簡單,木桌上鋪著幾張泛黃的海圖,牆角堆著貝殼和幾捆舊繩。
老頭關上門,又仔細把窗簾拉緊,才慢慢坐下,臉上沒了白天那副樂呵呵的模樣。
「控制者大人,有件事,我得私下跟您講。」
「直接說唄。」李洛塵把胳膊往桌上一搭。
老頭搓了搓手,像在斟酌用詞,過了幾秒才開口:「您也知道,咱們亞西亞島這些年,靠的就是旅遊業。」
「往年海神祭典,說白了,是跟洛奇亞有份默契。」
「它每年露個面,我們配合著整點小活,影響範圍不大,不會真鬧出亂子。」
「這樣一來,它收信仰,我們賺營收。」
他停了一下,嘆了口氣:「可現在洛奇亞不在了,海神也易了位。」
「今晚這架勢,蕾冠王的名號已經傳出去了,往後遊客十有八九是衝著它來。」
「所以我想問問您,往後能不能讓蕾冠王抽點時間,回亞西亞島一趟?」
老頭抬起眼,語氣裡帶著點商量又帶著點懇求:「不用多,一年一次就成,最好趕在祭典那幾天。島上的營生,都指著這個了。」
李洛塵想了想,把蕾冠王放了出來。
蕾冠王立在桌旁,微微垂首。
李洛塵把老頭的意思簡單複述了一遍,問:「你覺得呢?」
蕾冠王聽完,幾乎沒有猶豫:「可以。」
「孤也需要信仰之力,若此島願每年供奉香火,孤自會現身。」
老頭聞言,臉上那點忐忑一下散開,連忙起身行了個大禮:「那太好了,太好了!明年的祭典我們一定大辦,全島都給您供上!」
蕾冠王微微頷首,又補了一句:「但孤只受正祭,不喜鋪張浪費。凡事有度,孤才會再來。」
老頭連連點頭,已經把明年祭典的流程在腦子裡排起來了。
隨後,老頭又看向李洛塵。
油燈的光映在李洛塵臉上,他神色放鬆,半靠在椅背上,好似今天只是處理了普普通通的事情。
可落在老頭眼裡,卻愈發覺出此人不簡單。
三聖鳥說帶走就帶走,雷吉奇卡斯聽其調遣,連蕾冠王都與他關係極深。
這般人物,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他心思轉了幾轉。
若是能讓他對亞西亞島有所留念,以後島上有難,便多一條旁人求都求不來的退路。
老頭慢慢坐下,給李洛塵倒了杯島上自釀的果酒,笑呵呵地推過去:「折騰一天了,喝點暖身子。這酒別處可沒有,用的是島後山上那點野果子,一年也就出這麼幾壇。」
李洛塵接過來抿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老頭又像隨口提道:「您以後得空,常來島上住。」
「我們這兒雖小,但清靜,風景也不比別處差。」
「您那幾隻新收的三聖鳥,要是想找個地方放放風,亞西亞島隨時歡迎。」
李洛塵「嗯」了一聲,沒多應,卻也沒拒絕。
老頭又親自把李洛塵領到住處。
那木屋建在島東側的高處,比普通房子大出不少。
外頭看是原木結構,裡面卻收拾得十分講究,地上鋪著細編的草蓆,窗戶半開,海風帶著一點雨後潮氣慢慢往裡送。
床鋪又厚又軟,桌上還擺著幾枚島上特產的貝殼糖。
「您早點歇息,有什麼需要,門口隨便喊一聲就有人應。」老頭把油燈留在門邊的小木台上,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李洛塵道了謝,關上門。
屋裡很靜,只有海浪在遠處一下下拍著礁石。
咚咚咚~
過了會兒,房門被輕輕敲響。
「控制者大人,我可以進來嗎?」是芙蘿拉的聲音。
「進。」李洛塵道了句。
木門被推開,芙蘿拉走了進來。
她仍穿著那身祭祀用的舞女裝,白紗在燭火下泛著暖光,赤足踏在草蓆上,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頭上那層白紗還沒摘,幾縷紅棕色的頭髮從兩側垂下來,被海風吹得微亂。
「這麼晚,有事?」李洛塵靠在床邊,抬頭看她。
芙蘿拉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輕聲道:「由於海之神更換,明年的祭典需要新的祭祀之舞。」
她抬起眼,語氣認真:「如果可以,想請您指點一下,哪些地方可以修改。」
李洛塵愣了一下:「你讓我編舞?」
「您是新的海神指定的訓練家,也是今年唯一的控制者。」芙蘿拉點頭,神色認真,「您的意見,對我很重要。」
「況且,我也想受控制者大人的指點......」
芙蘿拉說著,慢慢坐到李洛塵身旁。
她仰起臉,忽然湊近,在李洛塵臉頰落下一吻。
李洛塵嘴角一扯:「你管這叫請教?」
芙蘿拉眼也不眨,語氣自然,耳尖卻已經紅了:「畢竟要彰顯誠意嘛~」
兩人挨得太近,木屋裡靜得只剩心跳。
門外,海風忽然大了些,把木窗吹得「吱呀」一響。
油燈的火苗縮了縮,又慢慢挺起來。
「而且,看控制者大人您的頭目准神好像也很喜歡我的樣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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