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只聽得一陣如同甲蟲振翅的聲響,血霧如同剔骨一般,
將那修士的身軀盡數吞噬,一道慌亂的元嬰身軀卻穿過那層層血肉煞氣的圍堵,
化作一道流光,一頭扎入了那翻湧的霧海之中!
一擊得手,長軀樂面真君看了一眼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的李玄,
又看了一眼有些力竭的斷首血魔真君,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嬉笑,
「嘻嘻嘻……我來會會你!」。
說著,他飛身而起朝著那元嬰後期的木臣修士攻伐而去!
原本勢均力敵的局勢,陡然打破!
月承玄同樣沒有留手,眼看那人就要催動大陣,
縈繞在四周的青瀾長劍繞身飛轉一圈,化作流光朝著那人直刺而去!
嗡——
只聽得一聲震響,那人運轉術法想要抵擋,
卻被那長劍震飛而出,裹挾著倒飛而出,噗嗤一聲洞穿身軀!
嗖——
元嬰脫體而出,帶著幾分惶恐,欲化流光飛動,
月承玄可不會給他機會,只聽得一聲劍鳴,
飛劍橫破而出,化作一道青光斬碎元嬰,
將那一縷木元道韻攥在了手中,心中多了幾分喜色。
此番一戰,不但揚了名,而且多得了兩道元嬰道韻,於他而言,已是大利。
一擊得手,他驟然抬眸,將目光望向了天穹上的爭鬥!
便見李玄旋騰挪於雲霧之間,龐大的身形在其中輾轉而動,如同一條行於在雲霧之上的山嶽。
彩墨色的鱗甲整齊排列,流轉著五色的光芒,如同一面鑲嵌而成的高大城牆!
三個元嬰中期的修士化作遁光,在那龐大的身軀之外遊走,
手中施展術法,打在那龐大的身軀之上,卻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莫說傷到李玄,就是連那層鱗甲都未能破開!
流光飛遁,三人還在找機會動手,可李玄只是稍稍扭動身軀,
那如同山嶽的身軀,便朝著其中一人衡陽而來,
足以比肩元嬰後期的肉身迎頭劈下,如同山嶽傾斜,
只聽得一聲轟鳴聲響,那人避之不及,身形倒飛而出,元嬰中期的護體靈力應聲而碎,整個身軀也瀕臨破碎!
「?!」,那人心中一驚,強忍著身軀的痛楚,飛遁而出,身形略顯狼狽!
原本在一旁纏鬥的二人,緊隨其後,似乎想要為其爭取時機!
卻見李玄豎眸之中靈光大放,口中五色靈威轟鳴而出!
「快躲!」,
回過神來的兩人面色大變,一人急閃而避,
另一人正欲轉身,卻被那靈威轟中,透體而出!
龐大的靈威貫穿身軀,穿透一人,轟在了那想要逃脫的人身軀之上!
靈光削減,四周還殘留著五元的威壓,前者化作碎片崩解消散,
後者卻解身化作元嬰飛遁而出!
原地只餘下了一道元嬰道韻,被李玄張口吞入了口中!
縱然從那霧海之中飛出了六個脫胎相修士,
可僅僅只是壓制了片刻,勝利的天平便再次朝著道元界的方向傾斜。
然而,這註定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只聽得一聲震響,
那沉寂的彌淵便再次翻湧了起來,只是眨眼間的功夫,
又有數道流光飛遁而來,這次不僅有木臣和山元兩個部落的元嬰中期修士,
就連竹鳴部落的修士也來了三人,皆是元嬰後期。
轟——
只聽得一聲轟鳴,元嬰境的威壓轟然震盪開來!
只是眨眼的功夫,這赤淵之地,便又多了八個元嬰中期,三個元嬰後期!
「對面到底有多少部族?!」,見到這一幕,
月承玄的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先前便是四個元嬰初期,緊接著又是元嬰中期和元嬰後期,
如今,局勢堪堪好轉,竟一下子來了十一個元嬰中期以上的修士!
月承玄的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其他幾人也察覺到了不對,
紛紛停下了纏鬥,朝著同一個方向聚攏!
與之纏鬥的山元、木臣修士也抽身後退,
一時間,雙方隔空相對,若有若無的元嬰威壓向著四面八方彌散開來。
若是將雙方比作山巒,那對面的山巒不但越發的高聳,甚至隱隱還有迎頭蓋來的趨勢!
「四個元嬰後期,這下難對付了……」,劍明、劍塵二人開口而言,面色凝重了幾分,
眼見著對面幾人就要抬步緊逼,二人面色同時一變,抬劍相迎!
「魔族之人,滾回彌淵!」,只聽得一聲震和迴蕩天地,
便見五道身影飛身而來,其中有三道身影,頗有幾分熟悉,
姍姍來遲,卻依舊是元嬰初期的青冥玄林真君自然不必多說,
行在其前面的兩人,也是老相識了,正是萬家的南離昭元真君,和古家的庚明蒼玄真君。
當年平息赤淵之禍時,也是他們兩人來此出力。
然而這三人並不是重點,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剛才說話的那人身上。
只見其穿了一身靈劍山的服飾,白髮面容雖然蒼老,卻難掩劍眉星目,
雙手負於身後,腳下輕然一踏,元嬰後期的威勢轟然震盪開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坐在大殿左首位的白髮老者,
浮雲宗的典籍中也有記載:伏天劍首真君!
與靈劍山的其他峰主不同,他與其他元嬰修士,也並非一輩。
即便是宗主馮天化平日見了也要恭恭敬敬的行禮,叫一聲師叔!
可以說是靈劍山祖師之下第一人!
而與他相立的另一位修士,已經看不出人形,
遠遠望去,更像是一張猙獰威嚴的巨大面具,
靜靜的懸在那裡,若不是能看見那還在動的面容,
李玄更相信,那不過是一件法器,一件被煉製而出的血肉法器。
可那不是,那是活生生的修士!
無相門的首殿殿主:大面法魔真君!
靜靜的懸浮在那裡,一股元嬰後期的威壓便震盪開來!
此番已然是到了危急之時,這些幾百年閉宗不出的老傢伙,也終於是一一展露身形!
眼見這兩人散發出來的威勢,領頭的竹鳴修士,面容微不可察的皺了幾分。
顯然,對面雖然只有兩人,可壓過來的威勢,卻已足夠構成威脅!
「哼!」,一聲冷哼,從其口中噴吐而出,其面不改色,身形依舊挺立。
道元界的修士再強又能如何,他們部族的倚仗可不單單是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