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千均默默聽著,沒有做聲,手指摩挲著手中的玉簡,不知在思量什麼。
「南域貧瘠之地,也不知那結丹修士究竟從何處來的?」,
說完明嵐郡三族的事,吟風月也不由得思量了起來。
趙千均沒有說話,只是心中已然是有了自己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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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的光亮閃了幾分,不知是想到了些什麼,
自始至終也沒有開口將心中的思念說出來,
只是叮囑了一句,「明嵐郡的事暫且不管,北雲郡恐怕要多費些心思了。」。
「我自是曉得。」,吟風月抿唇輕笑,一雙平靜秋水的眸子自有幾分通透,
「我已與北雲郡結丹修士傳訊,又有傳送大陣相護,他們應當也有所防備。」。
「小心為好,總覺得此事生的怪。」,趙千均沒有多說什麼,抬眸望向了西方,
「事起明嵐郡,且看看月家如何行事!」,
久久無言,末了,趙千均捏起桌子上的茶盞,輕沾而抿,入口微苦,眉毛也隨之微不可察的皺了兩下。
……
砰——
「好大的膽子!」,
月景朗拍桌而起,勃然大怒,一張威嚴的面容,滿是憤然之色,
「區區一群結丹修士,當真是目中無人,把我月家當什麼?!」。
卸去一身怒火,月景朗又看向了面前的月千昭,面上無變,眼神倒是有幾分關切,
「還好你此番無事,不然老夫心中有愧。」。
「族叔言重了。」,月千昭欠身行禮,月千昭卻抬手打斷,口中只剩下嘆息,
「先不說這個了,眼下那明嵐郡的事,才最是棘手。」。
話音落下,四周安靜了片刻。
這突然冒出頭的結丹勢力,當真是打了月家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已經過去了數日,明嵐郡的消息也傳到了他的耳中,甚至比趙家的更全面。
自從那日之後,這群結丹勢力便一鼓作氣,連占了風家、陳家之地,將三族逼到了明嵐郡的最南端。
之後也不知是不是對月家尚有忌憚,來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便從這兩家退去,臨走時還捲走了這兩地的天財地寶,猶如蝗蟲過境。
「本以為能消停兩天,誰知那邱平泫昨日又來了消息,」,
月景朗說到這聲音頓了頓,面色難看了幾分,
「這群人去而復返,又回來占了風家之地,甚至有意將手也伸向陳家!」。
「?占地而居,」,月千昭微微皺眉,面色自然也說不上好看,
「好膽量!」。
他這樣說著,一旁的月景朗卻有些陰沉不定,
「如何,可看出那些是不是趙家之人?」。
「不好判斷,這群人術法通天,將自己的氣息遮掩的一絲不余,
除非能自己說出口,不然千昭不敢妄下結論!」。
「哈哈,你啊你,」,聽著月千昭的話,月景朗無奈一笑,
「他要是能說出名號,我還問你作甚?」。
月千昭這句話本來也是說笑,與月景朗同應了一聲,都收斂了笑容,
只是在那心裡,對這群人又不由得警惕了三分。
眼下與他們月家最不對付的便是趙家,月景朗第一時間自然會往這上面尋思,
可如果不是趙家,那又會是誰,難不成是……
「你們倆也莫要尋思了,老夫親自走一趟!」,
二人正交談著,一道蒼老厚重的聲音便落入了兩人的耳中。
抬頭看去,便見月承玄跨步而來,雖已近暮年,可那一身威勢依舊是實打實的強盛。
單單只是站在那裡,磅礴的威勢便好似一尊巍峨山嶽。
如今雖已近百年,但前二三十年,月承玄自封靈元,因此時至今日,卻並未隕落。
修士的靈元是流動的,每時每日都在進出流轉,與此方天地共鳴。
就好比大湖,有河水流入流出,有增有減,但大抵是相持的。
而月承玄這片大湖,流入靈力之時,與尋常元嬰修士相仿,如同涓涓細流,可流出的靈力,卻如泄洪噴涌,
此消彼長,終有耗盡之時。
所謂自封靈元,便是將這大湖煉成一塊頑石。
成石之時,靈元無增,固在身堅。
雖然不再與天地靈力通流交換,可那要命的泄洪之流,也成了風吹雨蝕,
雖有消耗,於自身也不過是九牛一毛,故而能夠長久。
如此,便是月承玄的延壽之道。
不過是將那割破的大動脈堵上,然後改成毛細血管出血。
不至於短命身亡,卻終有盡時。
可惜此術只能施展一次,不過二三十年的光景,便被李玄打破。
如今身軀重成為大湖,隕落似在旦夕之間。
「景朗拜見族祖。」,月景朗連忙拱手行禮,一旁的月千昭也慌忙拱手。
「呵呵,不必如此,老夫不好禮節。」,
月承玄抬手壓下,坐在了月景朗讓出的位置上。
明嵐郡的事情他也清楚,「今日老夫前來,硬是要拿個章程。」。
他的聲音頓了頓,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月景朗。
月景朗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對上他的目光,往前走了兩步,
「族祖,景朗以為,我月家做頭,聚雲月郡數族勢力,舉兵共伐,或可……」,
他的聲音還未說完,便被月承玄抬手打斷,
只見其眉頭微微一皺,威嚴的面容上多了幾分不耐,
「莫要說這些,聚族共伐,若是再敗,豈不是讓天下眾人看了個笑話?!」,
「笑我月家無人,笑我月承玄無能!!!」。
「族祖息怒!」,月景朗面露惶恐,連忙出聲請罪。
「唉,罷了,」,月承玄消了氣焰,許久後,卻也只能嘆息一聲,
「這也不是你的錯。」。
聚族共伐,若是那幾個結丹勢力有幾分本事,到時還能一試。
但眼下能者死盡,游家被滅,雲家老祖坐化,
他們月家的五個結丹後期修士也為家族擋劫而死。
「剩下的,歪瓜裂棗,小樹新成,難堪大用啊!」。
聚一群結丹初期,結丹中期修士,即便是勝,恐怕也是慘勝!
到那時,月家之下,可就真的是無人能用了。
「不管是不是趙家,老夫也要試他一試!」,
月承玄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老夫親自出手,我倒要看看,這群人是何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