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殤劍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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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名諱，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怔，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慕雨柔幾人自然不必多說，
他們最近在大夏那是天天和劍老碰面打招呼，
熟得簡直不能再熟了。
不久前還親眼目睹了人家突破准帝的大場面。
而顧堅和謝重山兩人，雖說從未見過劍老的真容，
但對於「無殤劍聖」這個曾經響徹蒼玄大界的傳說名號，卻是如雷貫耳。
尤其是謝重山，他更是清楚地知曉，昔日的無殤劍聖和那位已經隕落的老聖主，乃是至交好友！
自家老祖謝驍，甚至都曾親眼見過對方的風采。
「據我了解，無殤劍聖當年聲威赫赫，甚至堪稱那一時代的聖道第一人。」
「只是可惜了，那般驚才絕艷的絕世存在，後來竟然無故遭劫，莫名身隕，連個道統都沒留下。」
說到這，謝重山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唏噓。
連無殤劍聖這等站在蒼玄大界金字塔尖的恐怖存在，都有意外隕落身死道消的時候。
這讓他不禁更加感慨，在浩瀚的天地與莫測的大道面前，自身的這點微末修為，是何等的渺小與脆弱。
「不錯，以無殤劍聖昔日的實力，說他是那個時代的聖道第一人，絕對毫不為過！」
顧明遠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那雙略顯渾濁的老眼中，泛起了一陣濃濃的追憶。
「說來慚愧。」
「當年老夫剛剛創出四象縛神大陣後，可謂是意氣風發，自覺自己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蒼玄大界的頂點。」
「於是，輕狂的我便不自量力地登門，去邀請無殤劍聖切磋討教。」
「誰知，當真正交上手的那一刻，老夫才徹徹底底地明白，一位將劍道走到絕巔的大劍聖，是何等的恐怖！」
「一劍！」
「僅僅只用了一劍！」
顧明遠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聲音中帶著一抹至今難忘的震撼：
「老夫那自以為能傲視聖境，堅不可摧的四象縛神大陣，便被他摧枯拉朽地破去！」
時至今日，顧明遠也忘不了無殤劍聖當年斬出的那驚艷絕倫的一劍。
那一劍，不僅斬滅了他引以為傲的陣法，
更是毫不留情地斬滅了他當初那種自覺天下無敵的狂妄傲氣。
當然了，在那場慘敗之後，顧明遠非但沒有記恨，反倒在心底十分感謝對方。
因為正是那驚才絕艷的一劍，徹底將他打醒，讓他深刻地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更讓他領悟到，一個自視清高且目空一切的修士，往往是極其愚蠢的。
聽著顧明遠這番追憶過往的複雜發言，站在一旁的慕雨柔雷驚霄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全都面面相覷，表情古怪到了極點。
好傢夥！
本來這話題已經沒劍老什麼事了，誰知道兜兜轉轉，竟然又扯了回來！
尤其是李凡，此刻站在人群中，那是真的差點連下巴都驚掉了。
他是真沒想到，自家那位平時總是笑呵呵，偶爾還喜歡吹吹牛的師尊，
曾經在蒼玄大界竟然這麼威名遠播！
說實話，在以前沒接觸過「高端局」的時候，
李凡一直覺得自家師尊撐死也就是個普通的聖人。
但自從接觸到大夏那些不可言說的恐怖底蘊，劍老那無敵的逼格，
就開始在他面前一點一點地展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屬實是讓他這個當徒弟的始料未及。
另一邊，聽著自家老祖這番飽含遺憾和唏噓的感慨，
顧芷雲卻是嘴角微抽，覺得有些難繃。
不是....
以聖主境界的修為，輸給了一位半隻腳踏入准帝的大劍聖，這是什麼很丟人的事情嗎？
為什麼老祖您的臉上，還寫滿了一副「意難平」的表情啊？！
要知道，當初的劍老在火力全開的狀態下，可是能爆發出無限接近於准帝的恐怖威能的！
那種級別的變態實力，別說區區一個聖主了，哪怕是來個高階聖尊，那也得被劍老當成陀螺一樣狠狠地抽打吧？
「老祖，那個...」
顧芷雲越想越覺得無語，只能無奈地開口提醒了一句：
「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您當年之所以輸給無殤劍聖，純粹是因為...你們倆之間的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聽到自家晚輩這般直白的寬慰，顧明遠卻是哂然一笑，擺了擺手道：
「哈哈，這個道理，我當然明白。」
「不過，能夠修煉到更高的境界，這同樣也是一種不可忽視的本事。」
「就好比老夫...」
顧明遠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自嘲般地笑了笑：
「儘管老夫在陣道上的天賦還算卓絕，但這修煉天賦嘛，真是不怎麼樣。」
「若非如此，老夫也不至於被死死地困在聖主巔峰幾千年不得寸進咯。」
顧明遠像是在拿自己開涮，但事實上，他說的卻是不折不扣的大實話。
因為和他同輩的那幾個老傢伙，現在幾乎全都是聖尊級別的大能了，再不濟的也混成了聖王。
就他一個人，不僅卡在聖主巔峰，而且還悲催地落得個大限將近，即將坐化的下場。
這註定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聽到老祖這話，站在一旁的顧堅，面容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苦澀。
老祖憑藉著陣法造詣，能夠強橫到完全媲美聖尊大能，這本是顧家的超級幸事，也是顧家立足蒼玄的絕對底氣。
可問題是，他老人家活不了多久了啊！
一想到家族最粗的這根超級大腿即將轟然倒塌，顧堅的心中就別提有多難受了。
而他這副愁眉苦臉，憂心忡忡的神色，則是完完全全地落在了顧芷雲的眼裡。
「爹爹怎麼這副表情？」
「莫非是家族最近遇到了什麼天大的難事？」
顧芷雲眨了眨眼，心裡忍不住開始猜測起來。
不過，雖然看出了老爹的苦澀，但顧芷雲卻並沒有感到太過的擔心。
畢竟，以她現在擱大夏積攢的人脈和底蘊，在蒼玄大界還真就少有她解決不了的難題！
如果顧家真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坎，沒準她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輕輕鬆鬆地把麻煩給徹底擺平！
這就是大夏帶給她的自信！
「呵呵，扯遠了扯遠了！」
感懷了一陣後，顧明遠收斂了心緒，笑著擺了擺手。
「好了，閒話就聊到這裡吧。」
「老夫此番前來聖地，除了參加聖子加冕大典外，還要去找些老朋友敘敘舊，就不在這裡陪你們這群年輕人多待了。」
聊到這裡，顧明遠已經生出了離意。
其實在他剛踏入炎陽聖地的時候，陽凌虛就已經派了鐵滄海親自過來接他。
只是他多年沒來聖地，心血來潮之下想到處轉轉，看看聖地的新氣象，便婉拒了鐵滄海的護送。
而現在，轉也轉了，天也聊了，是時候去赴老友的約了。
「嗯，老祖您慢走！」
「明遠前輩慢走！」
一聽顧明遠要走，顧堅和謝重山等人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挽留，趕忙紛紛抱拳，恭敬地行禮送別。
顧明遠笑著對眾人點了點頭，隨後大袖一揮，身形化作一縷清風，飄然離去。
然而，望著顧明遠逐漸消失在虛空中的佝僂背影，
站在原地的顧芷雲，腦海中卻沒來由地蹦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老祖雖然修煉天賦一般，但這陣法造詣絕對是頂尖的！」
「假如我把老祖也給拐到大夏去打工...」
「這算不算是立下了一份功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