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咱走吧！」
任小小走近，說道。
造化雖結束，但這次的落月遺蹟尚未圓滿，他們起碼還有近半的區域沒有探索。
江平掃了一圈，發現好些人都極速遠去，顯然是為了遺蹟內的資源。
沐靈兒倒是未曾離開，正與唐盛交流著，只是時不時目光望向他。
「江長老。」
任小小滿臉笑容的走向江平，正要說些什麼，卻被其師姐捂住嘴巴拖到一邊。
江平聳聳肩，沒多說什麼。
小小長老還是想邀他入隊，但肖茵顯然不願意，估計是忌憚因為他與唐盛的事。
正當江平準備召喚過去身時，驀地，長中央出現一名老者。
「尊者！」
無論是青靈門人，還是玉闕嫡傳，皆是恭敬的見禮。
來人身穿黑白服飾，正是青靈宮的陰陽尊者。
他面色平靜，直接說道：「念到名字的往本座這邊靠。」
「蕭然。」
「唐盛。」
「方馨。」
「....」
一個個名字響起，都是破格奇才。
這讓還未遠去的其他道種一陣猜測。
不少人交流著，或多或少都有些妒嫉。
這裡是遺蹟，前輩專留下最強一代人，肯定不是危險之事，說不定還有一場特別的機緣。
「江萍萍！」
當江平的名字被喊到，很多人都側目。
「還有他的事？」
裴空瞳孔猛縮，他是真嫉妒恨了。
一個客卿而已，也能參與？
沐靈兒也是愕然，無比失望，因為她不在此行之列。
「我等都沒法參與？」
好幾位本源法則破五的道種臉色難看。
因為凡尊者喊到的人，都是法則破五以上，可他們明明也在這個領域，卻被忽略了。
「可能是因為我等年紀大了吧。」
其中一個女子顫聲道。
她注意到，凡能參與的，都是破五的年輕道種，不像他們，已七八百歲，有的都余千歲，潛力有限。
「那江萍萍練萬法劍，未來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可人家都沒滿百歲，能一樣麼。」
......
神樹下，眾人遠離，只留下大部分本源法則破五以上的道種。
「尊者，真有大造化在等著我們？」
唐盛忍不住開口，到此時，他也有疑惑。
陰陽尊者道：「算吧，不過那裡很危險，你等有隕落的可能。」
說著，這位強大老人掃視眾人，再次開口：
「先說好，危險性比這落月遺蹟還大，你等考慮清楚，不願前往的現在便可以離去，不會勉強。」
他沒有提及造化機緣，只講危險性。
尊者提及，兩家道統這次興師動眾，便是為了那片地界。
不過他們這些前輩也沒有踏足過那個地方，一切都是未知之數。
「抱歉。」
當即，便有數人離去。
比這片遺蹟還危險數倍，不去也罷，人總是惜命的。
「資源是拿不完的，眼下吾已知足，便不隨尊者一道了。」
有人感慨一句，然後脫離隊伍。
「小心啊。」
肖茵對江平以及幾位熟人說了句，便轉身離開。
這場機緣，她不想參與。
緊接著，又有幾人離開，包括明嬋娟。
陰陽尊者看了看剩餘沒有動彈的道種們，道：「你等確定參加？一旦動身，便沒了回頭路。」
「風浪越大，魚越貴。」
江平高呼。
眾人：「......」
唐盛眼眸深邃，若是後續在遺蹟遇到對方，他或許顧忌幾個尊者，不見得下死手，可到了未知之地，那就不一樣了。
尊者微微點頭，道：「你等都想參與，那事不宜遲，啟程吧。」
言罷，他大手一揮，一卷道圖出現，托舉眾人升空。
江平身處其內，卻感覺像站在一片山河中，裡面有山川河流，蘊含晝夜四時。
「這便是尊者的實力，起步要求便得本源法則破九，前輩怕是無限逼近十成圓滿了吧？」
打著油紙傘的古典女子凝重道。
尊者卻是搖頭，嘆了句：「難啊，想掌握完美的本源法則，此生怕是無望咯。」
他的前半生也無比絢爛，超越同輩人，趕超老一輩，可到了真聖，稱尊后，才體會到那種破境的艱難。
真聖亦才三千載壽命，他卻總感覺遠遠不夠。
說著，他環視眾人：「這是最好的時代，以前數百年都難出一個破格奇才，當世卻層出不窮，還有很多轉世者，你們之中，肯定有人能君臨天下。」
「謝尊者吉言。」
大家齊聲見禮。
......
咻！
天空風雲激盪，一卷道圖盪開雲霧，以極速接近遺蹟最深處。
這次由尊者帶路，他們根本沒有花太久，僅是幾句話的時間，便深入遺蹟一萬多里。
「到了。」
落月遺蹟一萬兩千里節點，道圖停下，眾人開始落地。
江平俯瞰下方，看到頗為壯闊的一幕。
一座牛首人身雕像高達一萬米，威嚴而莊重。
它由五條銘刻著複雜道紋的鐵鏈鎖住，鐵鏈外接巍峨五嶽，好像一個前所未有的五行大陣。
浩蕩的規則沖霄，宛若五道參天神柱，光是擴散而來的氣機，便讓江平一陣壓抑，身子莫名的顫抖。
「這是什麼？」
上位真傳方馨疑惑問道，這種建築物，她此前聞所未聞。
「祭壇。」
尊者回答。
昔年，這是一位可怕存在的道場，這祭壇便是為那位存在建立，門下弟子若是祭祀，都會得到祝福，連稟賦都能永久拔高一大截。
「什麼？！」
眾人大吃一驚。
這已不是改變修煉環境的手段，而是直接為個人提升資質，人為的洗骨伐髓，光是聽就感覺驚世駭俗。
「何方神聖？道君怕是很難做到此吧？」
蕭然蹙眉道。
尊者卻搖頭：「不清楚，這個世界經歷多次血戰，好幾次文明都差點斷層，逝去的強者太多了。」
他也是從祭壇附近的一塊石碑上得知的，具體不清楚。
「大抵是位載道神話吧。」
陰陽尊者又補充一句，讓眾人心頭一震。
載道！！！
一個只留下隻言片語，充滿神秘傳說的境界。
「話說來，當世真的沒有道君麼？」
這時，江平忽然開口詢問。
尊者瞥了他一眼，道：「誰知道呢，上一次血戰，死的死，轉世的轉世，可能有，可能沒有。」
尊者又補充一句：「反正我青靈宮沒有。」
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