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話語傳開,氛圍一片安靜。
很多人聽著此話,心中頗不是滋味。
那麼強大的江萍萍,一劍敗玉闕府真傳沐靈兒,何其驚艷。
然而,在這位心中,卻等同於路邊草。
可是聽著此話,卻無人能反駁。
因為他有這份實力與底氣。
他是誰?唐盛。
玉闕府的絕世天才,曾擊敗青靈宮高高在上的上位真傳,一身實力堪稱驚天動地。
遠的不說,就說這段時日,死在其手中的真聖妖魔都超過了兩位。
這份戰績,試問在場的道種,又有幾人能做到?
江萍萍是強,冠絕同輩,可真要比天賦論實力,在那位面前,遠遠不夠看。
「在神遊這個階段,能夠尊破格奇才的,莫不是一種秩序破六。」
明嬋娟呢喃,眼中帶著嚮往。
要知道,大多數初入真聖的也才掌握七成本源規則,一個在神遊階段就接近這個層次的人,可以想像,得有多強大。
這已不是尋常天驕能做到的,哪怕是她這個前三的下位真傳,為了秩序破五,都兩度入天心洞。
神遊階段掌握六成規則?她想都不敢想。
「對這種生靈而言,真聖也不過是旅途中的風景,算不得磨難,他們大概率會踏足道君領域。」
青靈下位真傳第一人暗道。
像他,此生若能成就尊者位,便是青靈長輩的最大期許,可像唐盛,蕭然這樣的絕世天才,那是奔著未來道君去培養的。
江萍萍天賦也可以,若不走萬法路,也是有望在真聖領域稱尊的,甚至有幾分希望衝擊道君。
可一旦有了萬法根基,莫說道君,真聖都難了。
「他是青靈人,天賦不錯,我自不能讓唐兄去肆意踐踏。」
神樹下,蕭然看著唐盛,平靜說道。
唐盛皺眉,開口道:「一個客卿而已,甚至還是有了萬法根基的客卿,潛力耗空,你何必因為這樣的人與我計較?」
蕭然輕笑一聲,道:「吾倒是想問唐兄一句,你又是因為何種原因,要放下身段去教訓一個小小客卿呢?」
唐盛冷哼:「沐靈兒是我師妹,未來也是有希望衝擊道君的,一個潛力將盡的泥腿子,若壞了師妹根基,便是犯了滔天大禍。」
「也就是這裡還有尊者在上,否則早在蕭兄制止前,吾便取了他性命。」
「師兄!」
遠方,有些狼狽的沐靈兒不禁呼喊一聲,她眼眶都紅了,若非有師兄撐腰,她可能真要栽在那泥腿子手裡。
神樹下,蕭然卻是搖搖頭:「她是你師妹,不是吾師妹,眼下神樹開花之際,大家都在專心悟道,她突然發難,我想是個人都會動怒吧。」
「蕭然!」
唐盛頓時瞪眼,道:「蟲鳴一世不過秋,何以與大椿對等?」
此刻,莫說江平,就是眾人聽了都覺得有些氣憤。
這位的言外之意,便是把江萍萍比作秋蟲,雖然燦爛,但一生短暫,倒是認為其師妹有大椿彭祖之相,可窺道君。
唐盛想了想,說道:「好,既然蕭兄出面,吾也不再追究,不過吾師妹的天賦確實了不得,她雖來晚了些,卻該尋得一處絕佳悟道位置。」
「師兄,我覺得唐盛說得對。」
此刻,裴空都忍不住傳音勸說蕭然。
說實在的,他很搞不懂,那江萍萍都辱過他,然而這位師出同門的師兄卻要庇護那仇敵。
蕭然眉頭微挑,聲音都有些冷:
「能者居之,我們實力強,所以劃定十丈範圍,其他人也都是按照實力來爭奪,她若能擊敗江萍萍,吾自不會有任何意見,可她實力不如人,靠著你唐盛才能解圍。」
「若按唐兄的意思,我也可答應。」
說著,蕭然沖江萍萍招手:
「過來,到我這邊來,十丈內才是最悟道位。」
「蕭兄慎言。」
這一刻,莫說唐盛,就是其他破格奇才都持反對意見。
來自青靈的另一上位真傳道:「不可為,十丈內為我等所有,這是規矩,他沒這個實力,不能踏足。」
打著傘的宮裝美人也脆聲道:「此事絕不可行。」
她點點頭:「我明白蕭兄的意思。」
說著,她望向唐盛:「你師妹畢竟來得晚,若她有能力,可以與人比斗搶位置,可若是靠你來搶占他人領地,便是壞了規矩。」
「若連爭奪造化的實力都沒有,何敢言衝擊道君?」
蕭然順勢說道。
唐盛聳聳肩,只得作罷。
他對自家師妹的實力也有信心,雖不敵那江萍萍,卻也能占據一個絕佳位置。
不過他忽然看向蕭然,冷笑一聲:「有你在,我是動不了他,但此事過後別讓我在遺蹟遇見他,否則吾定然順手摘了去。」
說完,唐盛便閉目了。
自始至終,這位都未曾看江萍萍一眼,仿佛真將後者當作了路邊草木,從未考慮過江萍萍的顏面。
甚至最後威脅的話語,也敢當著兩家長輩的面直接說出來。
「哈哈!那江萍萍要倒大霉了!」
張陽與裴空看得也算解氣。
那青衣男子從加入青靈起就一直強勢至今,眼下可算撞到鐵板,招惹了大敵。
「雖一生燦爛,但終究只是眾多天才的一員,當遇到更驚艷的絕世天才,還是得低頭。」
「是啊,那江萍萍吾也了解,一向強勢,而今踢到鐵板,連屁都不敢放了。」
「算了算了,我等還是專心悟道吧,這場造化可不多見。」
神樹下逐漸寧靜,眾道種皆陷入悟道狀態。
江平早已閉眼,他心中何曾不憤怒,但他清楚,沒有絕對實力去證明,一切的言語攻擊都不過是笑話。
他肉身瀰漫一層光雨,大量的紅光沒入體內,漸漸的,江平感知到一股宏大的道音逐漸臨近。
江平震驚了,他的悟性何其之高,連青靈的至高器都難有增益,可在這裡,明顯感覺思維運轉提升一大截,雖不如先前破關時的玄妙領域,卻也沒有差太多。
「這棵樹確實了不得!」
江平大讚,若非此樹千年一開花,否則他真有種帶回去栽種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