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角落裡「骷髏」道具空洞的眼窩裡閃爍的詭異紅光和那循環播放的淒涼的背景音。
黎歲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她也分不清是被嚇的，還是因為裴京效說的話。
她抬眸能看到他眼眸里的情緒，那種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欲望和渴求，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罩住。
「我……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腎源就不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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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京效眼眸深處那點微弱的、期待的光被更沉鬱的暗色取代。
他低低嗯了聲。
黎歲咬了咬唇，昨天媽媽問她還要不要出國，說爸爸的工作都穩定下來了。
她說要考慮幾天。
如果……
如果從現在開始準備材料，出國也就是下個月的事情。
那現在答應他，就可以解了雅雅的燃眉之急，只要拖過這一個月，等出國手續辦妥，她就可以遠走高飛。
到時候雅雅媽媽的事情也徹底落實了，她就和他分手出國。
見她遲遲不說話，裴京效眼眸暗了暗，小聲開口，聲音帶著祈求的意味。
「求你了。」
「好……我答應你。」
裴京效眼眸瞬間亮起來，「真的嗎？」
他眼眸緊緊盯著她，語氣帶著某種緊繃的試探。
「我……不談素的，你確定嗎？」
他必須把話挑明。
他不要她虛與委蛇的應付。
黎歲臉頰燒了起來，在他灼人的目光下幾乎無所遁形。
她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幾不可聞地「嗯」了聲。
裴京效眸色驟然轉深，所有克制和試探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然後毫不猶豫地低頭吻上去。
撬開她的齒關，勾纏吮吸。
氣息灼熱而紊亂，混合著鬼屋陰冷的空氣，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刺激。
黎歲被迫仰著頭承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腰側的衣服布料，腿有些發軟。
就在兩人唇舌交纏、呼吸灼熱幾乎要忘卻身處何地時，旁邊那具「棺材」的蓋板，突然砰的一聲從裡面推開。
一個穿著破爛白衣、臉上畫著慘白妝容的NPC猛地坐了起來，發出悽厲的：「還~我~命~來~~~~」
然後他看到了旁邊牆壁上正吻得難捨難分的兩人，而他完全被無視了。
「？」
被一擊冷厲的視線刮過來，NPC又默默躺下充當死人。
黎歲眉頭緊蹙，睜大眼睛，他的吻卻並未離開。
她怕鬼，不敢看，還是閉上了眼睛。
從鬼屋出來，黎歲整張臉都是紅的。
他始終拉著她的手，十指緊扣。
她有些不習慣，想要掙脫掉，他卻握得死死的。
很快到了車上，黎歲看向窗外，開了點窗戶，冷風呼嘯在臉上，她才清醒了些。
看著不像是在往學校的方向，黎歲剛平靜下來的一顆心又緊張起來。
「我要回學校。」
「去我那兒。」
「不行！快考試了，我、我……要複習。」
「去我那兒也可以複習。」
「不可以！」
她拒絕得乾脆，裴京效手握著方向盤，回頭看了眼她，眼神有些幽怨。
黎歲被看得有些無所適從，她剛答應了做他女朋友，而他也說了自己不吃素的……
她哪裡敢去。
那不是把自己送進狼窩嗎？
可是……她該怎麼拒絕呢？
她咬了咬唇，壓低聲音柔聲開口：「你在的話，我會分心，我會學不進去。」
「回學校好不好？」
聽起來像是撒嬌，裴京效喉結輕滾了下，現在連她說話的聲音都覺得像是帶著勾引的意味。
他嗯了聲。
黎歲鬆了口氣。
很快到了學校門口，車一停黎歲就想開門下去，結果門打不開。
她回頭到裴京效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側著身子看她，眼眸里滿是不舍。
「女朋友，就這麼走了？」
黎歲莫名地緊張起來，心臟又開始砰砰砰亂跳。
「還、還要做什麼？」
裴京效看著她，眼眸里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會接吻嗎？」
黎歲下意識搖了搖頭，她只被他強吻過。
裴京效拉開了安全帶，往她的方向又挪了些，臉微微揚起。
「親我。」
黎歲：「啊？」
她看了眼窗外，這在學校門口呢。
「有人。」
「防偷窺膜，他們看不到。」
「可是……」
「或者我親你，你選一個。」
黎歲：「……」
他親每次都很、很猛。
「我來吧。」
她仰起頭輕輕碰了下嘴唇便離開了，「可以了。」
裴京效眼睛都還沒來得及閉上，他扯了扯唇，有些失笑。
「打發叫花子呢？」
「剛才在鬼屋，我怎麼親你的，一比一復刻。」
「還是說忘了？」
「那我可以演示一遍。」
黎歲：「？」
「不、不用了。」
「我記得。」
剛才那麼緊張刺激的環境，那個吻實在太印象深刻了。
只是……真的要那樣嗎？
「快點寶寶，我快忍不了了。」
裴京效催促道。
黎歲哦了聲，慢慢上前，貼近他的唇，學著他平時的樣子，輕輕咬一下，又鬆開。
裴京效雙手抓著座椅，手背青筋凸起，需要極大的忍耐力才沒有化被動為主動。
好爽啊。
她主動……這感覺……快要爽爆了。
「寶寶……下一步該做什麼了？繼續……」
黎歲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
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她頭皮陣陣發麻，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正想退縮的時候，後腦勺被按住，他化被動為主動，完全掌控了這個吻。
許久，這一吻才結束。
兩人額頭相互抵在一起，平穩著急促的呼吸。
裴京效眼眸里儘是她的倒影，倏忽，他輕笑了下。
「寶寶這麼容易害羞，看來以後只能我單方面舌忝寶寶了。」
聞言，黎歲一張臉完全滾燙。
「我……要回去了。」
回去之後，黎歲一張臉還是很燙，久久無法平靜。
裴京效那個人……也太澀了……
她之前為了不喜歡沈星雅談過兩次戀愛，可都是牽牽手，連親都沒有親一下，別說現在和裴京效之間……
不行！
她要趕快準備出國的材料。
下個月就出國，再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