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
洪荒海怪懵了。
那些剛才還在瘋狂揮舞、不可一世的巨大觸手,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隨時看 】
在它身前的,是一種來自食物鏈最頂端的威壓。
——嘩嘩嘩嘩嘩嘩……
洪荒海怪不再攻擊,而是開始以一種近乎恐懼的姿態,拼命撲騰著向海面下沉。
「嗷——」
康夫化身的巨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聲音像是巨型噴氣式飛機撕裂長空,又像是海底深處的火山噴涌炸裂。
聲浪以肉眼可見的波紋擴散開來,遊輪上的玻璃窗成片碎裂,海面被震得劇烈顫抖。
所有人都捂住耳朵,痛苦蹲了下去……
——轟!
掀起一個如瀑布般的水花,【東海龍王】朝著洪荒海怪逃竄的深海,快速潛了下去!
「浪裏白條鴨」號在它掀起的海浪中劇烈搖晃。
大家再次尖叫起來。
但眼尖的人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遠方那不停逼近的黑霧,突然停了。
那霧不再前行,反而緩緩開始後退。
「諸位不用驚慌。」
松本微笑環視眾人,眼神帶著種居高臨下。
「犬子只是餓了。」
「他是去海里吃個飯而已。」
這人沒有說謊。
半個小時後。
海面下傳來一聲沉悶的、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隨後,巨大的浪花泛起。
【東海龍王】那巨大的頭顱從海面探出,像一座島嶼。
洪荒海怪的血紅色觸手出現它的牙縫中,隨著它的咬合不停顫動。
甲板上,眾人顫抖的看著這幕超自然的畫面。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花美男盧卡斯嘴都結巴了。
「這是人類應該擁有的力量嗎?」
態國隊的隊長烏泰則不停抹著頭上的冷汗:
「這比奧特曼【楊戩】還大,咱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兩人已經六神無主。
這個小男孩是友軍沒錯,可他是個一口就能大家都吃掉的友軍,包括變大的何序!
「大,不代表強。」一直不開口的金髮男亞當突然開口,聲音里有種詭異的平靜。
「更不代表他比【楊戩】這個級別的災厄強。」
「大,就只是大而已。」
旁邊樂樂姐頓時翻了個白眼——所以呢?
你去把它幹掉我看看?
別嘴硬了行不行,承認別人強大很難嗎?
另一側,慕容和子鼠小包等人面面相覷。
說實話,巨人化在災厄里並不新鮮,慕容自己就是。
但她理解的巨人化,是像自己,神尊,何序那麼大——
【女媧】【盤古】【楊戩】基本體型是大致相當的,都和那個洪荒海怪差不太多。
她一直以為,這就是生物體型的極限。
但這個【東海龍王】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
這玩意的大小超過了已知地球歷史上的任何生物,不管是藍鯨,恐龍,或者是向來以龐大著稱的迷霧生物。
這東西過於超標了,以至於都顯得魔幻了……
子鼠一臉崩潰:「這……」
「這不公平!」小包下了結論。
「他太大了,這屬於耍賴。」
「我倒覺得很好。」從上船一直沉著臉的蠻姐,突然冷冷的笑了。
遠處,那【東海龍王】吃完海怪,緩緩變回小男孩,正沿著繩梯往船上爬。
蠻姐的眸子盯著他,又掠過甲板上的程煙晚顧欣然阿餘三人。
這兩天,她一直在擔心自己能不能活著從這秘境回來。
現在,她好像知道該怎麼辦了。
此時危機已經解除,但所有人都在處在大腦宕機的狀態中,好在船員們已經開始了工作。
「浪裏白條鴨」號開始轉向,加速逃離海上的迷霧。
而韓船長則跑過來,開始向何序請示下一步該怎麼辦,兩人一邊說一邊往駕駛室走。
甲板上,小男孩康夫爬上來,穿好衣服鞋子,戴好眼鏡,把自己的悠悠球重新揣回兜里。
在眾人無比敬畏的目光下,他走到了阿余身前,小臉上泛起毫不掩飾的得意。
「喂!」
「現在,你總願意跟我玩了吧?」
阿余眨了眨眼。
「不願意。」
小男孩詫異的張大了嘴。
「你難道沒有看到我多強嗎?」
阿余更奇怪了:
「你強不強的,跟我願不願意跟你玩有什麼關係?」
小男孩一下子生氣了!
「強就是真理,我是強者,你必須喜歡我,我要你陪我玩,你就開開心心的接受!」
「強者可以輕易弄死弱者,所以我做什麼都是對的,所以,你必須聽我的!」
這一下,灌江口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何序還在遠處和船長溝通。
程煙晚直接走到了阿余的身前,對著康夫寒聲道:
「第一,在我們面前,你不是強者。」
「第二,強大不代表正確,不代表正義,也不代表別人就會喜歡你。」
「阿余不喜歡你,你就滾一邊去。」
「如果你再說一句這種『強即正義』的屁話。」
「我現在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
康夫驚呆了。
前所未有的怒意攀上他的雙眸。
他的臉漲得通紅,就要歇斯底里的叫出來時……
一旁的松本搶過來,說了聲抱歉,把自己兒子拉到一邊。
康夫氣的胸口起伏,顫聲道:
「父親,你不是跟我說過,只要我夠強,沒有人可以不聽我的嗎?」
「那她為什麼不跟我玩?」
「還有那個女的,她為什麼敢威脅我?」
松本臉色也並不比自己兒子好看,他掃了一眼灌江口眾人,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兒子,他們是大夏人。」他低聲道。
「爸爸和你說過,世間沒有對錯沒有善惡,只有強弱——
這種看透宇宙本質的哲學,只有霓虹這種高級民族才能掌握。」
「他們是大夏人,他們不懂。」
「也不一定是不懂哦~」身後傳來一陣輕笑。
松本轉過頭,發現是史老闆隊的蠻姐。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程煙晚:「也許,人家是裝不懂哦。」
松本一愣:「這位小姐,您的意思是——」
淡淡一笑,蠻姐目光突然朝天空望去。
松本順著她的目光看,卻什麼都沒發現,只看到了空中的太陽。
「松本先生,天上有幾個太陽?」蠻姐問。
「您說笑了,天上當然只有一個太陽。」松本答。
「對啊,天上只有一個太陽。」蠻姐悠悠轉身,邁步走開。
「所以,你僭越啦~」
「僭越,可是要誅九族的~」
看著她悠然離開的背影,松本微微一思索,臉上頓時現出了驚恐的神色。
這時海上的黑霧不住後退,而船越開越遠,在忙乎了一通救治傷員後,眾人終於意識到,這艘「浪裏白條鴨」號已經死裡逃生了。
經歷了最初的驚恐和震撼後,大家從那種極端情緒里緩了過來,歡呼聲開始從船頭船尾不時響起。
褚飛虎帶著灌江口眾人開始給大家治傷——
剛才不少人都碰傷了,而褚大祭司有聖水,以及豐富的傳教經驗。
他用令人信服的嗓音向祖神祈禱,然後神奇的把傷員治好,再虔誠的說出「祖神在上,聖子萬歲。」
而在見證了一次次奇蹟之後,越來越多的乘客開始跟著他一起祈禱。
同時,一個被確認的消息在飛速流傳——
那艘海盜船就是從他們原來航線上跑過來的,如果不是聖子改了航線,大家可能已經被迷霧吞沒了!
另外,那個小孩也是聖子的手下——這個洪荒海怪的強度,還不值得聖子親自出手。
你從他剛才說「海怪而已」就看得出……
此時何序那邊已經和韓船長商量完路線,正打著電話走過來,似乎正在和沈悠通話。
而再看見他時,所有人的態度都變了。
大家紛紛給何序讓路,躬身行禮。
有人喊「祖神在上」,有人喊「聖子萬歲」。
突然之間,全船好像一下子都皈依了。
杜軍長看的嘴角直抽——
這怎麼打怪的是那小孩,但崇拜都被何序收割了呢?
天神木這幫人是真滑頭啊。
現在這一船人一旦下了船,那祖神教眼看就要在越國和尼國擴散開了啊……
「老杜。」那邊郁東升靠了過來,低聲道,「看小吳手勢。」
杜軍長不經意的轉過頭。
胡老闆的隊伍里,裝成何澄宇的吳所謂抱著雙臂,眼睛看著打電話的何序,手卻指著自己的隊友們。
杜軍長有點茫然,小聲問郁東升:
「這啥意思?」
郁東升壓低聲音:
「他是意思是,每次何序給沈悠電話時,他們隊那個【嫦娥】都不在。」
「所以呢,情況很明顯了——」
「【嫦娥】,就是沈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