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一路前行,歷經三個多小時,到了站。
中間還換乘了一次。
秦東並不感覺疲憊,他一路想了很多。
回想自己的過去,暢想自己的未來。
秦東感覺到,自從他決心離婚,離開魔都以後,不斷遇到桃花運。
先是蘇萌萌的愛意,接著是琳姐對自己的好感,超越同事的那種,最後是鍾小離。
鍾小離雖然只是普通朋友關係,二人卻陰差陽錯的有了一點點的「肌膚之親」。
秦東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運道這種事情虛無縹緲,卻時時刻刻在影響著一個人。
他理了理思緒,在遊客中心買了些水和食物,便正式開拔。
時間過去一年多,但他的記憶力已非昔日可比。之前經過的道路,他記憶猶新。
秦東這次不是來遊山玩水的,他在觀察各處,是否有異樣。
在他的記憶里,團建時他是隨大部隊走的,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更別說掉入山洞或者遇到時空裂縫。
這次來,就是把團建的路線再走一遍,接觸到之前景物,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受到一些啟發。
秦東一路上行,走走停停,邊走邊拍照。
他把所拍的照片放大,這些照片基本對著山洞、峽谷、密林之處,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記憶。
可惜,走了一半路程,卻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
秦東走的慢,起步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到半山腰的時候,天黑了下來。
這裡是景區,不提倡遊客黑夜登山,所以他找了一家旅館住下,準備過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就繼續攀登。
一夜無夢。
早上,秦東被鬧鐘叫醒,起床後,他感覺神清氣爽,洗漱完畢,去餐廳吃了個早餐就出發了。
太陽金色的光芒突破了山峰阻擋,迸射而出,照亮了群山。
陽光穿透白色的霧靄,留下一束束光路。
白霧在光路中緩緩流動、翻滾,亦真亦幻,讓人心馳神往。
一路空氣清新,鳥語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而此時,秦東發現,由於他心急,做了個錯誤決定——早上的霧濃,遮擋了視線,不利於觀察。
於是,他放慢了腳步,在一塊臨近峭壁的巨石上坐下,索性欣賞起風景來。
他打算等日頭高升,驅散雲霧後再繼續前行……
日上三竿,他抖了抖身上的露水,繼續拓步前行。
就這樣,他一個景點一個景點地走,一條山路一條山路的爬,到了山頂,團建時拍照的地方,卻仍是一無所獲。
秦東坐下休息,思考著:「真是奇怪。山是這座山,一年來路途中的一切都沒有太大變化,怎麼就沒有任何痕跡可尋呢?」
他堅信那不是一個夢,而是自己親身經歷,哪怕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
其實這個世界不是所有異常的事情,都是有證據可以證明的。
還有幾個景點,他不打算去。因為團建時,在這裡拍了照就下山去了。
眼看就要到中午,他拿出食物和水,吃喝一頓便打算下山。
「下山時,從不同角度觀察,也許會有些收穫吧。」秦東不確定,但他很想碰碰運氣。
……
「別碰我,我沒撞到他,你放手。」就在秦東往下走了百米左右,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山路上傳來。
聲音在轉彎之後,看不到說話的人。
「別讓她跑了,就是她碰的,我親眼看到的。」一個女聲傳來,聲音有些尖銳,聽起來是個中年婦女。
「你們冤枉好人了,我姐她沒有碰到,她是想扶小朋友來的。」一個少女的聲音傳來。
「這是起衝突了。」秦東判斷,大步朝下走去。
他回想起那個聲音,八成是火車上的女孩——鍾小離。
轉過彎,只見不寬的山路上有幾個人,正在那裡拉拉扯扯。
一個三十七八歲的中年男人,一隻手正抓住一個姑娘的胳膊不放。
旁邊的中年婦女正對女孩指指點點,口中罵罵咧咧,在她身下護著一個小男孩,此時正害怕地躲在女人的身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姑娘旁邊是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正在解釋著什麼。
而那名被抓胳膊的女孩,正是秦東新結識的朋友——鍾小離。
秦東見此情形,腦門開始突突地跳動,他也不理,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按住中年男的手臂。
「放開她,有話好好說。」秦東聲音有些低沉,中氣十足。
男子的注意力在鍾小離的胳膊上,被突然出現的男人嚇了一跳,心一緊,手就有些松。
鍾小離想立即抽出手臂,不料一旁的中年婦女卻抓住了她另一隻胳膊,大聲呼喊:「來人那,撞了人還想跑,沒天理啦!」
中年男人也從微愣中反應過來,另一隻手趕忙去掰秦東的手。
可是,任中年男如何用力,秦東的大手就像老虎鉗子一樣紋絲不動。
磚不是白搬的,工地不是白乾的,這個外強中乾的中年男,哪有力氣撼得動秦東?
就這樣,中年女的尖叫聲,中年男的掰扯,少女無力的解釋和鍾小離難受的表情,以及被兩個人抓的發青的胳膊,讓秦東情急之下火冒三丈。
他的腦門突突地更厲害了,仿佛壓抑著熔岩的火山,突然爆發了:「我說!放開手!你們耳朵聾了嗎!」
聲音其實並不大,卻帶著一種威懾力,一種壓制力,震得兩位中年人心弦寸斷,手上再也無法發力,連腿都開始發軟,站都站不穩了。
秦東趁勢順手一甩,甩掉了中年男的手,再一拉,那隻抓住鍾小離的手也鬆開了。
鍾小離趁機打開了中年女的手,她雙手互相揉搓著被抓之處,已經有些發紅,能清晰地看見手指印。
少女也上前一步查看鐘小離的手臂。
秦東壓了壓火氣,轉向鍾小離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鍾小離抬起頭,發現是秦東,剛想喊他名字,又改口道:「剛剛在這裡,見著那個小男孩摔倒了,我剛扶起他,然後他們兩個就從後面衝過來,推搡我,誣陷是我推倒的小男孩。」
說著,她低頭揉了揉痛處,補充道:「我說我沒有,只是扶他,可他倆不信,就過來抓住我,不讓我走,還說要陪兩萬塊。」
少女在一旁點頭表示情況屬實。
秦東看了看鐘小離,今天沒有畫煙燻妝,倒是顯得乖巧些。
他選擇相信鍾小離,畢竟這女孩並非表面上那麼叛逆,通過之前的聊天,他也能了解到她的內心,並無太多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