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掌門眼中精光一閃，不住點頭。
吳溪說道：「先生，兩界自由往來，地球這邊的人去了通天大陸，資源機遇都比地球多得多，會不會出現大規模的人才外流？」
「會。」蘇林沒有否認，「但這是兩界融合的必經之路。
通天大陸資源確實更豐富，地球修士想去那邊修行，是人之常情。
反過來，通天大陸的人也會想來地球看看。
這裡的靈氣雖然稀薄，卻有他們從未見過的科技文明，有他們想像不到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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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流動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規矩。
規則建立起來之後，他們自然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吳溪沉默了許久。
最終站起身來，對著蘇林鄭重地拱了拱手。
「先生今日這番話，我記下了，回去之後，萬象盟那邊我會著手調整，爭取在五年之內把框架搭起來。」
蘇林點了點頭：「不必操之過急，五年時間，足夠做好該做的事。」
琉璃和靈虛也相繼起身，各自道別。
秦岳落在最後。
他走到蘇林面前，低聲道：「先生，秦川這邊的事，我會看著辦，不會讓今天的事再發生第二次。」
蘇林說道：「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秦岳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跟上其他人的步伐。
……
村東頭那塊荒地的事，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池塘。
漣漪一圈一圈地往外盪。
「你們是沒看見，那個省城來的夾克男人，走路帶風，氣場足得很，可在小林面前，腰就沒直起來過。
還有那個穿中山裝的，叫什麼秦院長，見了小林照樣躬身行禮。
咱這蘇家村，怕是出了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那紅毛呢？還有他表哥？」
「還能怎麼樣？自然是踢到鐵板上了。
我聽說那個李成，根本就沒考上武道學院，只是在選拔的時候露了個臉，被刷下來了。
這回倒好，借武道學院的名頭來敲竹槓，敲到鄭家頭上去了。
你想想，鄭家是什麼人家？
那是連省城的大人物都要禮讓三分的。
他一個連門都沒進去的落選生，也敢來分一杯羹？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消息傳到隔壁村，又傳到鎮上，越傳越遠，也越來越玄乎。
到了第三天，鎮上已經有人在說，蘇家村那邊出了一個通天的人物，連鄭家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有人說那人是隱世高人，有人說那是京城來的大人物，還有人說那是武道學院總院的院長！
說什麼的都有，但有一點是共識。
蘇家村，不能惹。
至於李成和紅毛的下場，傳得更是五花八門。
真實的情況或許沒那麼誇張，但傳話的人總喜歡添油加醋，越傳越離譜。
到了最後，連蘇鐵柱都聽說了，蹲在自家院子裡抽了半天煙，心裡七上八下的。
那天傍晚，蘇鐵柱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聽見院門響了一聲，抬頭一看，是蘇旺。
蘇旺站在門口，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一些，但表情依舊疲憊不堪。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叔……我想求你個事。」
蘇鐵柱放下手裡的菜：「什麼事？」
蘇旺搓了搓手：「我想去給小林道個歉，那天的事，是我糊塗。
我本來沒想鬧那麼大，就是想著村里建廠能招工，我戶口不在村里，怕報不上名，才跟著紅毛一起去的。
可後來事鬧大了，我才知道自己錯了。
叔，你陪我一塊去吧，我一個人不敢去。」
蘇鐵柱看了他好一會兒，嘆了口氣：「你那天最後說的那番話，還算有點良心。
要是你跟紅毛一條道走到黑，現在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吧，我陪你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沿著青石板路往蘇林家走去。
走到院門口時，蘇旺又停下了腳步，心跳得厲害。
蘇鐵柱回頭看了他一眼：「怕了？」
蘇旺咽了口唾沫：「有點。」
蘇鐵柱沒再多說，抬手敲了敲半敞的院門。
院子裡傳來蘇建國懶洋洋的聲音：「誰啊？」
蘇鐵柱推開門：「建國哥，是我，鐵柱，我帶旺子過來，想跟小林說句話。」
蘇建國正在院子裡澆花，聽了這話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屋裡，喊了一聲。
「小林，你鐵柱叔帶人來找你。」
蘇林從屋裡走出來，目光掃過蘇鐵柱和蘇旺，神色平靜。
蘇鐵柱捅了捅蘇旺的胳膊。
蘇旺往前站了一步，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悶。
「小林，那天的事，是我不對。
我不該跟著紅毛來鬧事，我本來是怕廠子建起來了，沒有戶口的人進不去，急昏了頭。
我……我向你道歉。」
他說完，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蘇建國手裡水壺滴落的水聲。
蘇林看著他，片刻後開口：「行了，我知道了。」
蘇旺渾身一僵，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蘇林繼續說道：「廠子建好之後會招工，戶口不在村裡的，只要肯幹活，也收。」
蘇旺猛地抬起頭來：「真……真的？」
蘇林沒有再重複，只是轉身回了屋裡。
蘇旺站在院子裡，過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感激還是後怕。
蘇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
蘇旺跟在他身後往外走，走到院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半敞的門裡，蘇林已經坐回了堂屋的椅子上。
蘇鐵柱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記住今天這個教訓，不是什麼人，都能讓你犯了錯還有回頭路走的。」
蘇旺低低地應了一聲：「叔，我記住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家村的生活慢慢恢復了平靜。
施工隊準時進場。
地基開挖，水泥澆築，鋼架搭設。
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村里人每天路過工地時都會多看幾眼，看著那片荒地一點點變樣。
蘇家老院的日子依舊平淡，蘇建國每天澆水、喝茶。
李娟跟村裡的嬸子們嘮嗑。
蘇林大部分時間坐在院子裡看書，偶爾去村口走走。
三個月後，廠子建成了。
灰白色的廠房坐落在村東頭那片荒地上，外牆刷著鄭氏集團的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