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入口處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王猛渾身是血,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仿佛不知疼痛。
他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地堵住了通道,為身邊瘋狂用爪牙攻擊敵人的林啾啾,擋住了大部分攻擊。
「噗!」
又一隻灰鼠的尖牙,刺穿了他的肩膀。
「死!」
王猛低吼一聲,反口咬住了那隻灰鼠的脖子。
但他身上的力氣,也隨著鮮血的流失,在飛速地消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
在他身邊,林啾啾同樣傷痕累累,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撲倒了一隻試圖繞過王猛的灰鼠。
最終,王猛在咬死了這隻灰鼠後,再也支撐不住了,身軀緩緩跪倒在地。
在他的視野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了最後一隻衝進來的灰鼠,被林啾啾用身體撞倒在地。
【您已死亡】
「啾啾,我們來了!」
梁曉拖著一條受傷的腿,發出焦急的叫聲,他看了一眼地上大黑鼠的屍體,便立刻帶著同樣重傷的「囤囤鼠」,一瘸一拐地朝著入口處的林啾啾趕去。
李昂留在了原地。
他緩緩地,將自己血淋淋的爪子,從大黑鼠溫暖的眼眶中抽出。
他的目光,平靜地投向巢穴之外。
殘存的那幾隻灰鼠,在看到大黑鼠被他殺了後,似乎被嚇破了膽。
它們不再像剛才那樣瘋狂地衝擊巢穴,只是在洞口外焦躁地來回踱步,發出陣陣不安的低吼,卻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這是領頭鼠死了,所以才害怕了嗎?
李昂這樣想著。
他回過頭,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具體型龐大,幾乎能憑一己之力團滅整個玩家小隊的黑鼠屍體上。
這東西,絕不是普通的土著鼠。
巢穴之外,那令人不安的嘶吼與騷動,終於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徹底沉寂。
戰鬥結束了。
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屍體腐爛的酸臭,還有毒液揮發後殘留的刺鼻氣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味道。
整個巢穴一片狼藉。
被撞碎的木門殘骸七零八落地散在入口,地上滿是乾涸或依舊濕潤的血泊,牆壁上濺射著塊塊暗紅。
梁曉無意識地搖晃著自己那條被打斷的左手,鬆了口氣後坐到了地上。
他的目光掃過議事大廳中央,那裡躺著「莽就完了」和「鼠鼠我啊」冰冷的屍體,嘴裡喃喃著「總算打贏了」。
林啾啾蜷縮在一旁,嬌小的鼠軀不住地顫抖。
那不是因為寒冷,而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囤囤鼠」也躺在不遠處,腹部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讓他無法動彈,只能發出陣陣痛苦的低聲呻吟。
勝利的喜悅蕩然無存。
冰冷的死亡與哀嚎的同伴,將他們從「玩遊戲」的亢奮中,狠狠地拽回了殘酷的現實。
就在這時,檢查完那隻大黑鼠屍體的李昂,動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那些受傷或死去的玩家,直接用意念在倖存的三名玩家腦海中響起。
【把所有的屍體,搬到法陣上來。】
梁曉最先反應過來,他掙扎著站起身,走向王猛的屍體。
林啾啾看到梁曉的動作,也過去幫忙。
兩人費力地將王猛和「鼠鼠我啊」的屍體拖到了法陣的邊緣。
然後是那些入侵者的屍體。
最後,是那隻體型龐大,幾乎憑一己之力團滅了他們的恐怖黑鼠。
當所有屍體都堆積在法陣周圍,李昂的意念再次降臨。
【把他們兩個,放上去。】
指令指向的,是王猛和「鼠鼠我啊」。
梁曉和林啾啾對視一眼,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照做。
當兩具玩家的屍體被擺放在法陣中央時,李昂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啟動了法陣。
嗡——!
柔和而溫暖的光芒,瞬間從法陣的每一條紋路中綻放。
光芒籠罩住王猛和「鼠鼠我啊」的屍體,也籠罩住了一旁重傷的梁曉、林啾啾和「囤囤鼠」。
一股溫暖的能量流遍全身。
梁曉腿上的傷口,「囤囤鼠」腹部的致命創傷,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而更神奇的一幕,發生在法陣中央。
「莽就完了」和「鼠鼠我啊」那兩具冰冷的屍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擦!」
王猛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才滿意地喊道:
「我回來了!」
「我去,那隻大老鼠是變異鼠鼠啊,一巴掌就把我乾死了……」
「鼠鼠我啊」也坐了起來,
他嘀咕著。
李昂沒有理會鼠鼠玩家們的吵鬧,而是將意念集中在了那些入侵者的屍體上。
【分解。】
幽光閃過,一隻只灰鼠的屍體在法陣上迅速消融。
【分解成功:獲得基礎生物質 x10,靈魂迴響素 x4】
【分解成功:獲得基礎生物質 x10,靈魂迴響素 x4】
【分解成功:獲得基礎生物質 x10,靈魂迴響素 x4】
……
一連串的提示在李昂的策劃面板上刷過。
玩家們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紛紛圍了過來,興奮地看著那些屍體化作光點,消失不見。
「發財了發財了!」
「這些都是我們的升級材料啊!」
當所有普通灰鼠的屍體都被分解完畢,李昂的目光,落在了最後那具屍體上。
那隻巨大的、兇悍的黑鼠。
【把它,放上來。】
鼠鼠玩家們立刻七手八腳地將那隻大黑鼠的屍體,費力地拖拽到了法陣中央。
這具屍體,是他們的戰利品,也是他們慘敗的證明。
李昂深吸一口氣,將精神力注入法陣。
「分解!」
嗡——!!!
比之前任何一次分解都要強烈數倍的光芒,轟然爆發!
整個地下室被一股強光籠罩,法陣發出低沉而壓抑的轟鳴,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能量在激盪。
玩家們被這股氣勢震懾,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法陣中央。
他們知道,重頭戲來了。
大黑鼠的屍體在強光中劇烈地扭曲、瓦解,但速度卻比普通灰鼠慢得多。
仿佛法陣正在從它的血肉與基因中,壓榨著某種更深層次、更本質的東西。
最終,光芒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