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絕望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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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奇怪：「怎麼了？」
李世勛搖頭。
「同一年，你和男友的感情出現了轉折，你們————」
他念叨：「小點：選擇分手。大點：選擇結婚。」
崔雪莉笑道：「肯定結婚啊。誰會盼著自己和男友分手。」
李世勛道：「你決定不了你的命運————」
「請投骰子是吧————就這一套。」
她把骰子扔了出去，「啪嗒」，骰子前後旋轉，最後停在了1點上。
雪莉一愣：「又是小點。」
李世勛道：「你們選擇了分手。」
雪莉輕聲道：「就算從現在開始，也才兩年，兩年————」
李世勛說出她心裡的話：「為了短短兩年戀愛時光，失去f，失去隊友，失去事業。
「」
崔雪莉道：「只是遊戲而已，又不一定是真的。」
李世勛不再多言，繼續念新卡，」此後兩年，你的事業凋敝，不論做什麼，都會因為被網友謾罵。」
「但你依然堅持更新社交媒體。」
「這兩年裡，很多新興思想來到韓國。你接受了很多如女性nobra」（不穿內衣）
的想法」
「你更新社媒的方式是，」
「小點：展現真實的自我，親自拍攝nobra穿搭，po出私下真實的生活，即便看起來很混亂，即便它們不符合社會傳統偶像標準。」
「大點：遮掩住真實的自己，只拍攝美好的風景、食物、寵物，假裝自己是個乖乖女，迎合網友對你想像中的刻板印象。」
崔雪莉想了想：「虛假的我只會吸引虛假的粉絲，她們也不會真的愛我。」
「我想選小點，即便不符合偶像標準，但我覺得，做真實的自己，一定會遇到真正愛我的人。」
她說到最後，沖李世勛笑了笑，表情羞赧。
李世勛道：「不怕再被罵？」
崔雪莉擺擺手：「我已經退出f那麼久，又已經分手了。我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她們不可能追著我罵的，難道要逼我死嗎？」
說罷，她又笑了笑，這次卻很自信。
李世勛心中嘆氣，輕聲道：「請擲骰子。」
崔雪莉高高拋出，骰子落到桌面，咕嘟嘟滾了好久，終於停在2上。
崔雪莉睜大雙眼：「怎麼會又是小點，這一路過來，全都是小點！」
李世勛並沒有回答她，注視最後一張卡，念道。
「此時節，韓國輿論環境保守，你又是清純」偶像出身，因此大量網民對你的觀念非常反感。」
「你在社交媒體上的po文，並沒有讓你遇到互相理解的人，反而引發更加大量的羞辱惡評。」
「網友罵你精神有問題，罵你反常，罵你風塵，罵你做作，罵名想紅，罵你有病。」
「攻擊從內容本身，轉為對你人格和道達的否定。」
「由於惡評太過嚴重，即便和你觀念相同，也沒人敢敢公開聲援你。」
「從2014年戀愛，到2015年退團，再到遊戲此刻，關於你的報導萬餘條，都集中你的爭議上。」
「你的行為造成惡評，引發報導，報導引發更廣泛惡評。」
「長期的輿論暴力嚴重損害了你的心理狀況。你選擇用此種方式應對壓力————」
李世勛慢慢道：「小點：自責，自我貶低，把所有錯誤歸咎於自己，每天自我反省，後悔當初不該如何，不該如何。」
「大點：我行我素，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只專注於自己喜歡的事，完全不考慮過去。」
崔雪莉慢慢皺起眉頭，對李世勛苦笑，「我很想選大點的。但我好像就是小點」的人。我一定會責怪自己，自我貶低，把所有錯誤歸在自己身上的。」
「哪怕是現在，我也經常時不時想起，以前什麼事不該做，以前的事太蠢了。」
「我甚至時不時會大聲自言自語，雪莉啊！這樣可不對，這樣可不行！因為我想起了以前某件蠢事。」
她輕聲問：「我該怎麼選。」
李世勛說：「請投骰子。」
她望向手中的黑骰子，輕輕拋了出去。
「啪嗒」，很快，骰子停穩在桌面。
崔雪莉愣住，點數1，小點。
她緩緩看向李世勛：「又是小點。」
李世勛捏緊卡牌：「雪莉i，你迎來了自己的結局。」
崔雪莉睜大眼睛，輕聲道：「什麼？」
李世勛道：「你長期遭受網絡霸凌，加上你不斷內化這些傷害。你患上嚴重抑鬱症。
最終，你選擇在家中自殺，年僅25歲。
地下室如墓地般死寂靜。
崔雪莉怔怔望了他良久，忽然噗嗤笑道，」什麼呀，怪嚇人的。」
她忽然面露恍然，「啊！」
「我想明白了。
「」
「你們在做局！」
「你和秀晶串通好，想勸我別談戀愛，所以故意把結局設計的這麼慘！」
她搖晃著手指：「可惜這一切只是遊戲而已。」
可惜這一切不是遊戲。
李世勛道：「是命運選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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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什麼命運，以為騙得了我？」
雪莉笑眯眯地捏起骰子：「我早就覺得不對勁，怎麼會每次都擲出小點，這一定是魔術骰子。」
「可惜我太聰明，一下子看穿。」
她抬起頭，沖樓上笑道，」比阿內（對不起），秀晶啊，我太聰明，你的局失敗了。」
看清楚樓上人的反應，她愣住。
樓上一男兩女都怔怔盯著她，滿臉不可思議與恐怖。
秀晶眼角甚至流下一滴眼淚：「雪莉啊————」
她想說什麼，卻猛得捂住嘴。
她們反應好古怪。
崔雪莉重新望向李世勛：「什麼情況？」
李世勛說：「雪莉啊，這是命運給你的指引，可不是遊戲。」
雪莉笑：「得了吧，一個魔術骰子而已，再玩一遍，肯定能扔出不同的結局！」
李世勛輕聲道：「《模擬偶像》，你之前已經玩了13遍，每一次，你都走向自殺，雪莉啊，你還沒想起來嗎？」
崔雪莉怔了怔，嗤笑道：「說謊！怎麼可能，我明明剛坐下沒幾分鐘。而且，還有秀晶和社長給我作證！」
她再次抬起頭：「是吧？秀晶啊，我剛坐下吧？」
她又是一愣。
秀晶淚流滿面，李秀滿臉色陰沉，另一個女孩滿臉的震驚。
崔雪莉感覺說不出的古怪，秀晶騙自己就算了，社長沒有理由啊。
她輕聲道：「秀晶啊，告訴我，假的吧？」
秀晶咬著嘴唇：「對————對不起。」
崔雪莉驚訝。秀晶的表情不像演的。但這不可能，她明明剛坐下，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望向李世勛，生氣道：「有點嚇人了，李世勛i，我不玩了！」
「別緊張，我會幫你搞清楚，記憶從哪個地方出現了問題。」
李世勛虛壓手掌：「你先喝一口安神劑，冷靜冷靜，我再跟你解釋。」
他的語調很溫柔，眼神很自然。
崔雪莉不相信自己記憶錯亂，她倒要聽聽李世勛怎麼解釋，正好她有些口渴，便把手伸向桌上的燒瓶。
可一拿之下，只覺得手中一輕，望過去，不由睜大眼睛。
原本半瓶殷紅如血的液體，此刻竟然一滴不剩，底部只有幾滴黑色水滴。
她看向李世勛：「安神劑呢？」
李世勛道：「你喝光了。」
崔雪莉惱怒道：「胡說，我明明一直在投骰子，我不可能不記得！」
李世勛道：「這瓶所謂的安神劑，其實是心裡暗示，喝下它，再搭配我的盤香和催眠，能讓你暫時忘記幾分鐘前的事。」
「每一局遊戲，你都不滿意結局，你選擇喝下安神劑，接受我的催眠，重玩一次。」
「到此為止，《模擬偶像》你已經玩了十三次，每一次，你的結局都是自殺。雪莉i，你醒醒吧。」
雪莉瞪大雙眼，頭皮發麻，全身雞皮疙瘩聳立。
她連連搖頭，擠出笑：「不可能，你在胡說八道，你沒有證據！」
她猛地一拍手：「遊戲開始前，你剛剛點燃盤香，它現在決定還剩很多！」
說著話，看向桌角，不由愣住。
盤香早已消失，香灰在一圈圈留在桌面。
李世勛道：「雪莉i，你沒注意到，房間裡青煙消失很久了嗎？」
的確，周圍光線通透。
雪莉完全不能接受，她連連搖頭：「你在唬我，骰子是假骰子，香是速燃香，一切都是魔術。」
李世勛把桌角另一邊的本遞給雪莉：「這是你每次遊戲結束後，給我簽的名。」
「不可能，我根本沒碰過筆————」
她打開筆記本，瞬間愣住。
當前頁面，赫然就一個大大的黑色簽名，筆跡，走向，和她的完全一致。
「偽造的吧，怎麼可能！」
「嘩啦啦。」
她連翻幾頁，又看到一個，「嘩啦啦」，又翻幾頁，又看到一個，「嘩啦啦」，又翻幾頁，又看到一個。
她看到幾乎一模一樣的整整13個簽名，她的簽名。
「不像話，不像話。」
「這也是偽造的————」
她連連搖頭，猛然注意到，手掌邊緣沾染黑色痕跡跡。
她猛翻一通，找到一處簽名，字跡邊緣恰好模糊。
她愣住。
她把手掌放了上去，痕跡完全吻合，就像是她簽名時按上去的。
紙上的墨跡已干，自己來時雙手白淨，說明一定是在這裡蹭上的。
李世勛沒有騙她。
她感到一股寒氣直充頭頂。
不可能啊，她怎麼會不記得。
她驀然想起樓上三人表情，震驚、恐懼。
那表情不該是觀察她第一次玩遊戲。
如果他們親眼看到她玩了十三次一模一樣的模擬偶像，每一次都是自殺結局，一切說得通了。
怪不得秀晶會流淚。
崔雪莉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真相似乎和李世勛講的一樣，但她無法相信，她不可能一點兒記憶都沒有。
雪莉忽然注意到，桌子周圍的攝像頭。
她心中一動，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猛一拍桌面，對李世勛道，「我要看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