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沒義氣
楚生和居間惠輕輕握了握手,算是正式認識了。
一旁的柏村玲子則默念了兩遍「三浦聖仁」這個名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抹壞笑,目光在楚生身上轉了轉,似乎抓住了什麼把柄。
居間惠沒注意到柏村玲子的小表情,只是有些遺憾地對楚生說:「我剛才按你說的方向追過去,找了一圈也沒看到那個黑衣女人,真可惜,居然跟丟了。」
楚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畢竟是他故意指了錯誤的方向,結果自己這邊也同樣跟丟了目標,這算不算是自己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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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啊?什麼黑衣女人?」柏村玲子好奇地插嘴問道。
居間惠將電車上看到的詭異一幕,和自己的猜測一併簡單向柏村玲子描述了一遍。
「按你的說法,那個女人聽起來怎麼跟校園怪談里的幽靈一樣,我們這學校不會真鬧鬼吧?」
楚生在一旁聽得心裡直搖頭,暗道那東西可比鬼可怕多了,畢竟鬼可不會長到四五十米高,還能跟你玩光線對波。
「想想就可怕————」柏村玲子抱著胳膊,縮了縮脖子。
居間惠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學姐,你還怕鬼啊?」
「誰怕鬼了?」柏村玲子解釋道:「我說的是想想我老師上課的時候,發現我把他給的鑰匙鎖在實驗室里了,那場面才叫可怕。」
「別廢話了,你們快來搭把手,這門我一個人撬不開!」
門鎖應該已經壞了,後面掛著一條鏈子充當門鎖。
楚生看著她手裡的撬棍,又看了看門後細細的鎖鏈,無語道:「你倒是直接砸鎖鏈啊,撬門有什麼用?」
柏村玲子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對哦,砸鎖更快,那你們退後點!」
她示意楚生和居間惠退開,然後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揮起撬棍,朝著門鎖猛地砸下0
「哐當!」
一聲脆響,那鎖頭應聲斷裂,掉在了地上,但因為發力過猛,門把手也跟著一起斷裂。
「噫————」楚生不忍直視,這傢伙的手怎麼這麼笨?
「壞了就壞了吧,反正沒人發現。」柏村玲子鬆了口氣,對楚生揚了揚下巴:「三浦學弟,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嘛。」
楚生不屑地輕哼了一聲,懶得接話。
柏村玲子也顧不上鬥嘴,趕緊鑽進實驗室找到了鑰匙,將其緊緊攥在手裡,這才如釋重負:「終於拿到了————」
她話音未落,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喂!你們幾個!在那裡幹什麼呢!」
只見一個穿著學校後勤工作服、戴著工牌的中年男人,正氣勢洶洶地朝他們快步走來。
柏村玲子手裡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撬棍,扭頭對楚生小聲吐槽道:「這人是你同行唉,你看看人家,裝校工都知道搞身行頭,你剛才那演技也太不專業了。」
但她說完卻沒有得到楚生的回應,看著越來越近的校工逐漸感覺到不對。
她猛回頭,只見楚生已經一把拉住還居間惠,頭也不回地朝著走廊另一側狂奔而去。
「喂!你們兩個!」柏村玲子看著兩人迅速遠去的背影,氣得跳腳大罵:「太沒義氣了吧!」
楚生和居間惠一路狂奔,躲進了一間虛掩著門的小教室,背靠著牆壁,微微喘著氣。
居間惠平復了一下呼吸,有些不解地看向楚生,小聲問道:「三浦同學,我們————我們又沒砸門,為什麼要跑啊?」
楚生一時語塞,大腦飛速旋轉。
這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是個黑戶吧?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藉口的時候,教室門「嘭」地一聲被撞開,柏村玲子也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反手就把門關上。
「你怎麼偏偏跟我們選同一間?」楚生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柏村玲子雙手叉腰,怒道:「誰讓你們丟下我逃跑,活該被我碰見!」
「砸門的可是你,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楚生強調道。
柏村玲子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對哦,砸門的責任好像在我!」
門外傳來了校工越來越近的喊聲:「別躲了!我看見你們跑進這層了!」
「哪個系的?惡意破壞公物,等著被記處分吧!」
記處分?
不得不說,一個處分在這個年代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不過楚生覺得校工只是在嚇唬他們,哪有為這點事給學生處分的?
但突然聽到這三個字,居間惠卻是皺了皺眉,看向柏村玲子和楚生,主動說道:「你們兩個都是這裡的學生,不能因為這件事受影響。」
「要不我出去把他引開?我是中學生,被抓到也沒法處分。」
楚生一聽就感覺不妥,按居間惠的檔案上寫的,她明年就會考入這所大學。
萬一因為這件事改變了想法————
「還是我去吧!我是新生,學校不會苛責,應該能賠錢了事。」
楚生當然不會真報三浦聖仁的名字,他打算先糊弄過去,再找個機會開溜,事後再想辦法把錢補上就是了。
然而令楚生和居間惠都沒想到的是,剛才還咋咋呼呼的柏村玲子,此刻卻突然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她攔在楚生面前,語氣認真地說:「不行!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是我冒失砸壞了門鎖,不該連累你們。」
「我惹的禍自然應該由我去承擔!」
柏村玲子說著,臉上露出了一副悲壯的表情,深吸一口氣,準備主動出門自首。
可當她做完心理建設,準備迎接兩人敬佩的目光時,卻發現身後毫無動靜。
她疑惑地轉過頭,只見楚生和居間惠不知何時已經達成了共識,四隻手合力,趁柏村玲子不備猛地將她往門外一推。
「喂!你們兩個是畜生嗎!」柏村玲子憤怒的罵道。
教室門被楚生迅速關上,還順手抽了個拖把將其抵住。
楚生和居間惠拉開了擋住小窗的紙,和柏村玲子對視一眼,兩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飽含歉意。
但歉意歸歉意,他們可沒有半點開門的意思。
門外的兩道腳步聲越來越急促,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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