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卡跟著那個此刻雖然依然憔悴,但是好歹多了點血色的施法學徒,走向了最中間的法塔。
「這裡的學員是按照一級級分開排布的,最開始是一年級,一直到三年級,每年一次大測,失敗的人會被留級,留的多了就會被清退。
等到三年畢業之後則可以參加中期考試進入上面的學院,那個時候才能算是正統的施法者。
當然如果進入不了那裡也沒有什麼大事,那些通過了三期培訓的學徒也會被施法者們招納入自己的工坊之中。」
走在前面的學徒步子很快,或者說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幾乎是在跑動著前進的。
「我是推薦上來的,也需要三年的考試嗎?」
帶著賀卡的學徒回頭瞥了一眼賀卡,那個眼神之中帶著一股淡淡的原來如此的意味,以及一絲絲對麻煩的嫌棄。
「是的,一般來說有天賦的孩子進入一個學院之後,會有人帶著進行初步的識字,語言,謎語學,邏輯學相關的學習,以及一些基礎的掌握,等到他們基本掌握這些知識之後,才能開始學習魔法。
魔法的知識是具有重量的,這份重量有些時候足以壓死人,從魔法塔上面跳下去的學徒可不在少數,更何況,你以為施法是什麼?
野蠻人揮舞大棒槌?
施法的結果只是一個系統最後的表現形式,在這之前是大量理論的鋪墊。」
走在前面的學徒步伐微微放緩,隨後向後伸手,示意賀卡和自己一起貼著牆壁站好。
賀卡站定之後便看見那一隊浩浩蕩蕩的,穿著著法師袍的少年少女從面前的巨大門扉之中魚貫而出。
其中不少人還在腋下夾著書,小聲地談論著今日的課業。
等到這波人離開之後,才是稀稀拉拉的幾人。
「大人和你說了吧,現在的魔法學院是由八個派系融合在一起建立的,這裡面有一些派系之前就是合在一起過日子的。
現在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同時又添了一些人進來罷了。
不過在學院之間,那些建制派的人數最多,而且還有正式施法者撐腰,這裡算是他們自己家,我們這些留學派需要躲著點。」
一直等到第二批稀稀拉拉的人走完,賀卡身邊的那個施法者學徒這才帶著賀卡繼續往裡面走去。
賀卡感受了一下,剛剛那波人的精神力波動應該也就在三到四之間搖擺,而且給人的感覺應該是已經固化了的。
理論上來說,這些人在過去傳統的施法者體系裡面,要麼成為導師的勞力,期待可能的一個劣質版的延壽手術作為回報。
要麼選擇離開法塔這個核心區,前往學院外圍的勢力之中,作為學院在外的一個個節點。
而他面前這位則是一位接近了正式施法者級別的傢伙,賀卡回憶了一下那些同樣也在繞開他們,甚至於還在暗暗觀察著他們倆的傢伙們,隨後便有了決斷。
帶領著他的這傢伙應該是把問題給誇張化了不少,學徒層面或許可能受到一些欺負,但是施法者學徒是欺負不到正式施法者預備役的。
畢竟後者再往前一步,就會成為名副其實的學派核心。
這傢伙大抵是在暗戳戳的哭慘,目的就是為了讓賀卡這個可以和己方學派大佬聯繫上的人,去向上面好好的哭一哭,也好為自己的失職開脫一二。
不過對方既然敢用這個法子來哭慘,說明學徒之間這類排擠應該並不算小,要不然只需要賀卡待一段時間,這樣略顯劣質的把戲就會被直接拆穿。
報導很簡單,填一張表,隨後進行一次精神力測試就算結束,當賀卡將手掌放在那標間帶著刻度的柱子上時,從上到下緩慢涌動下來的白色光芒立刻吸引了負責登記幾人的目光。
看著那最終穩定在5.0上下的數值,原本正在暗戳戳準備攛掇著賀卡這個傢伙搞事的學徒立刻偃旗息鼓了。
他的臉色微微發白,這傢伙看起來應該也不算太大,是種族因素嗎,不對,他是見過半身人的,這傢伙看起來也不像是純血的半身人啊。
難不成是什麼二代,提前拿到了延壽魔法,這事情雖然有些擦邊,但是並不罕見。
有一些家裡面有人的施法者,雖然因為天賦原因只能將自己的精神力穩定在四點幾,但是家裡面可以動用關係以及昂貴的代價幫助他們完成延壽魔法,這也並不是什麼太罕見的事情。
學徒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那有些小聰明的行為,只感覺一陣的惡寒,這可要遭了,萬一對方將這事情給爆了出去,他在後面那些大人物眼中的價值估計要繼續下降不少。
不過和帶著賀卡來的那名學徒相反的,在看到了賀卡的精神力級別之後,他面前的兩名工作人員立刻就平淡了下來,不復之前熱情的模樣。
一張表格直接被甩在了賀卡的面前,示意他可以自行填寫然後走人。
「自己填吧,老狐狸裝什么小雞仔,考試依然要參加,不過沒有最低時間限制,但是後續的課程需要完成之後才可以進入法塔的課題組,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去問吧,你們的人不是挺多的嗎。」
招生人員那兩級反轉的態度讓賀卡微微停頓了一下,他看了看側面那被全程服務著完成了全部流程的少年,對方大概只有2.1的初始精神力。
這顯然不是因為精神力越低越好,只能是因為賀卡無法給對方帶來某種潛在的利益,亦或者是該利益被對方認為已經被其他人攫取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