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一等座。」
已經換了一身適合長途旅行裝扮的卡爾,摘掉了自己那包裹在手掌外面的銀色手套,隨後靠在了帶著鐵柵欄的售票窗口之前,這地方看起來還很新,畢竟火車這玩意也就是最近五年內才出現的新東西罷了。
「抱歉,我們這裡是小站點,沒有辦法售賣一等座,只能給您一張站票,具體的車票得上了車之後聽列車員的安排。」
售票窗口後面的小姑娘瞬間便紅了臉,不得不說卡爾的建模還是很能打的,或者也可以說生靈學派的正式施法者,這群可以調整容貌的傢伙就沒有建模不能打的存在,當然這要除開少部分惡趣味的傢伙。
要知道帝都有一些貴婦,甚至願意花費幾千枚金幣的巨款,來僱傭正式的生靈學派施法者為自己調整容貌。
整個帝國貴族上層全是俊男靚女,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生靈學派施法者的功勞,不過這樣的調整對於其他的施法者以及冒險者來說是危險的。
畢竟這樣的調整本質上就是將一塊身體部位拉離整體,隨後進行改造,普通人的反應不會太大,但若調整的對象是其它的施法者,那麼這樣對於身體的調節足夠擾亂初學者那脆弱的身體平衡,冒險者更是會導致自身的呼吸法受阻。
因此很詭異的一點就是,帝都裡面長得不那麼精緻的少年少女,才有可能是該家族最核心的成員,因為他們需要繼續攀登。
不過冒險者到了後面身體會自行糾正不和諧的地方,容貌上也是很能打的,至於施法者,等到了正式施法者的程度,每個學派各自的延壽魔法裡面是包含了容貌矯正內容的。
面容硬朗而陽光,穿著著一身板正的黑灰色貴族騎行裝的卡爾,簡直可以直接被拉上舞台去扮演現代話劇裡面的白馬王子了。
「謝謝,那就兩張票好了。」
賀卡站在對方的後面,隨著被動發動,周圍的人下意識的忽略了他的存在。
一直到上車的時候,檢票員看著手中的那兩張站票,這才猛然發現後面居然還有一個人。
「是,我們一起的,對了,可以升級一下座位嗎?」
卡爾笑著詢問面前的那個列車員,對面的列車員則是微微皺了皺眉。
「兩位都沒有證件,按照規定,我們只能給兩位提供站票,如果二位沒有介紹信或者是其它可以用於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那麼很抱歉,下一站二位就必須要下車了。
最近鐵道上不安全,還請您諒解。」
賀卡轉頭看向了卡爾,卡爾則是偏轉了一下視線,正式施法者是沒有證的,施法者這一路更像是一個熟人組成的小圈子。
施法者們不需要使用證件來證明自己,可以證明他們的是一直以來的關係網,包括他們的師承,朋友,客戶以及敵人。
至於拿一張紙然後就想要證明自己的身份,這幾乎不存在,相比較而言,冒險者的證明方式就要常規不少了。
畢竟冒險者就和路上的野狗一樣,死了一批就會很快的再補充出來一批,一批接著一批。
他們的數量龐大,魚龍混雜,流動性又大,確實需要一個可以快速驗明正身,至少是確定等級的法子。
賀卡摸索了一下,然後摸到了一個小片片,這東西是一種類似石材的材質,但是細細探究,賀卡發現這玩意實際上和熔界者的界碑是一個質地。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估計是底層冒險者可以拿到的,級別最高的物件了,它代表著一位神祇對於一個生物的認可。
小石片上面的四顆星星閃亮如初,看見了這東西的乘務員立刻便放低了姿態。
是,一個四級的冒險者確實不算是什麼大人物,至少對比頭車的那幾位而言不算是什麼大人物,但是他們也可以在半分鐘之內將一節車廂的人全部屠戮一空。
火車上是有八級冒險者壓場子的,但是對方來之前他們幾個就要被卸掉腦袋了。
「一等座和二等座都還有空間,但是一等座有些昂貴,需要三百銀幣一個人才能到谷地,這位先生也和您一起嗎?」
乘務員看向了那個站在後面的傢伙,此刻的卡爾正在細細的研讀那張貼在側面車廂通道內的一則安全須知。
「是,他是我的隨從,那就一等座吧,他付錢。」
賀卡將視線從卡爾的身上移開,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來說,這傢伙當然不會落到一個沒身份坐車的地步,但是這貨純粹是臨時起意。
正常如果他想要乘坐火車出行,那麼只需要和管家提前溝通一聲,隨後鐵路那邊自然會留出來一個包廂,甚至於包下一整個車廂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這貨就是喜歡搞突然襲擊,甚至於估計就是想要體驗一下新奇的卡爾,自然沒有了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
除非他繼續打個電話去報個名字,只是到了鐵路上,這裡面的體系已經不是皮埃爾家族控制下的地方了。
在皮埃爾家族的控制地區內撒潑打滾,是對著長輩撒嬌喊餓,幾個長輩笑罵一句,最後還是要給餵上一點肉的。
但是到了外面來繼續撒潑打滾,同級別的最多就是行個方便,然後搬個小板凳看笑話,付出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皮埃爾家族的大少爺,這一次不得不和人坐到了同一個包廂之內。
二等座還是排布較為稀疏的座位,到了一等座則變成了一個個小包廂。
包廂內是對坐的兩排座位,座位上面則是此刻已經收起,但是可以在晚上放下來的床鋪,看樣子這應該還是一個臥鋪車廂。
賀卡看了一下自己補票後得來的那兩張手寫的單據,好在距離他們到達被稱為谷地的魔法學院駐地只需要五個小時,並不需要留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