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邊的事情已經搞定了,我已經推薦了你進入瓦林國立魔法大學去進修,真沒想到,瓦林的這幫老學究,居然還真有一天可以將自己給聯合起來。」
走入了這間被從書房改變為了畫室的房間之中的卡爾,放慢了腳步,一幅幅的畫看了過去。
說實在話的,這位超凡級別戰士的畫工不錯,雖然距離大師還有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但是已經有一些氣候了。
若不是對方是一個超凡級別的戰士,他並不介意將對方給豢養到自己的家裡面,大家族的客卿大都是這樣來的。
至於意義,沒有什麼意義,目的就是將這樣技藝精湛的人給圈養起來,然後看著他們一點點變成凡俗眼中的大師,這種感覺有點像是養小寵物,不少貴族都有這樣的小癖好。
當然,此刻這樣的小癖好只能被壓下去了,雖然這是一個不錯的小寵物模板,有一技之長,有著精緻的長相,外加得體的談吐和足夠的禮儀。
只可惜這並不是一隻小貓咪,而是一隻在伸懶腰的老虎,趁著對方吃飽喝足,上手摸一把還算風險可控,但若是想要長期圈養,那麼估計就要釀成一樁慘案了。
「被打了一頓,怎樣都要長點記性,要不然豈不是連騾子都不如,至少騾子踩了坑,下一次還會注意躲開。」
賀卡靠在了側面那還沒有被畫作占滿的牆壁之上,隨後拿起了桌上的報紙。
他留在這裡除開是為了等待卡爾那邊去聯繫學校之外,還有就是在不斷的惡補著有關這個世界的信息,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金約之神和銀盔的爭鬥已經開始進入到了台面之上。
即使是最樂觀的人,此刻也無法繼續言說這兩位會繼續保持著之前那種詭異且微妙的和平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畢竟上一次神戰幾乎將整個大地都給犁了一遍。
當時最為強大的種族,那無需努力就可以抵達超凡,甚至有不少可以觸碰傳奇的恐怖種族巨龍也被拉下了王座。
剩下的龍族要麼選擇遠遁其他世界,要麼選擇放棄單一的龍族傳承,進而採用複合傳承來規避針對龍的那種恐怖的詛咒病毒。
而另外一個奴隸主所擁有的種族,精靈族雖然勉強逃過了一劫,但是同樣人口大減,甚至已經有不少記錄顯示,此刻的精靈之森之中,已經沒有了非戰鬥精靈的存在。
精靈一族留在主世界的人員,只剩下了一些科研以及戰鬥人員。
雖然神戰已經成為了一段接近神話的歷史,但是對於有著悠長壽命和傳承的各大家族而言,他們還有著那段殘酷歷史的一手資料,恐懼便在此升騰了起來。
賀卡看著報紙上面那不斷摩擦著的兩個世界,如今的瓦林搖身一變,從金約之神的支持者,變成了銀盔的支持者。
這裡面的問題要往前倒騰一下,那個時候的瓦林皇室抓住了議會之間的矛盾,通過連續的政治運作再一次上位,加上銀盔教會的支持,銀盔便再一次占據了有利位置。
而在匯卡那邊,則是進行了一個戰術換家。
卡爾將其中一幅畫著雨中城堡的畫作取了下來,隨後舉到了自己的面前細細觀賞。
「這一幅就送給我吧。」
「這些畫我原本就不準備帶走,有沒有什麼用。」
賀卡將手中的報紙放下,卡爾則是將這幅畫轉身遞給了身後的管家。
「幫我掛到臥室裡面去。」
「那之前那幅金約的教堂畫?」
「掛回教堂去。」
賀卡用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張報紙。
「你是在擔心我的承諾嗎,雖然那幾個老學究的家底在這段時間裡被揉在了一起,但是獨立性依然還是有的,區別就是招生渠道混在了一起罷了。
不過你是我推薦進去的,走的實際上還是之前的那一套路子,不和那些通過皇室資助進來的泥腿子搶位置。」
卡爾從賀卡手邊抽出了那張報紙,隨後快速的掃了一圈。
這上面除開黃金灣到帝都的火車線路通車的大新聞之外,就是幾個小地方出現了罷工抗議。
還有就是藏在後面一點位置上的,一些沒落騎士家族的人在追憶五十年前那個充滿著騎士精神的文明田園時代。
「哈,這群傢伙當真有意思,這份報紙我得收藏起來,以後估計可以成為重要的歷史資料。
整個瓦林就沒有什麼騎士文化,之前大家不都是扯著金約之神這張虎皮,來給自己反抗匯卡多一點合理性的嗎。
結果現在風向一變,就瞬間換了一副嘴臉,我當真好奇啊,這場神戰會變成什麼模樣。」
「國家之間夠嗆能打起來。」
賀卡伸了一個懶腰,隨後向著這間已經不再需要的畫室裡面扔了一發鎖在捲軸之中的清潔一新。
雖然超凡級別的存在已經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讓多餘的碎屑落在生活過的地方。
但是賀卡在這裡住了有一段時間,最後做一個深度的清潔,避免有什麼東西留下來是一個必要的環節。
甚至於這個捲軸都是卡爾提供給他的,目的就是用來排除自己家族的嫌疑,之後賀卡這邊出現了因為身體殘渣導致的被詛咒情況,就不能懷疑皮埃爾家族了。
「上一次神戰可是極其慘烈的,當時人腦子都快打成狗腦子了,神戰這東西是爭奪控制權以及社會運行邏輯的,祂們雙方之間,是不可能有任何的緩和區間的。
或者說,這隻房間裡面的大象,早就已經在之前試探過了所有可以用到的空間都試完了,現在祂們的心思大家都知道,都想要吞掉對方。
卡爾聳了聳肩,隨後將一張帶著燙金鉤邊的信封放在了賀卡的面前。
「不,我的意思不是這會是一場和平的交接,我的意思是,這場戰爭大概率在此刻,於大戰場上面是打不起來的,因為小戰場上會先打上一場。
他們現在都無法完全的控制一個國家,所以內戰必然是一個不可避免的選項,我想問的是,你站哪一邊,以及你有多少把握,我可不想自己的報酬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