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目的地位於一棟綜合體,這塊地方兼具了高檔酒店,演出場地,周邊售賣,電影播放等一系列的功能,看起來就是一個超大杯的娛樂城,當然此刻這裡的主題有且只有一個。
賀卡抬頭去看了看那被掛在最上面的巨大條幅,這上面是五位女團成員的畫像,巨大的條幅從上方落下,高精度彩繪的圖畫十分的顯眼。
此刻的整個商業綜合體內,都是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以及結伴而來,不停打卡的追星族們。
賀卡讓開了五個穿著同款服飾,拉著手在那巨大條幅下面拍照的女孩,又繞開了兩個推著車,正在將或許是後面需要用到的物資用平板車推著往外送的工人,最終進入到了這個被玻璃幕牆包裹著的龐然大物的體內。
那是一個專門為了舞台而生的巨大空間,帶著工業美感的鋼結構縱橫交錯,從下方那巨大的水泥混凝土中探出了頭,隨後一路向上,最終構成了這個臥倒的蛋殼狀的巨大建築物。
而在中間的舞台上,則是數個被用吊索吊起來的巨大音響組,以及在那周圍鋼結構上的,一圈圈盤旋向上的座位。
那邊的舞台正在緊鑼密鼓的布置著,即使距離演出開始還有足足五六個小時,但是整個場館卻已經熱鬧了起來。
賀卡看著面前那堪比德倫堡軍管區的安檢口,掏出了手機,隨後撥打了一個電話。
他要找的這位表現的意外疏離,這和之前與他接觸的大部分聯絡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賀卡倒是不介意對方讓他來找自己的態度,畢竟他是收人錢財給人辦事。
可見的未來估計是沒有什麼深淵生物可以殺了,之後就是無聊的摸魚環節,他和那位正式施法者的約定也只是時間上的,他留在這裡三個月,之後無論成敗都可以拿到那筆豐厚的報酬。
既然如此,他反而沒必要著急,每一個悠閒的下午,都是美好的,摸魚的時間。
賀卡手中的手機響鈴了一下,隨著那邊傳來了一陣的嘈雜,就再次被立刻掛斷。
「往前走啊。」
賀卡的停頓讓後面排隊等待檢票的人們著急了起來,雖然賀卡也不太理解,此刻距離正式開始還有足足五六個小時,這個時候著急進場是為了什麼。
「你先過吧。」
見面前的男孩讓開了位置,那個頭上帶著應援標語,手中小心翼翼,又極其用力的捏著一張紙質票據的女子微微一頓,剛想要說一句這是誰家的熊孩子,沒有票能不能別亂排隊占位置,隨後便看到了那個少年鴨舌帽下面的臉蛋。
嗯,意外的耐看。
她用力的搖了搖頭,隨後又再一次的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那個站在流動的隊伍旁邊的男孩。
「我的票絕對沒問題,再看一眼吧,我這裡還有付款記錄呢,絕對沒問題的,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
賀卡他們這一隊沒有出什麼騷亂,但是另外一邊卻出了。
檢票區域被布置在了巨大的蛋殼狀建築物之中,這裡的場地足夠大,而且不用擔心天氣原因,只能說服務態度頗為不錯了。
裡面的安檢口足足有十來個,從左到右依次鋪開,除此之外還有一層十分可觀的緩衝區,此刻發生騷亂的,就是緩衝區側面的一小塊位置。
幾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已經沖了過去,一同前往的還有無數道視線,只能說人類的本質都是一隻海鷗,看熱鬧和去碼頭搞點薯條才是人生的最終追求。
「我們搶了整整兩個月的票,用了足足一年時間來攢錢,一年裡我只敢吃泡麵的最便宜的預製菜,連晚上還要出去打工兼職,你們憑什麼說我的票是假的!」
那邊的嘶吼已經開始變得神經質而且歇斯底里了起來,那是一個穿著應援服,甚至於白色體恤上面都是偶像圖案的少年。
此刻的他正拉著那旁邊的一名工作人員,另外一隻手掌則是死死地攥著自己的票據。
而在他對面的安保人員卻一臉的冷峻,似乎是已經見過了不少這樣的傢伙。
「估計是買到假票了。」
正在從賀卡旁邊快速通過的一對情侶交流著,那個頭上帶著其中一個成員名字首字母縮寫的女孩看著那邊看起來頗為悽慘的場面,有些於心不忍的說道。
「我覺得大概是向黃牛買的票,他自己知道那東西有風險,之前好幾個博主都已經警告過這事情了,要麼是貪小便宜,要麼就是沒有守在窗口搶票,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
女孩旁邊的少女將頭髮高高的盤起,一副帶著稜角的眼鏡被順著額頭向上推去,最終停留在了髮際線上面一點的地方。
短暫的混亂並沒有持續多久,幾乎是下一刻,就有幾名雙開門冰箱級別的壯漢提著電棍以及鎮定劑走向了那邊。
賀卡環顧四周,意外的沒有發現屬於新迦太基自己的暴力武裝人員,哦,實際上也有幾個,但是全都是在最後面站著,並且顯而易見的不是指揮人員,而只是類似於橡皮章或者是監督者的角色。
看來這裡的情況比他料想的還要危險不少啊,畢竟這種大型活動新迦太基居然將暴力權利幾乎全部的讓渡給了民間機構的暴力機構,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一個政權對於暴力機構的控制,是對於其穩固性最為重要的一張晴雨表。
一旦一個政權無法保證所在地盤上自己的暴力並不是唯一的,那麼控制力就會快速減弱。
主世界的那些貴族以及王室控制構築物,超凡器官種子,山銅,乃至於大師級治療藥水以及修復超凡器官種子的渠道,本質上就是對於暴力唯一性的控制。
而若是更進一步,一個政權連自己的暴力機構都無法控制了,那麼它就已經走向了滅亡。
只是不知道此刻的新迦太基處在哪個程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