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岳不群運轉紫霞神功,臉上布滿綿綿紫氣,先是微微側身躲避鋒芒畢露的劍刃,然後反手一掌拍出。
「砰!」
掌對掌內力相碰時發出了沉悶響聲。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
岳不群只覺手臂一麻,一股陰冷內力滲入掌心,他連忙運轉內力抵抗。
見這一擊未能立功,余滄海正想趁對方沒有武器上前追擊,背後突然傳來劍刃「嗤嗤」破空聲。
「師父小心!」
同時不遠處正在觀戰的青城四秀之一,羅人傑也發出了驚呼提醒。
此時,余滄海已經來不及轉身應對,他只能憑藉直覺運轉輕功,迅速向右挪移半尺。
噗嗤!
一朵血花飛濺。
還是慢了一步。
余滄海左臂被刺中一劍,他第一時間連點兩下左肩的穴位止血,同時向後退出三丈之遠,回到自家弟子的中間。
青城四秀紛紛出言謾罵。
「卑鄙,竟然偷襲我們師父...」
「華山派弟子就只會使這種下三濫手段嗎?」
偷襲之人,正是岳不群的二弟子勞德諾。
此時,顴骨高削得有些凌厲的勞德諾,正持劍站在岳不群旁邊,與余滄海一行人對峙。
而梁發,施戴子,陸大有,高根明等十來個華山弟子,也紛紛現身站在房檐上。
清冷月光下,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院子裡的氣氛極其凝重。
按人數算,岳不群帶的弟子並沒有餘滄海多。
畢竟余滄海此行幾乎是傾巢而出,就算被林震南坑了一把,也還倖存有五十多人。
可武俠世界並不以人數論高低。
華山派的六位核心弟子都是精銳,而青城派倖存下來的大多只是普通弟子。
畢竟青城四秀有兩位都死在之前的火藥爆炸中。
再加上頂層戰力余滄海受傷嚴重。
這一刻,衣袍凌亂顯得頗為狼狽的余滄海心中早有退意。
「岳不群,今日之仇我記下了,所有弟子聽令,撤!」
憋屈的余滄海在弟子們的保護中灰溜溜退去,一行人融入夜色,很快便消失在街道拐角。
岳不群沒有追擊的意思,默默盯著余滄海等人離去後,眼中閃過不屑。
「德諾,去看看林總鏢頭的傷勢,其餘弟子小心周圍,以防青城派的人打回馬槍。」
今夜一戰,福威鏢局和青城派可謂兩敗俱傷。
余滄海沒有得到辟邪劍譜,門中弟子死傷大半,後續必然不會輕易罷休。
在福威鏢局隱秘角落看完整場戰鬥的趙升鴻,對岳不群和林震南接下來的勾心鬥角不感興趣。
反正他們爭奪的關鍵辟邪劍譜已經在自己手上。
收穫滿滿的趙升鴻打算回魔教好好修習這段時間得到的神功秘籍。
趁著月色返回福州分壇。
城南蘭花閣。
剛想回後院客房休息,一道耳熟的清冷女聲響起。
「趙堂主留步!」
趙升鴻詫異的轉頭看去。
任盈盈身著淡藍裙裝,正站在前院連接後院的過道口,仰著皓如白玉的尖下巴傲視某人。
前院燈火堂皇的大堂隱隱傳出客人們的熱鬧叫喝聲。
趙升鴻心中咯噔一聲,這妖女怎麼會在這?
他抱拳行禮:「不知聖姑在此,趙某人著實失禮了。」
任盈盈秀眉一彎,露出淺淺笑意。
「本聖姑遠在總壇,就聽說趙堂主只是略施小計就賺了一大筆銀子。」
「你財神爺的名聲大噪,我好奇之下過來瞧瞧銀子是不是這麼好賺。」
聞言趙升鴻臉色難看,好不容易搞了點錢,這妖女聞著味就追過來了。
肯定是福州分壇的魔教弟子泄露了消息,別讓我抓到是誰打的小報告!
娘希匹,這些年賺的錢幾乎都上供了出去,難道兜里十萬兩又保不住了嗎?
想了想,這會不宜跟這妖女翻臉。
趙升鴻眼裡滿是不舍的從空間中拿出一沓銀票。
「聖姑大小姐,趙某人自願上繳所有銀子以壯大神教,這錢您拿好了。」
任盈盈收下銀票後,俏臉的笑容更甚,還輕飄飄道了句謝。
「不錯,還算有眼見。」
「對了,今晚城裡鬧了這麼大動靜,不會也跟你有關吧?」
趙升鴻解釋了幾句剛剛發生在福威鏢局的激烈戰鬥。
傾聽時,任盈盈眼神飄忽,顯然並不在意今晚發生的事情。
她美眸骨碌一轉,對後院頷首示意道:「隔牆有耳,找個清淨之地再匯報。」
趙升鴻眼露疑色,心裡不清楚這妖女又想搞什麼鬼,但還是先行一步走進後院。
兩人沿著廊道走進一間裝飾華奢的客房。
趙升鴻運轉內力,蒸了一壺清茶,倒了兩杯香茗。
「聖姑先請。」
任盈盈卻不滿搖頭:「大晚上的喝什麼茶,給本聖姑拿酒來!」
這妖女到底打的什麼主意,趙升鴻遲疑片刻,還是老老實實外出從地窖拿了壇汾酒回來。
重新倒酒,並隨口問了一句。
「聖姑心情不佳?莫不是掛念任教主?」
聞言任盈盈想起失蹤多年的父親任我行,暗嘆一聲嗔怒道:「白痴,沒事提他幹嘛?不該問的別問,罰你三杯!」
莫名挨罵的趙升鴻嘴角一抽,默默端起酒盅連喝三杯。
隨後,心情低落的任盈盈一句話不說,上來就開始自斟自飲,直接把趙升鴻當透明人了。
趙升鴻生怕說錯話又被遷怒,默默陪酒並努力降低存在感,就這麼看著對方越喝越快。
半炷香後,任盈盈的粉頰泛起酒暈,美眸直勾勾盯著某人,幽幽說道:
「呆子,本小姐都送上門了,難道你還要無動於衷嗎?」
這話一出,鋼鐵直男趙升鴻懵了。
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這...聖姑您喝醉了吧?都開始說胡話了。」
任盈盈語氣極其不滿的嗔怒道:「罵你是呆子都輕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男人?」
被這話一激,趙升鴻心中怒火騰的一下起來了。
女人你是在挑戰我嗎?
要不是擔心事後喝糊塗的妖女秋後算帳,他早就直接上了。
「行,既然聖姑盛情相邀,那趙某人就不客氣了!」
隨後,趙升鴻一把抱起美眸迷離的醉美人,大步流星往床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