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魔獸所擁有的力量恐怖到令人絕望,實力壁壘宛若天塹。
即便他們已經是達到百級的老牌玩家,在高階魔獸面前也如同紙糊一般,根本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沈隆目光遙遙望向前方,臨時聚集地的輪廓依舊遙遠,兩人距離安全區還有一段路程。
身後魔狼獵殺的動靜不斷傳來,白人國玩家顯然已經撐不了多久。
此刻沈隆心中焦灼萬分,心底不斷生出奢望,期盼前方再次出現一支從臨時聚集地出來的玩家隊伍。
只要再有其他隊伍出現,他就能像剛才一樣,用玩家隊伍拖住銀狼的腳步。
可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好運不會次次眷顧同一個人。
這一次,再也沒有其他玩家出現,充當沈隆抵擋魔獸的炮灰。
焦躁如同藤蔓緊緊纏繞住沈隆的心臟。他快速清點自身底牌。
憤怒的小鳥道具有著嚴苛的使用限制,一天之內僅能觸發一次,眼下已然無法再次動用。
唯一的位移技能倒是還有兩分鐘冷卻時間。
不過這個技能位移距離有限,就算順利施展,也難以擺脫身後緊追不放的銀狼。
思緒轉動間,沈隆借著奔跑的間隙,不動聲色地側眸瞥了一眼身旁的白人國青年。
這個被稱為真主的青年出身不凡,背後勢力不容小覷。
可若是葬身這片荒野,死在魔獸利爪之下,任誰也查不出,這場慘劇和自己有關。
沈隆不知道的是,身側的白人青年心中打著一模一樣的算盤。
表面上兩人並肩奔逃,實則青年早已暗中盤算,思索該如何尋找時機,利用沈隆去牽制兇狠的銀狼,為自己創造逃生機會。
二人皆是行事謹慎,心思深沉之輩,自身戰力不俗,卻都心懷鬼胎。
彼此並肩前行,看似一同逃跑,實則互相提防,暗地裡都在等待能夠犧牲對方,保全自身的絕佳時機。
終於,悽厲的最後一聲慘叫自後方曠野炸開,轉瞬消散在風中。
再沒有倉促雜亂的腳步聲從身後追來,天地間似乎只剩下沈隆兩人狂奔的喘息,以及銀狼低沉兇悍的咆哮緩緩逼近。
答案不言而喻。
身後那十四名負責白人國玩家,盡數死在銀狼鋒利的獠牙與利爪之下。
沈隆和白人國青年臉色大變。
這十四個玩家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普通新手。
可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在這頭高階魔獸面前,他們甚至沒能撐滿一分鐘,便淪為用來稍稍延緩魔獸腳步的墊腳石。
刺骨的寒意順著脊背攀上頭頂,沈隆與身旁的白人國青年心頭巨震,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慌席捲全身。兩人一邊拼命向前狂奔,一邊心頭後怕不已。
兩人不知道的是,銀狼是因為進入了狂暴狀態,神智紊亂,進攻毫無章法。
如果銀狼正常狀態,它甚至不需要一路窮追不捨,便能輕而易舉地將十四人屠戮殆盡。」
濃郁刺鼻的血腥味從身後席捲而來,狠狠鑽入鼻腔。
沈隆身軀猛地一僵,他已經能想像,那頭凶戾的銀狼已經張開淌著涎水的血盆大口對著他。
強烈的求生欲支配了他的理智。
「不行!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生死關頭,沈隆再也顧不上其他,他右手微微一抖,暗藏在袖管之中的精鐵鉤鏈驟然滑出,手腕奮力猛地一甩,寒光破空,鋒利的飛鉤直奔身旁的白人青年襲去!
「果然,這條老狗打算對我下手!」
白人青年心中早有提防,目睹沈隆驟然發難,低聲怒喝。他那雙澄澈的藍色眼眸瞬息之間染上一層妖異的赤紅,一股詭異莫測的力量在體內涌動。
幾乎就在同一剎那,飛鉤攜帶鏈身呼嘯而至,緊緊纏繞在了青年的軀幹之上。
「纏住了!」
沈隆眼中驟然迸發一抹狂喜,立刻發力向內收緊手中鉤鏈,打算借著拉扯將對方扔到身後,充當阻攔銀狼的擋箭牌。
可下一刻,眼前景象讓沈隆的瞳孔驟然劇烈收縮,心底掀起滔天驚濤。
就在鉤鏈即將全力勒緊的瞬間,白人青年的軀體竟順著鎖鏈收縮的力道一同向內塌陷,變形。
那詭異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血肉之軀的特徵,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人類,而是用水凝聚而成的人形虛影。
「嗤。」
隨著一聲輕響,鉤鏈狠狠收緊,直接將白人青年的身軀硬生生勒斷為上下兩截,兩段軀體重重摔落在地面。
沈隆下意識用力吞了一口唾沫,臉上難以掩飾的震撼。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沈隆長久以來的認知,凡人的軀體,怎麼可能擁有這麼怪異的特性?
然而驚悚遠沒有結束,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緊接著上演。
被鉤鏈割裂,一分為二的兩段軀體,表層流淌出類似流質的微光,飛速相互靠攏,拼接融合。
短短數息之間,斷裂的身軀完美復原,再度變回白人青年原本完整的模樣。
重生之後的青年面色慘白,氣息明顯損耗巨大,他冷冷瞥了沈隆一眼,沒有多餘的言語,轉身全力朝著前方狂奔逃竄。
這一次行動,他們白人國一方稱得上損失慘重。
十四名頂尖百級玩家盡數隕落,表面上的白人國第一強者火炮,也葬身銀狼爪下。
就連他自己,剛才也實實在在丟掉一條性命,付出極大代價才得以重塑身軀。
風聲呼嘯,遠遠飄來青年冰冷刺骨的誓言。
「沈隆,今日之仇,我絕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