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同時期的強者沈隆,火炮還是比較了解的,兩人之前也有過接觸。
當初沈隆在白人國搞的火箭筒以及寶石,就是找的火炮。
所以火炮這次去王者之城,他自信只要自己說明來意,沈隆肯定會幫他找出兇手。
他會給對面一個面子,不會在他的城池搞事,前提是沈隆必須幫他找到害死他孩子的兇手。
……
王者之城。
沈隆最近過的並不怎麼好,整個人都很暴躁。
他之前和鏡城說好,幫助他們在合服戰鬥中拿到勝利,事後他進入鏡城伺服器發展時,那些人要幫助他。
結果合服戰鬥失敗,尤其是第一場團戰的時候,落葉這些王者之城的玩家根本不作為。
鏡城伺服器那些人覺得這是導致他們失敗最直接的原因。
因此合服後,鏡城的人沒少找他的事。
好在龍國伺服器是他的大本營,鏡城那些人初來乍到,現在還拿他沒辦法,但這些人也沒少給他添堵。
事後,沈隆也質問過落葉他們。
落葉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他的理由也很充分。
天幕的存在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所有人看著,他落葉還不想當所有龍國玩家的面背叛自己的伺服器。
他怕祖墳被人挖了。
沈隆一時間有些無語。
這個理由吧,其實也還行。
更重要的事,他和落葉的關係並不是那種單純的上下級的關係,兩人更多的是合作。
落葉做什麼他還真沒辦法控制。
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自從落葉從那個會消失的秘境出來以後,沈隆就發現他整個人都變了。
他也問過城池裡從那個秘境出來的玩家,從那些人的講述中他也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那落葉的變化只能說明一點,他是怪自己沒有帶隊進入秘境救他。
「哼,這個老匹夫,要不是我把九宸騙進秘境,他跟沾光出來?這如果不算救人那算什麼?」
沈隆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那個秘境那麼危險,劍清風進入都出不來,他進去了不也是送?
不如把九宸騙進去,落葉這不是跟著就出來了?
這也沒問題吧?
他這樣又是完全放棄了落葉,只是曲線救人,畢竟落葉之前在沈門還是有些威望的。
現如今,落葉這個黃金搭檔因為這件事不再理會他,那些鏡城的老鬼們又各種找事。
權重這個老匹夫是鏡城大家族的人,沒人怪罪他,都怪在他身上。
他是什麼很不值錢的人,他們沈家也是龍國四大家族之一好嗎?
說到四大家族,沈隆更加暴躁。
之前明明說好,他們四個家族合併起來,一起發展王者之城。
自從權重來了以後,另外三大家族偷偷摸摸離開了王者之城,只留下他們沈家一家。
「哼,還四大家族,一點信譽不講。」
沈隆越想越氣,胸中積滿怒火幾乎快要按捺不住。
他在屋內焦躁地來回踱步。眉頭死死擰起,接連不斷的煩心事攪得他心神不寧,只覺得最近做什麼都不順。
原以為合服後,他的王者之城憑藉之前打下的根基,能好好發展一波。
到時候就算比不上龍國官方,鏡城那些大勢力,那也要比其他勢力厲害很多。
可事情完全跟他想像的相反。
「到底怎麼做才能破局?」
就在沈隆心緒紛亂之際,一名手下腳步匆匆從門外走入,垂首恭敬地開口稟報:「城主,門外有一位白人國的玩家前來求見。」
此刻的沈隆本就怒火攻心、煩亂至極,聽聞這話想都未曾多想,語氣凌厲的戾氣冷喝:「滾出去,我不見!」
他眼下心煩意亂,半點應酬的心思都沒有,不論來人是誰,一概不願接見。
聽見沈隆冰冷的聲音,那名手下卻沒有離開,依舊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侷促與為難,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著,惴惴不安地望著正在氣頭上的沈隆,遲遲不敢應聲退下。
這讓本就煩悶的沈隆,心頭的怒火瞬間又竄高數分,積壓的戾氣徹底翻湧上來,整個人愈發暴躁易怒。
他猛地頓住踱步,雙目凌厲地死死盯著手下,滔天怒意厲聲呵斥:「怎麼?!如今本城主的命令已經形同虛設了?我說不見,讓你退下,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故意違抗我的旨意?」
沈隆驟然爆發的怒火極具壓迫感,凜冽的氣場瞬間籠罩整座廳堂。那名手下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斥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背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雙腿微微發顫,慌忙深深低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聲音哆哆嗦嗦的開口稟報。
「城主大人息怒!是……是那人太過蠻橫!他放了狠話,說若是您不肯出面見他,他便動手屠戮咱們王者之城的玩家,一路殺下去,直到您願意見他為止!」
「什麼?!」
沈隆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錯愕之餘,險些被對方狂妄至極的行徑氣笑。他怔怔地看著跪地惶恐的手下,一時竟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話語。
好大的膽子!
竟敢踏足他的王者之城,在他的地盤上肆意放話,揚言要屠戮他麾下的人?
沈隆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冽與森然戾氣。
他們王者之城什麼時候成了軟柿子?
老虎不發毛真當他病危了?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
……
沈隆一出城主府就看到了滿臉陰沉的火炮。
「火炮?這傢伙來找我幹嘛?」
沈隆心裡顯是閃過一絲疑惑,緊接著一臉危險的看著火炮。
來他的地盤搞事就要付出代價,即便這個人是火炮。
而且這火炮一副死了兒子的樣子幹嗎?挑事的不是他嗎?
他還生氣,真以為跟他有點關係,他就會輕易放過他嗎?
與此同時,火炮看沈隆怒氣沖沖的從城主府出來,也是怔愣了一下。
這沈隆生哪門子氣,他的人殺了他唯一的兒子,他還不能來找他了?
就這樣,兩個生氣的人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片刻,還是火炮忍不住先開口了。
他兒子等著他報仇呢,他可沒時間跟沈隆在這裡耗著。
「沈兄,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火炮雙目沉沉,神色肅穆地盯著身前的沈隆,語氣帶著幾分壓迫感 。
「交代?什麼交代?」
聞言,沈隆微微一怔,下一瞬,滿腔怒火瞬間翻湧而上,爬滿整張臉龐。心頭怒意翻湧不止,只覺得荒謬至極。
這裡是他的王者之城,是他的地盤!眼前的火炮貿然登門,先是在外放出囂張狠話,肆意尋釁,如今又倒打一耙,張口就要他給出交代?
簡直是顛倒是非,無理取鬧,莫不是白日做夢還沒清醒?
「火炮兄未免太過可笑!你闖入我王者之城,當眾放下狂言,揚言要屠我滿城,這會反倒還要我給你交代?你當真以為我沈隆性情溫和。軟弱可欺,任由你隨意拿捏不成?」
「什麼?屠城?」
這下,局勢徹底反轉,輪到火炮徹底愣住了。
屠城?尼瑪,他什麼時候說要屠城了?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他又不是傻子。帶了幾個人到了別人的核心地盤,還當眾揚言屠城。
這根本不是尋釁,是純粹的找死行徑!
他就算再自負,再強勢,也絕不可能說出這種自取滅亡的蠢話。更何況沈隆本就實力強橫,性情剛烈,根本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他怎麼可能犯下這種低級錯誤?
念頭飛速轉過,火炮心中已然明晰,這定然是中間出了天大的誤會。
「沈兄絕對是誤會了!我從沒有說過什麼屠城的狠話,這次來是有件要事想請你幫忙,別無他意!」
火炮顧不上沈隆咄咄逼人的態度,連忙開口急切解釋
本來以他和沈隆的關係還行,讓他幫忙找個殺子兇手簡簡單單。
可一旦被安上「揚言屠城,登門挑釁」這樣的罪名,那性質就徹底變了,瞬間就會從摯友求助變成死敵對峙,二者天差地別。
「你沒說嗎?」
沈隆眉頭緊蹙,滿臉狐疑,下意識轉頭望向剛才跟他稟報的那名手下站立的位置,想要當場對質。問清原委。
可目光掃過之處,那裡早已空空如也。
不知道那名手下是沒有跟過來,還是剛才離開了。
算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沈隆見火炮的樣子不像是撒謊,心中激盪的怒火隨之緩緩褪去大半,周身凜冽的氣場也稍稍收斂。
他神色平復幾分,沉聲開口問道:「既然如此,那火炮兄專程登門,究竟所為何事?」
「沈兄不請我進去嗎?」火炮不想當眾說自己兒子被殺的事。
這次,沈隆沒說什麼,帶著火炮進了他議事的地方。
「這下可以說了吧。」
沈隆看向火炮。
火炮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兒子被殺之事告訴了沈隆。
「啊?原來真的是死兒子了啊。」
沈隆心裡默然。
這下他終於知道火炮在門外的時候為什麼一副死了兒子的樣子了。
因為他就是死了兒子。
不知道為什麼,沈隆心裡突然有種詭異的平衡感。
他兒子死了,看著別人死兒子感覺還不錯。
不過沈隆可不敢表現出自己的幸災樂禍,聽火炮說完,他立馬掛上一副關心的樣子。
「火炮兄節哀。」
隨後沈隆立馬開口保證道:「你放心,若這件事真的是我王者之城的玩家做的,我絕對不會包庇兇手,一定會給火炮兄一個交代。」
用一個普通玩家的性命換火炮這樣一個強者的人情,這種事沈隆還是非常願意做的。
尤其是這階段,他也需要更多盟友。
想到這裡,沈隆更加熱切詢問。
「火炮兄你確定這件事是我們城池一個叫黃泉的玩家做的?侄子身上沒有帶什麼護身法寶嗎?」
火炮這樣一個強者的兒子,哪是隨隨便便能被人殺的?
他身邊不可能沒有保護的他的玩家,和護身法寶。
這種情況下,能擊殺火炮以及他整個隊伍的玩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如果那樣的人真是他們王者之城的玩家,怎麼可能籍籍無名?他聽都沒有聽過?
沈隆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火炮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奇怪。
但他心中有別的想法,他覺得殺死自己兒子的人在王者之城的身份不簡單。
沈隆有包庇兇手的嫌疑。
想著這裡,火炮語氣帶著一絲強勢。
「兇手是不是那個叫黃泉的玩家,沈兄把他叫來一問便知。」
沈隆聽出火炮這是不信任他,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他死了兒子。
「行,那沈兄稍等片刻,我派人找找這個玩家。」
說罷,沈隆就要打開好友頁面,見狀,火炮連忙開口。
「沈兄還是直接吩咐人就好了,沒必要發消息。」
沈隆被打斷後也不生氣,誰讓火炮死了兒子呢?讓讓他吧。
想到這裡,沈隆喊心腹手下過來,當著火炮的面吩咐下了這件事。
「即刻下去徹查,看看我們王者之城中,是否有個叫為黃泉的玩家。一旦核實此人身份,立刻將他帶至大堂,不得有誤。」
心腹手下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又利落,高聲應道:「屬下遵命!」
話完便轉身快步退出廳堂,迅速前去執行命令。
待手下身影離去,大堂內再度歸於平靜。沈隆這才轉頭看向身側的火炮,眉宇間戾氣盡斂,語氣平淡從容,帶著幾分坦然問道:「火炮兄,這般安排,你這下該滿意了吧?」
火炮聞言,神色舒展,臉上褪去了此前的急切與無奈,重重頷首,語氣真誠:「我素來信得過沈兄的為人與行事風格,有沈兄這句話,我自然萬分放心。」
王者之城不小,找黃泉的時間,沈隆又細細問了一個火炮兒子被殺的細節。
越聽他越是覺得哪裡不對。
照他們所說,這個叫黃泉的玩家很強,真的很強。
他們王者之城真有這樣的人嗎?
沈隆雖然滿心疑問,但他知道不找到這個人,火炮是不會相信他的。
他說什麼火炮都會覺得他在狡辯,索性也不再多說。
心腹辦事很快,不多時,沈隆就收到信息。
黃泉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