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江啟銘聽完，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周院士，這可不行！」
他旁邊的幾位老院士也紛紛附和。
「是啊周院士，我們不累！」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院士激動地說道。
「能親手把這種劃時代的技術做出來，這輩子，值了！現在讓我退休，我可不干！」
另一位頭髮更白的老教授也用力點頭。
「沒錯！跟攻克科研難題比起來，睡覺算什麼？」
「最大的幸福，就是在有生之年，看到我們的技術，領先全世界！」
「周院士，您就直接說吧，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我們這群老骨頭，還能再戰五百年！」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寫滿真誠與渴望的臉，周遠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龍國的科研工作者。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一輩子嘔心瀝血，默默無聞。
拿著微薄的薪水，住著普通的房子。
把所有的生命和熱情，都奉獻給了那看似枯燥的科研事業。
歲月染白了他們的雙鬢，卻從未改變他們那顆赤誠的初心。
周遠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內。
大型投影儀正嗡嗡運轉著。
幕布上密密麻麻全是全息3D投影技術的後續計劃圖表。
周遠站在長條會議桌的最前端。
他手裡隨意轉動著一根黑色簽字筆。
台下坐著光電學院十餘位教授和院士。
這些人隨便拉出去一個，都是學界跺跺腳能引發地震的泰斗。
過去的幾個月里。
這批科研大佬搭配著周遠帶的那批萬人計劃學生。
大家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里。
硬生生啃下了全息3D投影技術這塊硬骨頭。
周遠足足耗費了半個小時。
才把後續的研究應用方向與整體計劃方針闡述完畢。
他停下話頭。
把簽字筆隨手丟在桌面上。
他鄭重地看著所有人。
「好。」
「既然大家熱情這麼高，那我們就不休息了。」
他舉起手裡的平板。
「召集所有核心成員，五分鐘後，第一會議室，開個短會。」
雙手撐著實木桌面。
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張面孔。
「各位前輩。」
「全息3D投影的後續研發方向，基本就是這樣。」
「整體方針已經明確無誤。」
「接下來咱們要打的，是一場硬仗。」
話還沒落地。
坐在左側的江啟銘院士立刻高高舉起右手。
江啟銘是光電學院的資深院士。
也是這次全息項目的核心負責人。
他脾氣直來直去。
做起研究來最講究死磕到底。
江啟銘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篤篤作響。
「周遠，我有個問題憋半天了。」
「你這份計劃書里，怎麼寫的全是社會智能產品？」
「咱們搞出來的這套全息3D投影技術有多強悍，你心裡沒數嗎？」
「要是直接應用在軍方作戰通訊領域。」
「那絕對是降維打擊級別的存在！」
「普通通訊設備在它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咱們稍微拓展一下，還能直接裝載到衛星監視設備上。」
江啟銘猛地站起身來。
雙手叉在腰間。
「這麼頂尖的技術，為什麼不優先落地軍方？」
「跑去搞那些民用的社會智能產品，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繃。
好幾個老教授也跟著連連點頭。
顯然他們也覺得這技術直接給軍方更霸氣。
周遠看著滿臉不服氣的江啟銘。
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他拉開身後的椅子坐下。
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江院士，您先別急著上火。」
「軍事化應用，我當然知道越快越好。」
「誰不想看咱們的軍隊用上最科幻的裝備？」
周遠語氣平緩。
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
「但咱們得認清眼下的現實。」
「全息3D投影技術現在還處於起步階段。」
「軍用作戰設備的技術深度要求極高。」
「那可是要在極端惡劣環境下作戰用的。」
「容不得半點差錯。」
「更別提那極其昂貴的造價了。」
周遠攤開雙手。
「軍備更新疊代的速度有多慢，您比我清楚得多。」
「咱們現在直接上軍用，試錯成本實在太高了。」
江啟銘張了張嘴。
似乎想反駁。
卻一時沒找出合適的詞。
周遠沒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補充。
「社會智能產品就不一樣了。」
「它的容錯率高，製造成本低。」
「咱們完全可以把它當成一個巨大的試驗場。」
「通過龐大的民用市場，去快速積累實際應用的技術經驗。」
「幾千萬甚至上億用戶的反饋。」
「能幫咱們迅速發現潛藏的技術漏洞。」
「這樣一來，技術疊代的速度直接起飛。」
周遠端起桌上的茶杯。
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等咱們在民用市場摸爬滾打兩三年。」
「把這項技術打磨得完美無缺。」
「到時候再正式應用於軍用領域。」
「那才是真正的王炸。」
「這叫穩妥，懂吧？」
會議室里安靜了足足半分鐘。
隨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江啟銘若有所思地坐回椅子上。
緊皺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
他衝著周遠豎起大拇指。
「還是你小子的格局打開了。」
「這招曲線救國，確實高明得多。」
在場的所有院士紛紛點頭附和。
「周教授這長遠考量沒毛病。」
「確實，先拿民用市場練手，這路子穩當。」
「我完全贊成這個方案。」
周遠見再無人反對。
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輕鬆神色。
他站直身子。
雙手再次按在會議桌的邊緣。
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正式下達科研任務。」
「接下來的兩到三年裡。」
「咱們的主攻方向，就是社會智能產品與全息3D投影技術的深度結合。」
「這塊骨頭，必須給我啃得連渣都不剩。」
周遠頓了頓。
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至於咱們的首個合作方。」
「我已經選定了。」
「為華。」
這兩個字一出。
底下立刻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為華？那感情好，他們的硬體實力絕對能跟上咱們的步伐。」
「強強聯手，這波絕對穩了。」
周遠拍了拍手。
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明天我會讓為華那邊派遣專業的技術人員過來。」
「他們會全力協助咱們的研發工作。」
「大家回去做好對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