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荒古重生記> 第668章 北之極殤

第668章 北之極殤

2026-08-08 05:45:40 作者: 搬金磚的大叔
  荒古九山八海十方無量世界,十三個維度世界中,北之極境。

  屬於半生命禁區之地,非神境大能不可踏入!

  這裡終年籠罩在「永寂玄風」與「九幽寒煞」之中,連星辰的光芒都顯得暗淡,大地被億萬年不化的玄冰覆蓋,天空中飄蕩著淡紫色的極光,那是混沌能量與玄冰法則在此交匯的異象。

  此地,正是玄冥古妖一族的祖地。

  玄冥,一個血脈可追溯至混沌初開時代的古老種族。他們的始祖曾是混沌海皇族的成員,因爭奪皇位失敗,殘存者率領部分族人叛逃至荒古,歷經無數劫難,最終在北之極紮根。

  他們兼具混沌生靈的強橫肉身與部分混沌法則天賦,又經過漫長歲月適應了荒古環境,自成一脈,實力強橫,是北之極當之無愧的霸主。

  自稱玄冥古妖一族!

  他們的祖地「玄冥宮」,並非尋常宮殿,而是由一整塊自混沌海帶來的「玄冥神鐵」雕琢而成,集攻防於一體!

  玄冥宮懸浮於北之極最高峰「葬神山」之巔,通體呈深藍色,表面天然銘刻著混沌道紋,散發著令至尊都感到壓抑的混沌威壓。

  然而此刻,這片傳承了數百萬年的神聖祖地,已淪為血腥煉獄。

  「嗚——!」

  悽厲的戰爭號角聲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亡靈生物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怨魂的尖嘯、以及……玄冥古妖們絕望的哀嚎。

  原本籠罩祖地的「玄冥萬妖大陣」早已破碎,陣基處的三十六根圖騰柱斷裂倒塌,上面鑲嵌的混沌寶石被硬生生挖走,只留下暗淡的凹坑。

  原本足以抵擋無上至尊大圓滿強者進攻的的玄冥宮此刻千瘡百孔,宮殿外牆布滿了漆黑的腐蝕痕跡和巨大的爪痕裂口。

  三大至高法則-死亡法則在流淌著!

  曾經蘊養著混沌靈泉的「祖脈之眼」已經乾涸,泉眼被一座散發著濃郁死氣的精美白骨祭壇占據,祭壇上燃燒著幽綠色的魂火,正貪婪地吞噬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紫金色血液!

  半空中,六道巍峨的身影被無形的、閃爍著暗紅色符文的光絲牢牢固定,呈環形懸於白骨祭壇上方。


  他們正是玄冥古妖一族當代的六位無上皇者!

  為首者,乃當代玄冥妖皇「冥淵」,他身高三丈,人身蛇尾,覆蓋著深藍色鱗甲,頭生一對彎曲的混沌角,面容威嚴古樸。

  此刻,這位擁有無上至尊境大圓滿修為、在北之極叱吒風雲的皇者,卻渾身浴血,四肢盡斷,代表身份與榮耀的混沌角也折斷了一根,那雙蘊含著混沌雷霆的眼眸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痛苦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的胸膛被三根暗紅光絲貫穿,紫金色的皇血正沿著光絲,如溪流般汩汩流入下方的白骨祭壇。更可怕的是,這些光絲不僅禁錮肉身,更在持續抽取他的混沌本源與生命精華!

  其餘五位皇者同樣悽慘。有背生冰晶雙翼的「玄翼皇」,翅膀被撕碎;有身軀如寒鐵鑄就的「鐵骨皇」,軀體布滿裂痕;有掌控玄冥真水的「幽泉皇」,周身水汽近乎乾涸……

  他們拼命掙扎,體內混沌法則沸騰,試圖震斷這些詭異的光絲。然而,這些光絲堅韌得超乎想像,更是蘊含著一種專門克制混沌能量的、極致的死亡與腐朽法則,越是掙扎,汲取的速度反而越快!

  「嗬……嗬……」冥淵妖皇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嗬嗬聲,他想怒吼,想質問,但光絲已經侵入他的喉骨與聲帶,連完整的音節都難以發出。他只能轉動眼珠,死死地、無比痛苦地,看向下方正在發生的慘劇。

  祖地之中,玄冥古妖的族人們正在被屠殺。

  數以百萬計的亡靈生物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沒了玄冥祖地的每一個角落。

  骷髏戰士揮舞著鏽跡斑斑的刀劍,砍向拼命抵抗的古妖戰士;腐爛的屍魔用利爪撕開婦孺的胸膛;幽魂鑽入年輕古妖的識海,吸食靈魂,讓他們在瘋狂中自相殘殺……

  更有一隊隊精銳的亡靈騎士,在亡靈巫妖的指揮下,有組織地攻破一座座寶庫、秘殿,將玄冥古妖積累了數百萬年的財富、資源、典籍,成箱成箱地搬運出來,堆放在廣場上。

  一些亡靈巫師,甚至直接在現場布置起小型的轉化法陣,將剛剛戰死的、甚至還未完全斷氣的玄冥古妖屍體投入其中。法陣幽光閃爍,片刻後,一具具眼中燃起魂火、身披殘破鱗甲的古妖亡靈,便嘶吼著站了起來,轉身撲向曾經的同胞!

  屠殺、掠奪、轉化——亡靈一族三件套正在以最高效、最殘酷的方式,將整個玄冥古妖一族從肉體到遺產,徹底吞噬殆盡!


  「嗝……嗝……」看著一名年僅百歲、剛剛長出稚嫩混沌角的幼崽,被一頭墓穴憎惡抓起,塞進布滿利齒的巨口中咀嚼,鮮血從指縫迸濺,鐵骨皇發出了野獸般痛苦的哽咽,紫金色的血淚從眼角滑落。

  為什麼會這樣?

  他們玄冥古妖,一百七十七萬年逃離了混沌海,時刻提防著混沌傾天者們的追殺,為此不惜將祖地遷至這荒古極寒苦寒之地,付出了多少代價?

  他們歷代皇者,耗盡心血加固防禦,推演天機,甚至不得不與荒古百族進行深層次的交流,防備的就是混沌海方向可能襲來的滅族之禍!

  可結果呢?

  日防夜防,防了一百多萬年的混沌海沒來,卻從荒古內部,殺出了一尊亡靈之王!

  何其荒謬!何其悲哀!

  ……

  玄冥宮最高處的「混沌王座」上,此刻坐著的不再是玄冥妖皇,而是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消瘦的身影。

  他身披一襲仿佛由最深沉黑夜編織而成的長袍,袍角無風自動,上面隱約有億萬細微的靈魂虛影在掙扎哀嚎。

  他的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只有兩點幽藍色的魂火在黑暗中靜靜燃燒。

  他的手中,把玩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變換著混沌色彩、內部似有星雲流轉的寶珠——這正是玄冥古妖的鎮族至寶之一,「混沌源核」,蘊含著精純的混沌本源,對亡靈生物本是劇毒,但在他手中,卻溫順如寵物。

  正是之前剛剛通過無上禁法分離三分之一本源力量出去的亡靈之王——金釗。

  不同於在萬山祖源那道狂暴、充滿毀滅欲望的影化身,此刻端坐王座的金釗本尊,氣息更加內斂、深沉,卻也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那是一種掌控一切、漠視生死、以萬物為芻狗的絕對冷漠。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下方正在上演的血腥盛宴,掃過半空中那六位如同待宰羔羊般被抽取血液和本源的無上皇者,最後,落在了手中那顆「混沌源核」上。

  「混沌的力量……依舊如此迷人。」

  金釗的聲音並不響亮,甚至有些沙啞低沉,卻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玄冥古妖垂死掙扎的靈魂深處,如同跗骨之蛆!

  「充滿了混亂、無序,卻又蘊含著最原始、最強大的可能性。可惜,你們這些叛逃失敗者,已經失去了駕馭它的資格,連其一半的力量都無法發揮,失去了祖上的榮耀與力量,只能龜縮在這苦寒之地,苟延殘喘,現在,你們應該要謝謝本王,是本王幫你們解脫了!」

  金釗的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隨手而為的事實。

  「不過,你們的血液、你們的本源、你們積累了百萬年的混沌遺產……對本王,倒還有些用處,就當是你們謝謝本王幫你們解脫的酬勞吧!」

  金釗輕輕摩挲著混沌源核,那幽藍的魂火似乎跳動得更歡快了一些!

  「尤其是你們六位皇者的『混沌皇血』,配合這座以你們祖脈之眼為基、輔以本王親自銘刻的『九幽奪魄祭壇』,足以煉製出一爐……嗯,姑且稱之為『混沌死靈丹』吧。」

  此丹若成,不但彌補自己分離的三分之一的本源力量,還能讓自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甚至還有富餘,讓那兩位倒霉的弟弟們重獲新生!

  他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讓半空中的六位皇者目眥欲裂,掙扎得更加劇烈,紫金色的鮮血流淌得更快,下方的白骨祭壇魂火猛地躥高了一截,發出愉悅的「嗤嗤」聲。

  冥淵妖皇死死盯著王座上的身影,破碎的喉嚨里終於擠出了幾個含混的音節:「為……為什麼……荒古……」

  他是在問,為什麼亡靈一族可以隔絕荒古天道對北之極的庇護,從容的攻破玄冥古妖一族的祖地!

  金釗似乎聽懂了,他輕輕笑了笑,那笑聲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為什麼?」

  他重複了一遍,幽藍魂火轉向冥淵,「因為你們太弱小了,因為你們……不值得,也因為……」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俯瞰螻蟻的漠然:

  「本王樂意。」

  「荒古天道?那不過是弱者抱團取暖的遮羞布。在這個世界上,唯有力量才是永恆的真理。只要本王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所謂的天道之力,又算得了什麼?你們玄冥古妖,擁有混沌皇血,占據北之極地脈節點,偏偏又與混沌海有隙,在荒古內部若即若離……多麼完美的目標啊。滅了你們,既能獲得本王所需的『材料』,又能敲打那些心懷鬼胎的牆頭草,更能……讓某些自以為是的『獵手』,好好掂量掂量,與本王為敵的代價。」

  他的話,隱隱指向了正在萬山祖源布下殺局的徐凡等人。

  冥淵妖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們玄冥古妖,竟然成了亡靈之王與荒古其他頂級勢力博弈中的……犧牲品!

  一塊用來震懾、用來補充資源、用來分散注意力的肥肉!

  「嗬……天……道……」

  鐵骨皇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冷笑,那是對命運的嘲諷,也是對自己一族處境的悲涼。

  他們防備了百萬年的混沌海沒殺來,寄予厚望的荒古聯軍也沒來援,最終等來的,卻是比混沌傾天者更冷酷、更殺戮果斷的亡靈之王!

  落在混沌傾天者手裡,為了壯大混沌生靈,玄冥古妖一族頂多被圈養起來,但落在生靈死敵的亡靈一族手上,身體、靈魂都得被操控至化作塵埃為止……

  「放心!」

  金釗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寬慰」!

  「你們的犧牲不會毫無價值。等本王用你們的血與魂,煉製好『混沌死靈丹』,自然會去找徐凡他們好好『聊聊』。屆時,黃泉路上,你們或許還能碰到幾個熟人。」

  就在這時,下方廣場上,一座最大的亡靈轉化法陣光芒大盛。陣中,一具身形格外高大、保留了大部分生前特徵的玄冥古妖屍體緩緩站起。它眼中燃燒著暗紅色的魂火,身上殘留的混沌氣息與死亡法則詭異融合,散發出接近無上至尊境初級的威壓——這是一位玄冥古妖長老被轉化而成的死靈屍妖!

  這具死靈屍妖成型後,茫然地轉動了一下頭顱,隨即似乎受到某種召喚,朝著王座方向,單膝跪地,發出了嘶啞的咆哮,仿佛在向新主宣誓效忠。

  一尊新的亡靈至尊誕生!

  金釗滿意地點點頭,對身旁侍立的一位氣息陰冷、手持白骨法杖的亡靈大巫妖說道:

  「進度不錯。加快速度,三日之內,本王要看到『九幽奪魄祭壇』吸乾這六位皇者的最後一滴血,看到所有有價值的資源打包完畢,看到至少一百萬具備混沌屬性的亡靈戰將完成轉化。」

  「是,吾王。」亡靈大巫妖躬身領命,隨即遲疑了一下!

  「陛下,萬山祖源那邊……影化身的壓力似乎很大,是否需要……」

  「不必。」

  金釗擺了擺手,打斷了巫妖的話。他抬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宮殿穹頂,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了遙遠南方的某處。




  「讓他們……好好獵殺吧。影化身存在的意義,本就是吸引火力,測試他們的底牌,消耗他們的力量,順便……幫本王確認一些事情。」

  「至於結果?」

  金釗把玩著混沌源核,幽藍魂火幽幽閃爍!

  「無論影化身是被毀,還是逃脫,對本王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而且……」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血流成河的祖地,掃過半空中那六道逐漸暗淡的皇者身影,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而且,超出了預期!何況,以本王對荒古百族的了解,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在那裡。」

  北之極的風,依舊寒冷刺骨,卻再也帶不起玄冥古妖的旗幟。

  只有亡靈的嘶吼,祭壇的幽火,以及那端坐王座之上,靜靜欣賞著毀滅與獻祭的……亡靈之王。

  ……

  萬山祖源虛空,獵殺影化身的戰鬥已進入最關鍵時刻。

  而在荒古世界各處,關於這兩場驚天動地事件的消息,也在以驚人的速度傳播、發酵、引發著連鎖反應。

  「戰爭堡壘」指揮部。

  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百倍。

  當萬山祖源被分割、徐凡等人布下殺局的消息與玄冥古妖一族正被亡靈之王本尊帶兵屠滅、抽取皇血煉製邪物的消息,幾乎同時傳到時,整個指揮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光幕上,一邊是七彩晶壁包裹的祖源,內部恐怖的能量波動即便隔著畫面都令人心驚;

  另一邊,則是北之極那宛如地獄的景象——倒塌的宮殿、燃燒的魂火、被固定半空抽血的皇者、以及潮水般淹沒一切的亡靈大軍。

  巨大的反差和衝擊,讓所有代表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寒意。

  「金釗……好狠!好毒!」

  一位來自中型種族的代表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他這是……這是在向整個荒古示威!他在告訴我們,他有能力,也有決心,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滅掉一個頂尖大族!」

  「玄冥古妖……那可是有六位無上皇者坐鎮,祖地經營了百萬年的強族啊!」

  另一位代表不敢置信地喃喃!

  「這才多久?從接到第一個異常信號到現在,不到六個時辰!六個時辰,一個頂級大族就……就瀕臨滅絕了?!」

  那比不上玄冥古妖一族的他們呢?能擋住亡靈大軍幾個小時?

  三小時?

  還是一小時都做不到?

  還有那些和玄冥古妖一族差不多的大族,又能抵擋多久?

  玄冥古妖一族,已經是十大霸主種族之下最為頂級的那一批了!

  但現在如同殘酷的笑話一般,在撕扯著每個人的內心!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在每個代表心中蔓延。

  亡靈之王-金釗用最血腥、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向整個荒古展示了其超越預估的恐怖實力和冷酷無情的行事風格。

  這不僅僅是實力的碾壓,更是心理上的極致震懾——看,這就是與本王為敵的下場,哪怕你是傳承百萬年的頂級大族,本王也能在你們援軍趕到之前,將你們連根拔起、抽血煉魂、亡族滅種!

  更重要的是,這暴露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荒古的防禦體系,在金釗面前,存在著巨大的、致命的漏洞!他能如此精準、迅速地找到玄冥古妖祖地的弱點,並且調動大軍完成突襲和屠殺,說明他對荒古內部的了解,遠超所有人的想像!甚至,可能有內應!

  「諸位!」

  袁剛真院長的聲音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現在,不是震驚和恐懼的時候!我們必須立刻做出反應!」

  他指向北之極的光幕:

  「立刻組織聯軍,馳援北之極!能救多少是多少!絕不能讓金釗完整地完成那個邪惡的祭壇和轉化!」

  「還有!」

  他指向萬山祖源的光幕

  「徐凡冕下那邊的計劃,恐怕已經被金釗洞悉,甚至可能反過來被利用!我們必須警告他們,小心金釗的後手!」

  然而,命令容易下,執行卻困難重重。

  首先,距離北之極最近的幾個大勢力,在最初的震驚後,竟然出現了猶豫和推諉!

  「馳援?怎麼馳援?」

  巨人神庭的代表格魯姆臉色難看:

  「北之極環境極端,又有『永寂玄風』和『九幽寒煞』阻隔,大軍開拔至少需要一日!等我們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

  星辰一族的艾露恩投影冷靜分析,但眼神中也有憂色:

  「金釗敢如此明目張胆,必然有防備我們援軍的後手。貿然前往,恐遭埋伏。」

  更現實的是,許多勢力開始擔憂自身的安危。

  時空蟲洞的存在,大家都心知肚明,雖然已經剷除了不少,但萬一呢?

  萬一自家附近還有保留完好的時空蟲洞呢?

  玄冥古妖一族被滅已經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誰都無法扭轉!

  一尊半步永恆創世境的亡靈之王,帶著他忠實強大的大軍!

  荒古得派出怎麼樣的陣容,才能從亡靈之王手中救下殘存的玄冥古妖族人?

  現實中,有時候場面話可以說說,但做是不能做的!

  又不是寫小說?真以為什麼事情都有人兜底嗎?

  別說北之極的幾大勢力去馳援了,他們現在想立馬搬家的想法都已經有了!

  天知道亡靈之王金釗會不會帶著他的大軍一路橫掃過來?

  他們不跳出來還好,萬一呢?本來亡靈之王金釗就沒把他們放眼裡,就因為他們「傻乎乎」的跳出來嗷了一嗓子,亡靈之王金釗就直接把他們給滅了呢?

  誰都不敢賭!

  因為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還真的挺大!

  「金釗能突襲玄冥古妖,就能突襲我們!我們的祖地,是否也如此脆弱?」

  一個中型勢力的族長聲音發顫,打破天窗說亮話,把許多人的顧慮直接說出!

  救人可以,送死不行!

  「當務之急,是立刻加強自身防禦!甚至是轉移,誰知道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誰?」

  「對!救援之事,應從長計議!當以自保為先!」

  自私與恐懼,開始壓倒道義與責任。

  袁剛真院長看著這一幕,心中悲涼,卻又無可奈何。

  這就是聯盟的脆弱性,在面對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死亡威脅時,往往首先考慮的是自身利益。

  ……

  而神獄教會這邊,壓力更是巨大。

  教皇多多隆冕下剛剛勉強安撫了各族對萬山祖源分割的質疑,此刻又面臨新的、更尖銳的詰難。

  「尊敬的教皇冕下!徐凡冕下在南方布下殺局,金釗本尊卻在北方屠戮玄冥古妖!這是否說明,你們的計劃早已被金釗看穿?你們所謂的『獵殺』,是否只是金釗將計就計,故意拋出的誘餌,用來吸引和牽制我方頂級戰力,為他本尊在北方行滅絕之事創造機會?!」

  光暗聯盟的羽耀大使,此刻不再掩飾他的質疑和隱隱的幸災樂禍。之前被神獄教會強勢壓制的憋屈,此刻仿佛找到了發泄口。

  「若果真如此,神獄教會和徐凡冕下,豈不成了金釗屠殺玄冥古妖的『幫凶』?!」

  另一位與神獸一族有舊怨的勢力代表也陰陽怪氣地補充。

  面對這些誅心之論,端坐永恆神座的多多隆,面容依舊籠罩在神光之中,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聲音,卻比萬載玄冰更冷:

  「金釗之謀算,因時空蟲洞的緣故,無人可以準確預測。他行此陽謀,便是要讓我等陷入兩難:救,則可能中伏,且未必來得及;不救,則寒了盟友之心,顯我荒古無能。同時,質疑徐凡冕下,動搖我方軍心。」

  「此乃攻心之計,諸位莫非看不穿?」

  他緩緩起身,永恆神座周圍信仰光河奔涌:「老朽在此明言:萬山祖源殺局,勢在必行!影化身之威脅,遠超玄冥古妖之殤!若讓此獠存留於世,今日之玄冥,便是諸位之明日!一尊超越半步永恆創世的殺戮怪物逃離,你們怎麼面對和處理?」

  「至於北之極……」

  多多隆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

  「神獄教會,即刻派遣『救贖之光』軍團,攜帶『創世神器』,不計代價,強行突破前往北之極!能救一人,是一人!能毀一壇,是一壇!」

  「但是——」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些提出質疑的代表:

  「若有人趁此危難之際,再行內耗、攻訐之事,休怪神獄……先行處置!」

  神獄教會最後的通牒,讓指揮部內再次安靜下來。

  但所有人都知道,裂痕已經產生,信任已經動搖。

  金釗這一手雙線操作、血腥獻祭,不僅僅是為了獲取「材料」和震懾,更是成功地在荒古聯盟內部,埋下了猜疑、恐懼、自保的種子。

  他的謀劃,遠比徐凡等人想像的,更加深遠和狠毒。

  這是一場頂級強者之間的生死博弈,每一步都暗藏殺機,每一次落子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而此刻,萬山祖源的獵殺,與北之極的獻祭,正在同時進行。

  一邊是徐凡等人賭上一切,誓要斬殺影化身,消除心腹大患。

  一邊是金釗本尊穩坐釣魚台,以一族之血魂為祭,煉製邪物,震懾諸天,同時冷眼旁觀南方的「獵殺」大戲。

  究竟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或許,在這盤大棋中,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早已是不斷的變化……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