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虛空大軍的緩緩後撤,四象鎮獄陣也逐漸恢復了平靜,留下一片支離破碎的景象!
「老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怎麼感覺對方不太對勁?」
祖龍至尊化作龍人形態,畢竟一直保持龐大的本體進行高強度的作戰,是一件很消耗體力的事情!
如果沒有超神器的加持!
如果沒有絕世陣法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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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老哥的幫扶!
面對億萬虛空大軍和九位同戰力的無上至尊境巔峰強者的圍剿,別說阻攔了,祖龍至尊對抗三息不被撕碎,都是虛空一族手下留情!
抓住每一個恢復力量的機會,是刻在修士骨子裡基因!
高手過招,一點小細節把握不好,分分鐘會導致致命的結果!
「你是說那位奧古斯都神皇?」
始龍至尊依舊保持著黃金九爪神龍的本體戒備著,巨大的龍瞳緊緊盯著遠處那一處虛空神殿沉聲說道!
「是的,我總不會自大到因為突破無上至尊境巔峰境,就讓那位在上古時代就創下赫赫威名的虛空神皇心生畏懼!」
隨著大口大口的生命源液製作而成的烈酒進肚,祖龍至尊身上橫七速八的傷口快速的癒合著,使用超神器導致下跌的神魂之力也得到了補充!
面對虛空九大無上至尊境巔峰生物的圍剿,充當肉盾一直頂在最前線的祖龍至尊虧空之大,無法計量!
要不是關鍵時刻踏出無上巔峰境那一步,實力得到巨大的提升,作為防線「短板」的祖龍至尊,荒古防線怕是岌岌可危!
「你是想說對方划水,並沒有認真作戰,是吧?我也是這樣認為!」
「虛空神皇-聖.奧古斯都,在我們獲取的情報當中,她是虛空皇族嫡長女,上古時代就已經帶領著虛空一族與仙族爭鬥多年不落下風,實力一度達到了真正的永恆創世境,但後邊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情況,實力滑落至半步永恆創世境,幾個時代以來,一直未恢復巔峰,也一直處於閉關不問世事的模式,這一次竟然領軍出戰,虛空一族內部怕是出了什麼變故!」
確定虛空大軍的確是後撤不再進攻,始龍至尊也化作人形盤坐在虛空,默默的進補著各種神藥恢復力量!
神情依然嚴肅,劇烈的頭腦風暴正在進行中!
聖·奧古斯都,作為上古時代就已經站在世界最高點的存在,哪怕現在實力跌至半步永恆創世境,如果認真對待,這幾天,荒古防線不會太好過!
但前邊幾次的接觸,對方竟然漫不經心的划水,到底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算計在裡邊?
虛空一族這一次大張旗鼓的進攻,十二尊無上至尊境巔峰派出了九尊,不可能是隨便鬧著玩,但作為總指揮官的奧古斯都,也是最高戰力,雷聲大,雨點小的態度,實在讓人感到詫異!
為此,始龍至尊百思不得其解!
「無論他們有什麼算計,我們以不變應萬變,如果他們願意打水磨戰,自然是最好的,等徐凡他們處理好萬山祖源的事情,勝利的天秤自然會落在我們這一邊!」
……
沒有理會外邊的諸多猜想,華麗尊貴的奧古斯都永恆神殿中,聖·奧古斯都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星辰棋局,看著自己的兩縷意念指揮的「黑洞文明」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吞噬對手的「恆星聯邦」,臉上露出一絲孩童般純粹的好奇與玩味。
仿佛前線為虛空一族開疆拓土、爭奪資源與氣運的戰場都與她無關!
那些傷亡數字、戰略推進、乃至虛空一族的所謂「榮耀」……於她而言,早已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聖·奧古斯都如今這幅「躺平」的姿態,並非天生,而是用血與火、榮耀與犧牲,最終換來的「覺悟」。
她的思緒,偶爾會飄回那遠比現在更加殘酷、也更加波瀾壯闊的上古時代。
那時,在強勢的仙族統治的「仙之時代」,仙帝們言出法隨,鎮壓八方!
虛空一族並非如今這般的強勢,而是在無數強大種族的夾縫中艱難求生。資源貴乏,強敵環伺,生存空間被不斷壓縮。
她是虛空皇族嫡長女,天生肩負著重任。她親眼目睹族人被奴役、被屠殺,親眼見證虛空世界在一次次入侵中風雨飄搖。
於是,她拿起了劍。
她的天賦,是虛空皇族有史以來最卓絕者。她對虛空本源的領悟,達到了前人未有的深度。
她征戰!
她殺戮!
她帶領虛空軍團征服一個又一個世界,掠奪資源,拓展疆域。
她與最強的仙帝鏖戰於天地的盡頭!
她也與混沌大君廝殺於生死邊界!
更曾孤身闖入九幽之地,與九幽之主血戰三天三夜,將九幽之地供奉的「世界之心」奪走了半顆,化為虛空一族的底蘊。
聖·奧古斯都的虛空神皇威名,是用無數敵人的屍骸與己方將士的鮮血堆砌而成的。
她成了虛空一族有史以來最年輕、也是實力最強的永恆創世境巨擘!
在「仙之時代」中,留下了一個出屬於「聖·奧古斯都」的烙印!
她是虛空軍神,是開疆者,是無數虛空生靈心中至高無上的信仰與旗幟!
她的意志,就是虛空擴張的方向;
她的劍鋒所指,便是新的領土!
為了鞏固戰果,為了衝擊那傳說中的永恆之境,為了給虛空一族打下萬世不易的基業,她一次次將自身推向極限。
最慘烈的一戰,發生在一個名為「原初界」的古老戰場。那裡是仙族、虛空、混沌、祖神等多個頂級勢力爭奪的焦點,牽扯到某個關於「本源世界」的驚天秘密。
為了爭奪主動權,也為了虛空一族獲取衝擊本源的最後資糧,她率領虛空最精銳的「永恆近衛軍」,與仙族當時的第一強者、三大祖神、以及混沌陣營的兩尊混沌大君,展開了四方混戰。
那一戰,打碎了無數星辰,湮滅了成片成片的小世界!
她的「永恆近衛軍」幾乎全軍覆沒,忠誠的部下們為了掩護她爭奪關鍵之物,一個個在她面前自爆本源,與敵偕亡。
她最終成功了,憑藉無上毅力與犧牲,奪得了那縷至關重要的「原初本源之氣」,並藉此一舉讓整個虛空一族得到了升華!窺見了「本源世界」的奧秘,半隻腳踏入了那個傳說中世界!
虛空一族在諸多頂級勢力中脫穎而出,威震諸天!
然而,代價是慘重的。
由虛空神皇一脈組成的「永恆近衛軍」死傷殆盡,神皇嫡系血脈剩下大貓小貓三五隻!
在最終與那位九字輩的仙帝最強者進行本源對決時,對方在敗退前夕,燃燒一切,發動了同歸於盡的禁忌詛咒——「大道之殤」。這種詛咒並非直接殺傷肉身或靈魂,而是針對最根本的「道基」,直接撼動、污染、崩壞修行者與宇宙本源法則之間的連接紐帶。
聖·奧古斯都雖然以絕對力量碾碎了對手,但「大道之殤」的惡毒詛咒,也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她剛剛凝聚的永恆道基之上。
凱旋歸來的她,看似榮耀加身,達到了個人的巔峰。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道基出現了無法彌補的裂痕,並且正在被那詛咒緩慢而持續地侵蝕、崩壞。
她嘗試了虛空一族乃至從諸天萬界搜集來的所有方法,耗費了海量的珍稀資源,甚至請動過早已不理世事的虛空始祖殘念出手,但都無濟於事。「大道之殤」如同最恐怖的毒液,與她的本源深度融合,強行拔除,等於自毀。
她的境界,從踏入的永恆創世境,不可逆轉地跌落,諸多驚天手段的挽救下,最終穩固在了半步永恆創世境。並且,那剩餘的「半步」,如同天塹,永遠無法再跨越。因為她的「道」,已經「傷」了,有了根本性的缺陷,無法再承載完整的永恆創世偉力。
這意味著,她個人的修行之路,在攀登至最高峰、觸及頂峰光輝的剎那,被無情的、永遠地斬斷了!
然而,最讓聖·奧古斯都感到心寒和絕望的是,她那兩個弟弟開始爭權奪利!
這叫她如何不怨?
……
境界跌落的消息被嚴格封鎖,只有虛空皇族最核心的寥寥數人知曉。對外,她依然是那位無敵的虛空神皇,只是「深居簡出,參悟更高境界」。
但自此之後,聖·奧古斯都變了。
曾經燃燒於眼眸中的開疆拓土、登臨絕巔的熾熱火焰,漸漸熄滅了。為之付出一切、犧牲無數的「虛空族運」、「皇族榮耀」,在無法彌補的道傷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她開始思考:這一切,值得嗎?
為了族群,她失去了忠誠的血脈,失去了健康的道基,失去了更進一步的可能。而族群……在她道基崩毀、潛力耗盡之後,那些曾經視她為神只的族人、那些享受著她用鮮血換來的和平與資源的皇族成員,又有多少人真正關心她的道傷?多少人暗中開始計算她的剩餘價值,盤算著如何從她手中接過權柄,或者利用她的餘威?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剝奪她的權利和地位!
她看透了。所謂的族群大義、皇族責任、永恆榮耀,在漫長的時間與冰冷的利益面前,終究會褪色。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繼續拼命?
道基已毀,前路已斷。她餘下的,是近乎無窮的壽命(半步永恆,哪怕時代迎來大滅絕,依然可以存活下去),是依舊凌駕於絕大多數生靈之上的力量,以及……用前半生血戰換來的、足以讓她揮霍無數紀元的龐大資源與崇高地位。
她想通了。
不爭了,不搶了,不吵了,不鬧了。
爭什麼?搶什麼?為族群爭來的疆土,最終滋養的是那些在她失去價值後可能翻臉的同族。為榮耀搶來的資源,哪有自己舒舒服服享受來得實在?
吵什麼?鬧什麼?與那些野心勃勃的弟弟們、與那些暗中覬覦的皇族元老爭吵權力分割?她累了。只要不觸及她劃定的、保障她安逸生活的核心利益圈,外面是生是死,與她何干?
於是,曾經威震諸天的虛空軍神,漸漸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將皇族事務能推則推,推不掉就敷衍了事。
對擴張戰爭興趣缺缺,除非威脅到她的根本安逸。
整日沉浸於搜集來的萬界奇珍、古籍秘聞、美食佳釀、以及各種打發時間的雅趣玩物之中。
她為自己構築了一個奢華、安逸、與世無爭的「永恆樂園」。外面的戰爭、殺戮、權謀,都成了她閒暇時觀察的「戲劇」,或用來下酒的「談資」。
這一次,若非聖·康斯但丁一脈在前幾次對荒古的戰役中接連受挫,損兵折將卻戰略目標未能達成,引得虛空皇族內部不滿,各大派系互相扯皮,誰也不服誰,最終不得不把她這位早已「不問世事」的長姐抬出來當「總司令」以平衡各方,她根本懶得離開自己的神殿。
至於總司令的職責?象徵性地攻打幾下那難啃的烏龜殼陣法,然後回神殿該吃吃該喝喝,就是她對這次「任務」的全部理解。
……
這日,奧古斯都永恆神殿中來了位不速之客。
虛空蕩漾,一道霸道而充滿侵略性的暗金色身影,無視了神殿外層的所有防禦與通報程序,直接出現在了主廳之中。
來者身形高大,面容與聖·奧古斯都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更加剛硬凌厲,眼神如鷹隼,周身散發著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光芒與生機的恐怖威壓。
虛空神帝-聖·康斯但丁的一道分身降臨!
分身的到來,讓神殿內溫和平靜的氣氛為之一滯,連流淌的時光之泉都似乎減緩了流速。幾位侍從將頭垂得更低,大氣不敢出。
聖·奧古斯都卻仿佛早有所料,連姿勢都沒變一下,只是將目光從手中的古籍上移開,懶洋洋地瞥了一眼自己這位渾身散發著「我很不爽」氣息的弟弟。
「康斯但丁,你還是這麼沒禮貌。進姐姐的神殿,都不知道先敲個門?」
奧古斯都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敲門?」
聖·康斯但丁的分身冷哼一聲,暗金色的眼童中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我的好姐姐,你倒是清閒!前線兒郎們正在用鮮血和生命消耗荒古的防禦,你卻在這裡看這些無聊的雜書,喝著這種軟綿綿的酒!這就是你身為總司令的擔當?!」
他的聲音如同金屬刮擦,在空曠的神殿中迴蕩。
「擔當?」
奧古斯都輕輕合上古籍,水晶杯自動飛到她手中,她慢條斯理地又喝了一口!
「康斯但丁,我記得,這次戰役的總司令,是你們硬塞給我的吧?我好像……並沒有主動要求?」
康斯但丁一滯,隨即怒道:
「即便如此,你既在其位,便該謀其政!如今戰局僵持,我軍傷亡日增,你卻在此享樂,如何對得起前線將士,對得起虛空一族的期待?!」
「前線將士的傷亡,我很遺憾。」
奧古斯都聳了聳肩,語氣聽不出多少遺憾!
「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至於虛空一族的期待……」
她頓了頓,赤足從軟榻上移下,踩在冰涼卻舒適的星髓地面上,緩緩踱了兩步,銀灰色的長髮在背後微微擺動。
「康斯但丁,我的好弟弟。」
她轉過身,直視著康斯但丁那雙燃燒著野心的眼睛,「你還記得,『原初界』之戰嗎?」
康斯但丁分身眼神微動,那是虛空一族由衰轉盛的關鍵戰役,也是他這位長姐封神之戰,他自然記得。
「那一戰,我的『永恆近衛軍』,三千七百八十四名將士,戰死了三千七百八十名。他們當中,有看著我長大的叔叔,有和我並肩作戰萬年的兄弟,有視我為信仰的子侄。」
奧古斯都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康斯但丁心頭,「他們用自爆,為我鋪平了奪取『本源世界之氣』的路。族群也如他們所願,半隻腳踏入了那個境界。」
「但然後呢?」
她的語氣陡然變得有些縹緲!
「我得到了榮耀,虛空一族得到了擴張的資本。可那些死去的人呢?他們的期待,你們對得起了嗎?我現在這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你們對得起嗎?你和普羅米修斯爭權奪利的時候,又對得起我嗎!」
康斯但丁分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他當然知道長姐的道傷,那是皇族最高機密。
「所以啊,我愚蠢的弟弟。」
奧古斯都走回軟榻邊,重新側臥下來,恢復那慵懶的姿態!
「別跟我談什麼『擔當』,什麼『期待』。我為了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付出得夠多了。我的『擔當』,早在你們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經用盡了。」
「現在的我,只想好好享受我這用前半生換來的一切。」
她拿起一顆「星辰棋」中的「恆星」棋子,在指尖把玩,星光映照著她平靜無波的臉!
「只要我的領地安寧,我的神殿無恙,我的藏品不被覬覦,我那剩下大貓小貓三五隻的神皇血脈無憂,外面打成什麼樣,死多少人,與我何干?」
「你!」
康斯但丁分身怒火中燒,卻又感到一陣無力。他知道,長姐說的是真心話。
那道傷和他們的所作所為,不僅毀了她的前路,似乎也毀了她曾經的一切信念與熱血。
「至於你擔心的戰局……」
奧古斯都將棋子拋回棋盤,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荒古那小子折騰出來的那個陣法,確實厲害。但再厲害的陣法,也有能量耗盡的時候,也有出現破綻的時候。我們虛空別的不多,就是兵多,時間多。慢慢磨就是了,急什麼?」
「慢慢磨?你知道每拖延一刻,荒古的準備就更充分一分嗎?你知道混沌、亡靈都可能會趁機攫取利益嗎?」
康斯但丁分身低吼。
「那又如何?」
奧古斯都反問,赤足輕輕點了點地面,那微型星雲的光芒似乎更柔和了些!
「康斯但丁,你太急了。總想著畢其功於一役,總想著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但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意算盤?有時候,慢,就是快。犧牲,是必要的代價。」
她看著自己弟弟那分身因憤怒和不甘而微微扭曲的臉,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絲憐憫,也有一絲淡淡的嘲諷。
「知道你為什麼鬥不過創世盤嗎?就是你這種急功近利的心態,心比天高命比紙博,導致被剝奪了進入荒古世界的資格,作為虛空一族的神帝,你,真的太失責了!」
「我知道,你想通過這次戰役,徹底壓過普羅米修斯那一系,鞏固你『神帝』一脈的權勢,甚至……覬覦我屁股下面這個『神皇』的資源來突破創世盤對你的詛咒,對吧?」
康斯但丁分身瞳孔猛縮,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我可以明白告訴你!」
奧古斯都的聲音冷了幾分。
「神皇這個位置,你想要,隨時可以拿去。我早已不在乎。但前提是,別來煩我,別動我的東西和人,其他的,隨便你折騰!至於你想怎麼打這場仗……」
她重新拿起那捲心靈史詩,淡淡道:
「你可以隨時剝奪我的總指揮的名頭,你可以隨時制定屬於你的戰術。只要不動用那些可能引發大麻煩、甚至波及到我神殿的禁忌武器,隨你怎麼折騰。我隨時可以抽身走人!——最終,荒古的防線是否被打破。過程死了多少人,消耗了多少資源,那是你該操心的事,不是我的。」
說完,她便不再看康斯但丁的分身,仿佛他只是一尊無關緊要的裝飾。
聖·康斯但丁分身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他聽明白了長姐的意思:她不會全力支持,但也不會刻意阻撓。她劃下了紅線,紅線之內,他可以自由發揮。總司令的頭銜,只是個平衡各方用的空殼,真正的指揮權和責任,還在他手裡。
這或許……也是目前他能爭取到的最好局面了。
但是,這位實力依舊恐怖的長姐,沒有站在他這一邊!
面對那個擁有兩件超神器、四件神器之王組成,又有日月雙龍把控的「四象鎮獄大陣」,仿佛天塹,將聖·康斯但丁的雄心壯志阻攔在外!
非三位半步永恆創世境強者不可破的陣法,那也僅僅是理論上的!
康斯但丁早就算出這個陣法的極限!
九位無上至尊境巔峰強者和一位半步永恆創世境強者聯合出手,在虛空一族的天道意志和億萬大軍的加持下,足以打破這個煩人的「烏龜殼」!
但事情偏偏出現意外!
奧古斯都連演都不帶演的!
自身本體不能出手的情況下,奧古斯都又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虛空一族能破除這個陣法的,就只有二哥-聖·普羅米修斯!
要求對方出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求他出手?
除非虛空一族面臨滅絕的危機,不然絕對不可能!
康斯但丁的分身因為極度憤怒而微微顫抖!
一旁的奧古斯都將一切看在眼裡,絕美的嘴唇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
「我……明白了。」
康斯但丁的分身最終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深深看了軟榻上那慵懶的身影一眼,那刺眼的笑容一點也不掩飾,內心的怒火更加強盛!暗罵了幾句,身影逐漸暗淡,隨即消失不見。
神殿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有時光之泉的叮冬聲和星辰棋的微光。
一位侍從小心翼翼地上前,為奧古斯都重新斟滿酒杯。
奧古斯都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角落那依舊暗淡的戰場光幕上,戰鬥又開始了,看著一波又一波虛空戰士在烈焰與寒冰中湮滅。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如同萬古不變的深潭。
只是無人看到,在她垂下眼帘的瞬間,那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與厭倦。
為族群燃燒了一切,最終換來的,是與至親的背叛,是與昔日理想的訣別,是獨自縮在奢華神殿中,用無盡的享樂來麻痹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道心。
這,就是她聖·奧古斯都選擇的,餘生的戰爭。
……